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福伯彎了彎腰,退了出去。
系統面板在夜色裡亮起。
【詩會倒計時:歸零前夜。】
【葉青雲氣咧担航诜逯怠L斓佬拚钴S度持續攀升。】
【高光節點即將開啟。】
……
翌日。
天還沒亮,翰林院兩側的茶樓已經上客。
夥計提著銅壺穿梭,茶香混著糕點味混著馬糞味,攪進晨霧裡,整條街都透著一股躁勁兒。
翰林院大門前廣場上,白色布幔搭成詩臺,臺上掛著四字匾額。
翰墨春秋。
卯時三刻,一輛青竹簾馬車停在翰林院門口。
葉青雲踩上石階,布靴底沾了晨露,青灰長衫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那隻封蠟竹筒。
書鶴抱著包袱跟在後面,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
“公子,好多人。”
“人少了,今日就沒意思了。”
葉青雲沒回頭,抬眼看向詩臺上方那塊匾額,金漆新刷過,晨光一照晃得人眯眼。
他整了整袖口,往前走去,遞上帖子。
“濟州,葉青雲。”
書吏翻冊的手停了,抬頭打量他。
旁邊幾個讀書人已經在咬耳朵。
“他就是寫濟州三絕句那個?”
“看著年輕,衣服倒寒酸。”
“寒酸怕什麼,詩好就行。”
葉青雲聽得清楚,背挺得更直。
書吏把帖子遞回去。
“左側候臺。”
葉青雲接過帖子。
“多謝。”
書鶴跟著他往候臺區走,壓低聲音。
“公子,他們笑你衣服素。”
葉青雲看著前方的詩臺,袖中詩稿貼著掌心,紙邊硬得硌人。
“素才好。”
“第一眼讓他們看輕我,第二眼才好讓他們閉嘴。”
書鶴吸了口晨霧,被檀香嗆得咳了兩聲。
“公子,這話聽著解氣。”
候臺區裡,第一位暖場的翰林院學子站在臺邊,嘴唇一直在動,手裡摺扇捏得發熱。
第二位是禮部官員的侄子,迮弁馀I,身邊小廝替他捧著暖手爐。
葉青雲站在兩人旁邊,布衣,竹筒,舊書袋,全場都知道他從外地來。
有人笑了一聲。
“葉兄從濟州來,路上辛苦,今日可別把官道風塵帶到詩臺上。”
葉青雲看過去。
說話的人穿玉色長袍,腰佩白玉,站姿散漫,手裡摺扇輕輕搖著。
葉青雲問。
“閣下怎麼稱呼?”
那人把扇子一收。
“國子監,陸知白。”
葉青雲的手指在袖中碰到詩稿,紙邊壓住掌心。
要忍。
今日不是跟這種人鬥嘴的時候。
可若一句不回,旁人只會當他怯場。
葉青雲抬起頭。
“陸兄說得對,風塵走過千里,才配登臺。”
陸知白挑了挑眉。
葉青雲接著道。
“閣下若只從家門口走到翰林院,鞋底乾淨也正常。”
旁邊有人扭頭憋笑。
陸知白捏著扇柄,唇角繃得發直。
“葉兄好口才,等會兒上臺可別只剩口才。”
葉青雲轉開目光。
“那得看你有沒有耐心等到那時候。”
陸知白還想開口,旁邊小廝拉了他袖子一下。
“公子,周大人來了。”
詩臺正對面,五位評委的座位已經擺好。
茶盞,筆墨,名冊,青瓷香爐,全都排得齊整。
周文遠最先到。
翰林官服穿在身上,步子不快,經過葉青雲身側時,目光在青灰長衫上停了半息。
葉青雲拱手。
“周大人。”
周文遠沒有停步,只點了點頭。
“葉公子,今日好好寫。”
葉青雲低頭。
“學生謹記。”
這一句落下,周圍人看葉青雲的目光變了幾分。
陸知白收起扇子,沒再說話。
許文禮隨後到,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小廝,小廝腰間掛著青色香囊,走路時總往東側茶樓看。
遠處茶樓二層,趙老闆的人捏著茶杯,餘光落在那隻香囊上,杯裡熱茶燙手,他沒鬆開。
翰林院東側馬車位,丞相府的車停得不顯眼。
另一邊,謝家馬車緩緩停下。
小蝶先下車,扶著謝婉清出來。
竹青暗紋衣裙,發上只有一支玉簪,耳邊兩枚小珍珠墜子隨動作輕晃。
國子監幾個學子扭頭看過來。
“謝家小姐也來了?”
“京城四才女之首,來聽詩不稀奇。”
謝婉清聽見了,抬頭看向評委席。
父親謝懷安還沒到。
顧墨染的馬車也沒到。
她在原地站了半息,走向女眷席。
剛坐下,沈靈兒的馬車也到了。
沈靈兒掀簾探頭,茶香汗味皮革味一股腦灌進鼻子,她眉梢動了動,扶著翠兒下車。
“這麼多人,今日這藥味不輕。”
翠兒不懂。
“小姐,哪來的藥味?”
“名利是藥,吃多了會上頭。”
沈靈兒掃過詩臺,掃過評委席,又掃過那些攥著詩稿手心冒汗的讀書人。
她看見謝婉清,快步走過去坐到旁邊。
“婉清姐姐,緊張嗎?”
謝婉清捧著茶,熱氣貼著指背。
“有一點。”
沈靈兒瞥見她袖口露出的信封邊角,聲音壓下來。
“殿下給你的?”
謝婉清點頭。
沈靈兒湊近半寸。
“他有沒有囑咐你,誰敢質疑就罵回去?”
謝婉清抬眼看她。
“你怎麼知道?”
沈靈兒笑得肩膀輕動。
“他那人看著懶,護短的時候嘴最毒。”
話音剛落,另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
清霜院的車。
蘇瑤從車裡出來,周圍的聲音低了半拍。
碧玉扶著她,手心出了汗。
“小姐,咱們真要去嗎?”
蘇瑤踩上石階,檀香從翰林院門口飄來,堵得喉嚨發緊。
她本可不來。
可不來,舊約任他們講。
來了,至少她坐在這裡。
“進去。”
碧玉小聲追問。
“若葉青雲真當眾提舊約呢?”
上一篇:穿到女频,整顿满城霸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