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422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可他站在她面前,撕了死契,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好了。”

  蒲雲山將最後一片紙屑撒到地上。

  “從今往後,花間樓管不著你。”

  秦紅袖望著滿地碎紙,眼淚掛在下巴上。

  “蒲公子,紅袖又欠您一千兩。”

  “我沒讓你還。”

  “那紅袖……”

  她手碰到衣領,想解開最上方的扣子。

  蒲雲山臉一下漲熱,往後退開半步,抓起桌上的茶盞轉過身。

  “你幹什麼。”

第367章 純情少主以劍穗為誓,安王發瘋拷問心腹陳情

  秦紅袖的手停住。

  “紅袖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剩這個。”

  “誰要你這個。”

  蒲雲山把茶盞放回桌上,背對著她站了會兒,才轉過來。

  “我贖你,是讓你不用再被人逼著做不想做的事。”

  秦紅袖看著他。

  蒲雲山臉上的熱還沒退,話卻越說越急。

  “你清清白白,不是什麼賤命,也不欠任何人。”

  屋外的風拍著窗頁,屋裡安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蒲雲山抬手解開腰間劍穗。

  那枚劍穗由百年翠玉雕成,玉色透亮,底下垂著青城山特有的銀線流蘇,劍穗跟著他多年,從未隨便取下。

  秦紅袖很早就曾聽樓裡的客人提起,青城山少主的佩劍上有一枚翠玉劍穗,見穗如見下一代掌門。

  蒲雲山將劍穗攥在掌中,掌心被玉邊硌得發疼。

  他走到秦紅袖面前,將東西塞進她手裡。

  “拿著。”

  秦紅袖低頭。

  翠玉還帶著他的體溫,沉甸甸壓在掌心。

  “這是什麼。”

  “青城山的信物。”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蒲雲山看著她,耳根仍舊發燙,眼底卻沒躲。

  “信物,等我替王爺做滿五年工,攢夠聘禮,我就帶你回青城山。”

  秦紅袖手指收緊。

  蒲雲山嚥了咽發乾的喉嚨,一字一句往下說。

  “我爹若是不同意,我就跪在祠堂前,跪到他點頭。”

  “我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把你娶進青城山。”

  他停了停,又補上一句。

  “我蒲雲山,此生誓不納妾。”

  秦紅袖拿著劍穗,整個人僵在床邊。

  她聽過太多好話。

  “我養你。”

  “你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

  “等我家裡那位病死了,便接你進門。”

  每一句都裹著蜜,可醒來就不認賬。

  如今蒲雲山說的是回山,跪祠堂,明媒正娶。

  他沒說要她立刻跟他走,也沒說要她現在就還什麼。

  秦紅袖張了張口,連那句慣用的“公子待我真好”都說不出來。

  蒲雲山見她不說話,心裡發慌,手指碰了碰劍柄。

  “你若不願意,也沒事。”

  “劍穗先拿著。”

  “外頭有人再欺負你,你把它亮出來,青城山的人看見,會護著你。”

  秦紅袖抬頭看他。

  蒲雲山避開她的目光,耳根紅得厲害。

  “還有,我已經幫你贖身了。”

  “今晚你住這兒也行,去別處也行,想回家找弟弟,我陪你去找。”

  秦紅袖握著那枚玉穗,指腹慢慢蹭過玉上的紋路。

  三年前那名秀才拿走她最後一支金簪時,說過一定會回來。

  卻再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人,將身份信物塞給她,撕了她的死契,手忙腳亂地告訴她可以不答應。

  她心口那堵了三年的牆,忽然裂開一道縫。

  “蒲雲山。”

  她第一次沒有喊他蒲公子。

  蒲雲山抬起頭。

  秦紅袖嘴唇動了動,眼眶裡的水再也壓不住。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蒲雲山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不知道說什麼。

  他這輩子練劍、練拳、挑夜香、修屋頂,遇上麻煩便拔劍,拔不出劍便走為上計,可沒學過該怎麼哄一個哭得停不下來的姑娘。

  秦紅袖攥著那枚翠玉劍穗,眼淚砸在玉面上,順著流蘇往下淌。

  蒲雲山手忙腳亂地從袖裡摸帕子,摸了半天,只摸出塊擦汗的舊布。

  他看著那塊布,沒敢遞過去。

  “你別哭啊,我……我也不知道。”

  秦紅袖抬頭。

  蒲雲山抓了抓頭髮。

  “你替我上藥,給我煮麵,怕我被人騙,還叫我別為了你惹漕幫。”

  “我看著你坐在冷屋裡,手裡還拿著剪子,就覺得……我得幫幫你。”

  他停了停,望向地上碎掉的死契。

  “其實我也知道我不該幫的,我父親打小和我說離女人遠點,可我總覺得,我要是不幫你,我起碼三年睡不著。”

  秦紅袖哭得更厲害。

  蒲雲山慌了。

  “你別哭啊。”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秦紅袖抬手捂住臉,肩膀輕輕發抖,哭聲壓在掌心裡,悶得人胸口發堵。

  她三年裡聽過太多假話,也假哭過太多回。

  眼淚早已是她的武器,收放自如。

  可此刻,她的眼淚止不住,不知道該怎麼收。

  蒲雲山沒有趁機靠近,搬了只炭盆,掀開蓋子看了看,裡面連塊餘炭都沒有。

  他轉身出門。

  秦紅袖抬起溼漉漉的臉。

  “你去哪。”

  “找炭。”

  “蒲雲山。”

  他回過頭。

  秦紅袖把劍穗抱在心口,聲音發啞。

  “你不用再為我做這些了。”

  蒲雲山站在門邊,咧了咧嘴。

  “我喜歡做。”

  他說完就下了樓。

  走廊盡頭,老鴇正躲著聽動靜,見他出來,連忙把帕子往袖裡塞。

  “蒲公子,紅袖姑娘可還好?”

  蒲雲山看著她。

  “炭呢。”

  老鴇臉上的笑沒掛住。

  “樓裡炭確實緊……”

  “炭呢?”

  蒲雲山又問了一遍。

  “她現在已經贖身了。跟我一樣是王府的人,連炭都不配用嗎?”

  老鴇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喊龜奴。

  “去!去庫房搬兩筐銀絲炭上來,快點!”

  ……

  安陽。

  第四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顧墨辰坐在地牢木椅上,狐裘早已脫在一旁,裡衣溼了大半,額角的青筋還在跳。

  地牢裡的黴味混著血腥氣,鑽進鼻子裡發悶。

  他抬手抹過臉,掌心沾著水,指縫裡卻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南街粥棚那一場鬧劇,圍觀的人少說也有幾百。

  他堂堂安王,披著狐裘衝進人群,追著一個路過的女眷喊“別走”,最後被親衛按著拖回馬車。

  這事哪怕安陽城裡的人不敢明著說,酒樓茶肆、米鋪賭坊、各家後院,總有人會添油加醋。

  不出三日,京城便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