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5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我家公子寫完了吧?”

  葉青雲最後一筆收住,把詩稿反扣在案上,雙手抱臂站到一旁。

  臺下起了低聲讚歎。

  “這才多長時間?”

  “三分之一柱香都不到。”

  “這是真才思。”

  “寒門書生能走到這一步,怪不得敢退婚。”

  顧墨染聽見最後一句,眼皮都沒抬。

  詩越好,退婚越像風骨,詩若不夠好,就是笑話。

  先讓你跑一圈。

  周文遠看著香快過半,正要開口催促,餘光看見謝婉清走來,臉上的笑收了幾分。

  “你這是?”

  謝婉清停在評委席前三步,向五位評委行禮。

  “逸王府,謝婉清。”

  臺下嗡聲立刻起了。

  “謝氏?”

  “她怎麼走上前了?”

  “女子來詩會聽聽也就罷了,還要登臺?”

  “今日翰林院詩會,難道成了後宅雅集?”

  謝懷安坐在評委席側方,臉色變了,手按住椅扶便要起身。

  韓鶴亭伸手壓住他的袖口。

  “懷安,坐。”

  謝懷安看向他。

  “先生,小女不懂事。”

  韓鶴亭看著謝婉清,把手收了回來。

  “你女兒站得比你穩。”

  謝懷安一時無言。

  周文遠看了眼謝懷安,又看謝婉清。

  “謝娘子,詩會有規矩。”

  “晚輩知道。”

  “那你此刻上前,是想旁聽評審?”

  “晚輩冒昧,也想應題一試。”

  話落,幾個年輕文人笑出聲。

  有人站在候臺處,半遮著嘴。

  “謝娘子,今日不是閨中鬥草。”

  另一個接話。

  “應題限半柱香,不是回去寫三日再拿去給父兄潤色。”

  沈靈兒在女眷席聽得眯起眼。

  “我能不能給他下點啞藥?”

  蘇瑤端著茶。

  “給眾人下藥,太醫院也保不住你。”

  葉青雲站在詩臺旁,看向謝婉清。

  “你也要作詩?”

  謝婉清轉向他。

  “葉公子能作,婉清為何不能?”

  葉青雲看了眼她手裡的書冊。

  “詩會講現場才思。”

  “婉清知曉。”

  “你若早有準備,便不合規矩。”

  謝婉清把書冊抱穩,抬眼看他。

  “葉公子句句不離舊約,不也站在這裡談風骨?”

  臺下議論低了些。

  葉青雲臉色沉了幾分。

  “你這話,是替逸王府出頭?”

  “葉公子胸襟,原來不過如此。”

  葉青雲楞。

  “那你便請!”

  周文遠卻沒有立刻允准。

  “謝娘子,女子參與翰林院詩會,往年沒有先例。”

  謝婉清行禮。

  “若諸位先生覺得不妥,晚輩即刻離去。”

  她抬起頭,看向周文遠。

  “只是晚輩記得,周大人開場說過,不論出身。”

  說完,她退了半步。

  沒有爭,也沒有鬧。

  周文遠若說不準,京城四才女之首會被擋在臺下,她父親謝懷安臉上也難看。

  許文禮端起茶,遮住半張臉。

  馮守正翻著禮簿,指尖停在空白處。

  韓鶴亭敲了敲柺杖。

  “錢掌院還沒開口,你們急什麼?”

  眾人這才看向評委席正中後方。

  白髮老人睜開眼,手裡那串舊木念珠停住。

  翰林院掌院學士錢穆之,七十二歲,今日原本不在評委名冊上。

  詩會前一日,他只派人知會翰林院,說要來聽一聽。

  周文遠不敢攔,只能在評委席後方另加一把椅子。

  錢穆之看向謝婉清。

  “謝婉清。”

  謝婉清再行一禮。

  “晚輩在。”

  “京城四才女之首,老夫聽過。”

  “虛名而已。”

  錢穆之點頭。

  “既然想試,寫便是。”

  周文遠眉頭動了動。

  “錢公,規矩……”

  錢穆之看向他。

  “你今日說了,不論出身,只論詩作。”

  周文遠沒接話。

  錢穆之又道。

  “怎麼,出身不論,男女倒要論了?”

  臺下笑聲收了回去。

  謝懷安的手從椅扶上放下。

  顧墨染看著錢穆之,輕輕點了下扇骨。

  福伯低聲道。

  “殿下,錢掌院這是幫謝夫人?”

  顧墨染道。

  “他幫的是翰林院那塊招牌。”

  福伯問。

  “周文遠會不舒服吧?”

  “他舒不舒服不重要。”

  顧墨染笑了笑。

  “今日這麼多人看著,誰先把女子二字壓在詩作前面,誰就先輸了格局。”

  謝婉清走到側案前。

  案上白紙鋪平,硯臺已經磨好,所有人都等她動筆。

  她把書冊放在案角,提筆蘸墨。

  筆尖落下前,她在硯臺邊停了片刻,心裡把顧墨染給的詩稿過了一遍。

  顧墨染昨夜的話又浮了上來。

  你不是去求他們認可。

  你站在那裡,本身就是分量。

  謝婉清落筆。

  墨行鋪開。

  寫完後,她從頭掃過一遍,放下筆,將素箋雙手呈上。

  半炷香剛好燃盡。

  其餘十幾位文人也先後擱筆,詩稿由侍從收起,送到評委案上。

  錢穆之一份份翻過。

  有的看了兩行就放到左側。

  有的看完點一下頭,放到右側。

  最後,他手裡只留了兩張。

  葉青雲的。

  謝婉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