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40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不是她,你兒子早沒了。”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

  雲疏月正替鐵蛋繫緊衣領,鐵蛋仰著頭,嘴裡還在唸叨晚上要吃肉。

  始終沒朝雲正則和王氏看一眼。

  廟外風雪捲進來,吹得王氏鬢邊珠釵輕輕碰響。

  她張了張嘴。

  那聲“好月兒”,到底沒能叫出口。

  ……

  城南後巷,陳情縮在一輛炊餅車後頭。

  頭上頂著破斗笠,臉上抹了兩道鍋灰。

  他這些日子除了討好巴圖爾,仍不忘在逸州四處盯梢。

  逸州花間樓分號、甘家鋪子、夜市貨行,凡是有點不對勁的地方,他都記在小冊子上。

  最近他尾隨花間樓,新發現的這個楊鐵。

  真讓他有點犯難。

  陳情想了想,記得同僚鄭浩說過,有什麼想打聽的,就去找甘家。

  他拍掉袍子上的土,繞了兩條巷子,直奔甘家在城南的木料鋪。

  鋪子裡爐火燒得旺。

  甘凌木正坐在櫃檯後翻賬本,手邊擺著半盞熱茶。

  看見陳情裹著破疫M門,他眼皮抬了一下。

  “有何貴幹?”

  陳情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甘掌櫃,借一步說話。”

  甘凌木沒動。

  陳情坐到櫃檯前,神神秘秘地從袖中摸出一塊安王府的腰牌,往桌上一放。

  甘凌木的手停住了。

  陳情見狀,心裡更有底了。

  “打聽個事兒,你家也有木材生意,想必知道,楊鐵是什麼人?”

  甘凌木把腰牌推回去,領他進了密室,可語氣依舊淡淡的。

  “柏樹村的木材商。隔壁縣城外有三處宅子,手下養了不少人。”

  “他和花間樓做什麼買賣?”

  “木炭、香料盒、藥櫃、裝貨的箱子。他平時需要這些。”

  陳情盯著他。

  “木材商怎麼會需要這些?”

  甘凌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會煉些丹藥,說是能補陽氣。前些年不少富商信他,逢年過節往他宅子裡送禮,還管他叫楊老當家。”

  陳情呼吸停了半拍。

  木材商。

  煉丹藥。

  有信徒。

  他腦子裡“轟”地一聲,許多線索全連上了。

  逸王收全城汙穢,挖溝、修廁、呒S、煉鐵、放天火。

  楊鐵賣木頭,燒丹爐,煉至陽寶藥,手底下還有一群信徒。

  這是什麼?

  這是對付顧墨染的最佳人選!

  一個是陰邪汙穢蠱毒,一個是丹火至陽寶藥。

  陳情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得可怕。

  安王殿下在安陽練軍斂財鋪名望,自己這最強心腹竟也在逸州挖出這樣一個藏在民間的高人。

  “甘掌櫃。”

  他忽然往前湊了湊。

  “你們都小瞧了楊鐵。”

  甘凌木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怎麼說?”

  “他根本不是什麼木材商。”

  陳情一拍桌子,壓著嗓子道:“木材只是幌子!他在借木火煉丹,是能克逸王巫蠱的奇人!”

  甘凌木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陳情見他被震住,更得意了。

  “逸王為什麼收糞?為什麼挖坑?為什麼把大糞哌M工坊?那是在養陰邪!楊鐵恰恰能鎮!”

  甘凌木慢慢放下茶盞。

  “你說……大糞?楊鐵鎮大糞?”

  “重點不是大糞!”

  陳情急了。

  “是破蠱!以火破陰,以陽壓邪,你怎麼連這都不懂?”

  甘凌木抬手按了按額頭,有些頭疼。

  但安王府的人,他又不敢得罪。

  陳情激動的站起身,揹著手走了兩圈。

  “安王殿下若能得楊鐵相助,逸州那套汙穢巫術還有何懼?

  顧墨染手裡有公廁,我們手裡有丹爐。

  顧墨染有糞車,我們有信徒。”

  甘凌木嘴角動了動。

  “你們安王府……如今管得挺寬。”

  “這叫未雨綢繆。”

  陳情回頭看他,眼神極其嚴肅。

  “甘掌櫃,楊宅後門怎麼走?”

  甘凌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柏樹村石橋東頭。”

  “好。”

  陳情把腰牌揣回去,整了整衣領。

  “你今日提供線索有功。

  待本軍師與楊老當家談成大事,安王殿下不會忘了甘家的功勞。”

  甘凌木朝他擺擺手。

  “那我等著好訊息。”

  陳情出了鋪子,走得很快。

  甘凌木坐在櫃檯後,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又低頭看了看賬冊。

  老管家憋了半天,終於小聲問道:“掌櫃的,這人……”

  “別問。”

  甘凌木把茶蓋扣上。

  “隨他去。”

  深夜。

  柏樹村。

  楊宅後門被敲響。

  守門老僕拉開門縫,先看見一張裹著棉布的臉。

  陳情鼻子上還繫著兩根細繩,棉布裡塞了藥草和醋泡過的棉花。

  老僕嚇了一跳。

  “你誰?”

  陳情抬起下巴。

  “安陽來的。”

  “安陽哪家?”

  “你家老爺最該見的人家。”

  老僕見他形跡古怪,正要關門,陳情已經把腳卡在門檻裡。

  “還不速速告訴楊鐵,逸王已經盯上了他。”

  老僕臉色變了變,轉身往裡跑。

  後院藥房裡,炭火燒得很旺。

  一口黑陶爐架在火上,爐口冒著苦澀藥氣,混著一股壓不住的腥味。

  楊鐵站在爐邊,身上披著厚棉袍,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捏著一根細竹籤,正撥弄藥爐裡的藥泥。

  他年近四旬,慈眉善目,倒像個和氣的商人。

  可此刻,宅內沒人敢靠近他。

  兩個下人守在門邊,鼻子和嘴都用布巾扎著,眼睛不敢往藥爐方向看。

  楊鐵聞了聞氣味,皺起眉。

  “火小了。”

  下人忙去添炭。

  楊鐵剛把爐蓋扣好,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門房跑得太急,鞋底在泥裡滑了一下,險些摔進院子。

  “老爺,外頭來了個怪人。”

  楊鐵沒回頭。

  “又是哪家求藥的?”

  “他說,他是來救咱們楊家的。”

  楊鐵手裡的竹籤停住。

  “救楊家?”

  門房嚥了口唾沫。

  “他說逸王盯上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