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好。本王記住了。”
林清黛抬頭看他,像是想分辨這句話有幾分真。
顧墨染卻鬆開她,轉身又去拉沈靈兒的手。
沈靈兒猝不及防,被他帶到近前。
慕容雪見狀,抱著胳膊哼道:“顧墨染,你這是抱上癮了?”
“本王今夜修為不穩。”
“你修為不穩,和抱人有什麼關係?”
“有。”
“有什麼?”
顧墨染一本正經道:“抱著你們,才心安。”
蘇瑤終於沒忍住,抬手按了按額頭。
“我真是服了。”
“蘇愛妃也想心安?”
蘇瑤抬眼。
顧墨染已經拉她過去。
沈靈兒哪見過這種場面,想掙開,卻被顧墨染抱緊。
“靈兒。”顧墨染低頭看她,“本王今日確實有些壓不住。你是郎中,給個法子。”
沈靈兒咬著唇,小聲道:“我方才說了,靜養。”
“靜不下來。”
“那就……那就去練刀,練劍,跑幾圈。”
林清黛在旁邊道:“我可以陪你去校場。”
顧墨染立刻搖頭。
“夜裡風大,本王體弱。”
慕容雪嗤笑。
“你怎麼不說自己腿軟?”
顧墨染看她。
“雪兒想試試?”
第348章 惹不起逸州,吐蕃盯上了大理
慕容雪臉頰騰地熱起來,抓起桌上一把藥篩就要砸他。
顧墨染閃身躲開。
藥篩沒砸到他,反而落進蘇瑤懷裡。
蘇瑤看著手裡的藥篩,又看著這幾個人,咬牙吐出一口氣。
“今晚我看是都不能安生了。”
顧墨染笑著說。
“把門鎖好。”
林清黛抬頭。
“鎖門做什麼?”
蘇瑤道:“他是怕福伯進來送涼茶,結果發現王爺在藥房裡撒瘋。”
慕容雪瞪大眼睛。
“啊?”
“罷了。”蘇瑤回頭,神色還算鎮定,只是耳朵也紅得厲害,
“王爺不是心火旺麼?正好,咱們現在有四個人,一起看著他,省得他半夜發瘋,翻牆去花樓,讓外人笑話。”
窗外風聲捲過簷角。
屋內燈火搖晃,安神香剛點起來,苦藥味裡便混進一縷暖甜的香。
燈,一直亮到很晚。
……
另一邊。
吐蕃銀城。
風從山口灌進來,吹得帳簾拍在木柱上。
赤桑坐在主位,手裡捏著一塊剛送來的軍報。
軍報邊角被雪水泡溼,墨字洇開,仍能看出幾句刺眼的話。
北驛守軍未亂。
伏兵早設。
三千輕騎全軍覆沒。
死亡四百,兩千餘人被俘,戰馬被搶。
赤桑看完最後一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案上擺著一隻銅碗,碗裡是冷掉的馬奶酒。
他抬手一掃,銅碗撞到牆邊,酒水潑在地氈上。
“廢物。”
帳中沒人敢出聲。
前鋒將領跪在地上,額頭壓著地氈,背後全是冷汗。
“首領,逸州守軍早有準備,北驛舊道兩側埋了弩手,咱們的人進了谷口就被斷了退路。”
赤桑看著他。
“你們不是去攻城。只是試探!”
“試探都能被人包成一鍋肉?”
前鋒將領嘴唇發白。
“他們像是提前知道咱們會走北驛,提前設了陷阱,那巨響,竟能引起雪崩。”
赤桑一腳踢翻案几。
木案砸在地上,斷成兩截。
帳外守衛聽見動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拉隆跪在角落,身上傷還沒好,肩膀被黑衣人留下的鉤傷仍裹著藥布。
他抬頭看了赤桑一眼,小心開口。
“首領,逸王確實邪門。”
赤桑冷冷看過去。
“你又要說他的巫兵?”
拉隆臉色發緊。
“屬下不敢妄言。”
“但他們說的能引起雪崩的奇響,肯定就是逸王搞的。”
赤桑沒說話。
他不信什麼巫兵。
可他信結果。
三千輕騎熟悉山路,又選了風雪夜試探,仍被守軍堵死在北驛外。
這說明顧墨染手裡不只有幾門邪門的火器。
他一定還有斥候,有嚮導,有糧,有能打的兵,還有比他們更熟悉山道的人。
再往劍南道里硬啃,代價只會越來越大。
糧草副將低聲道。
“首領,銀城存糧撐不起連番強攻。”
“雪線以北的舊寨也得補給。”
“若再折一支輕騎,開春恐怕守不住草場。”
赤桑盯著輿圖。
劍南道像一塊釘滿鐵刺的肥肉,饞人卻又不能咬。
讓人難受!
可他不能什麼都不做。
吐蕃各部都在看他。
赤桑來回踱步,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已經在顧墨染手裡吃了虧,若一直灰溜溜縮著,下面那些首領立刻會生出別的想法。
搞不好吐蕃要內亂。
拉隆看出來他的心思,往前爬了半步,指向輿圖南側。
“首領,不如我們先啃好啃的骨頭,攻打大理。”
赤桑目光移過去。
大理,這小國和吐蕃,大衍均接壤。
可這群混賬,卻時而幫吐蕃打大衍,時而幫大衍打吐蕃,最會見風使舵,狡猾的很。
拉隆嚥了口唾沫。
“首領,劍南道守得緊,大理卻未必。”
“那邊山路多,部族雜,城寨互相不服,若咱們往南打,既能補糧,也能繞開逸州的鋒芒。”
“等拿下大理幾處寨子,從南邊逼近蜀地,
到時候咱們兩面夾擊,逸王未必還能守得這樣穩。”
帳中有人抬頭。
糧草副將先皺起眉。
“南邊溼熱多瘴,馬匹不適。”
拉隆連忙道。
“可現在是冬日,尚未入雨季,山路還算能走。”
“咱們不用深入,只取邊寨,搶糧、搶鹽、搶馬,
另一邊,再時常派幾十人的小隊去騷擾松州。”
“讓劍南道以為我軍還準備猛攻北面,等他們把兵全壓在松州,和大理邊界的守兵就空了。”
赤桑沉默許久。
帳外風聲越來越大,遠處有馬嘶聲傳來。
他抬手按住輿圖上大理的位置。
“傳令,兩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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