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茶涼了,苦味頂在舌根。
“別動他。”
暗樁抬頭。
顧墨染敲了敲桌上的紅箋。
“他這個人邪乎的很,你們去碰他,路邊賣炊餅的大娘都可能掏出刀來替天行道。”
暗樁臉色發僵。
“屬下明白。”
“查人,別送人頭。”
暗樁退下。
顧墨染開啟系統面板。
【天命之子葉青雲,氣郀顟B:上升期。】
【濟州文會後氣咧翟鲩L12%,古卷功法已修煉至第二層。】
【當前實力評估:可正面擊敗入門武者。】
顧墨染看完,指尖在桌沿停住。
原著裡的畫面壓了上來。
退婚宴。
葉青雲被羞辱。
一首詩震住滿堂。
蘇瑤抬頭看他,從此劇情起飛。
可現在蘇瑤不在相府。
她在逸王府,清霜院,寫禿了三支筆。
人都被本王娶回家了,這場戲還想唱?
他從抽屜裡取出濟州三絕句。
第一首寫邊塞。
第二首寫離愁。
第三首寫志向。
三張紙鋪開,墨香裡還帶著舊紙味。
顧墨染看著第三首的頷聯,拿筆圈了一下。
“先壓,再抬,最後翻上去。”
他又圈了第二首。
“還是這個路數。”
寫得好。
但套路太熟。
顧墨染拿筆在旁邊寫下兩個字。
格局。
“葉青雲精巧,本王就讓他見見什麼叫大場面。”
筆尖落到紙上,又停了。
他不能自己上。
京城第一紈絝突然出口成章,第二天欽天監就能集體加班。
得換人。
他抬頭,看向窗外。
靜墨院方向,窗臺上的綠蘿露出半片葉子。
謝婉清。
京城四才女之首。
她出面,我操刀。
顧墨染笑了一下。
“這活兒熟,上輩子給老闆寫發言稿,這輩子給夫人抄成名作。”
他剛蘸墨,福伯在門口探頭。
“殿下,蒼狼院又來問了。”
“慕容雪又砍完木樁了?”
“是,巴圖爾說木樁不夠,問還要不要去山上砍。”
“砍。”
顧墨染頭也沒抬。
“砍多少都行,她高興就好,別把本王王府拆了就成。”
福伯應了一聲,又沒走。
“鐵梅院也來問了,紫棠說林小姐今日練劍,殿下去不去看?”
顧墨染抬頭。
“今日不去,清霜院呢?”
福伯神色複雜。
“蘇夫人讓碧玉出去買了五支新筆。”
顧墨染揉了揉額角。
五支。
之前三支已經寫禿。
這火氣還沒散。
紙上的蘇瑤二字壓進腦中。
桂花香,碎瓷聲,清霜院半夜不滅的燈。
“福伯。”
“殿下。”
“去傳句話,就說本王晚上在書房備了新茶,請蘇夫人得空來坐坐。”
福伯等了等。
“就這?”
“就這。”
福伯摸了摸鼻子。
“老奴這就去。”
福伯走後,顧墨染重新展開宣紙。
他寫了半行詩,又停住。
謝婉清那邊要談。
蘇瑤這邊要穩。
葉青雲三天後要到。
二皇子還在旁邊遞刀。
“這哪是後院。”
顧墨染看著六座院子的方向。
“這是六線操作,手殘黨看了都得解除安裝。”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書房裡有墨味,窗外有晚風帶進來的花木氣。
福伯回來時,臉色比剛才更復雜。
“殿下,蘇夫人回話了。”
顧墨染放下筆。
“說。”
福伯清了清嗓子。
“蘇夫人說,新茶不必了,殿下若有空,不如先把碧蘿院的門關嚴些,王府的風太大,吹得六個院子都不安寧。”
顧墨染沉默片刻。
這話好。
一個髒字沒有。
刀全在裡面。
他笑著搖頭。
“丞相府教出來的姑娘,罵人都講章法。”
福伯小心問。
“那殿下還請嗎?”
“不請了。”
顧墨染起身,開啟櫃子。
櫃中放著一套紫砂壺,是宸貴妃賞的舊物,壺身溫潤,摸上去還有細細的砂感。
他拿出來,放到福伯手裡。
“送去清霜院。”
福伯手一抖。
“殿下,這套壺您平日誰都不讓碰。”
“所以才送。”
“留話嗎?”
“不留。”
顧墨染把櫃門合上。
“她認識。”
福伯抱著壺,猶豫了一下。
“蘇夫人若問為何送?”
顧墨染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筆。
“你就說,本王書房風也大,壺放不穩,送她那兒壓壓火。”
福伯嘴角抽了抽,抱著壺走了。
顧墨染把壓在硯臺下的宣紙抽出來,繼續寫。
這些名詩不能走謝婉清平日的路子。
不能婉。
不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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