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9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這稿子辭藻堆得倒是齊整,只是通篇無病呻吟,看不出半點真情實意。”

  蒲雲山心裡一沉,卻仍不肯放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刻意的悵然。

  “這詩裡所寫,皆是兒時舊事,實不相瞞,在下小名小山子,兒時曾與一位故人同遊同戲,如今再看這山水,才知舊情難捨。”

  他這話說得直白,幾乎是把話挑到了明面上,指望謝婉清能有半分動容。

  謝婉清抬眼隔著屏風的縫隙看他,神色依舊沒什麼變化,倒是把稿紙往案上一放,聲音清清淡淡。

  “什麼小山子小石頭的,兒時哪來的情?”

  蒲雲山張了張嘴,還想再提醒,那年你已經四歲了,謝婉清卻繼續說了下去。

  “逸王府的規矩,向來不收來歷不明的酸腐之人的東西,這稿子若真心要投,便按尋常價錢結給你,若是想借著幾句舊詞攀什麼故交,那我勸你早些歇了這個心思。”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裡已經拿起了另一支筆,蘸了墨,順手在案角的賬本上寫了一行字。

  顧墨染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沒說話,眼角卻帶著點笑意,看著謝婉清寫完那一行字,走過去伸手接過她搭在案邊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裡輕輕蹭了一下。

  謝婉清沒躲,反倒順勢把手往他掌心裡送了送,那點親密的動作藏在案下,屏風上的影子卻被蒲雲山看得一清二楚。

  蒲雲山這才徹底明白,眼前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絕不是外頭傳的什麼強娶逼嫁,那分明是兩情相悅的模樣!

第338章 拿三十文羞辱才子,謝婉清的決絕表態

  蒲雲山站在逦臅帜堑琅f屏風外頭,那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心裡演練了三夜的話,什麼“舊徑蝴蝶”,什麼“同遊”,本以為能勾起謝婉清一點舊年的心思,誰知這些話擺到人前,竟連半句迴音都換不來。

  顧墨染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裡聽不出半點火氣,倒像是在嘮些尋常閒話。

  “蒲公子這詩寫得還行,就是格局小了些,有點娘們唧唧的。”

  他說完,端起手邊那盞茶抿了一口,眼神順著蒲雲山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先是那洗得發白的衣領,接著是袖口沒洗乾淨的泥點,最後落在他腳邊那道被扁擔磨破的口子上,慢悠悠又添了一句。

  “你這幾日在南市挑糞,倒是挑得比誰都用心。

  才子就是才子,幹什麼都能成功,想必那小豬仔也能養得肥肥壯壯的吧?”

  這話聽著像是誇獎,蒲雲山卻聽得脖子後頭一陣發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心裡那點體面早被踩得七零八落,只能咬著牙又行了一禮,藉口有事,轉身就要走。

  “等等。”

  謝婉清叫住他,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稿子按尋常價錢結給你,三十文,夥計給你取。”

  三十文。

  蒲雲山從夥計手裡接過這三十文錢,指節都泛出了白痕,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半生所學,讀的是經義,練的是劍法,從沒想過有一日,自己耗費三夜心血寫出的舊情詩稿,會被人明明白白地按“尋常價錢”結賬,跟街上賣草鞋的老漢一個待遇。

  謝婉清還一直躲在屏風後,連見他一面都不願!

  他快要裂開了!

  蒲雲山攥著銅錢走出書局,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多少,恨不能立刻消失在人堆裡,連頭都沒敢回。

  書局裡。

  謝婉清把方才那張詩稿攤在案上,指尖壓著紙角。

  顧墨染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看樣子,這傢伙似乎認識你?”

  謝婉清抬眼看他,唇角微揚。

  “四五歲時候一同念過幾回書罷了。”她把筆擱在筆山上,語氣清清淡淡,“這都多少年了,我謝婉清認的是眼下的人,人要往前看。”

  顧墨染聽完這話,心裡那點沒來由的鬆快勁兒一下子湧了上來,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一把,下巴抵在她髮頂,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得意的懶散。

  “本王的愛妃,眼光就是好。”

  謝婉清沒躲,只由著他這麼攬著,手裡卻還理著賬冊,臉越來越紅。

  顧墨染看著她的耳尖,低笑一聲,還想再逗幾句,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

  【蒲雲山天命線再次偏移。】

  【氣邷p少百分之十。】

  【獎勵:軍中防凍膏配方,可用於雪線行軍禦寒。】

  防凍膏?

  顧墨染心裡飛快盤算了一下。

  這份配方不算貴重,但很實用,若能提前配出來,甄岱勁那邊派去關外查探的斥候,冬夜裡巡關也能少受些寒氣。

  回頭攻上吐蕃,也能更順利。

  他正想著如何安排沈靈兒去試配這方子,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福伯的嗓音帶著幾分匆忙。

  “王爺,柳夫人那邊有事要報,您可得空?”

  顧墨染應了一聲,鬆開懷裡的人,轉身要走。

  謝婉清卻拉住他的袖子,聲音軟了幾分。

  “今晚我等著你。”

  顧墨染回頭看她一眼,眼底帶著笑,應了聲好,才轉身出了書局。

  另一頭,城南巷口的風帶著幾分糞水味兒。

  蒲雲山回去抱上那頭豬仔,打算回青城山。

  這次他必須請父親親自下山,不然別說摸透逸王府,就連他那八個手下都會被吊死!

  他低著頭,腳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心裡盤算著這一趟算是徹底白費了。

  三夜心血,三十文錢。

  他這一生受過的羞辱,似乎都不如今日這一樁來得乾淨利落。

  肩頭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抬眼一看,正是趙無恤,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蒲兄。”趙無恤壓低了聲音,湊近幾步,“既然謝婉清如此絕情,不認舊年之情,咱們不如換個法子。”

  蒲雲山皺著眉看他,沒接話,懷裡的豬仔拱著鼻子在他衣襟上蹭了兩下,他連推開的心思都沒有。

  趙無恤見他不說話,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到他耳邊。

  “蒲兄,你萬萬不可輕言放棄!”

  “你這次聽我的,咱們就從鐵蛋身上下手,不愁撬不動逸王府,你想想,按察使,王氏,雲疏月……”

  這話說得極輕,風一吹便散了,可落進蒲雲山耳朵裡,卻讓他心頭一震。

  他沒答話,只是抱著那頭亂蹬的豬仔,站在巷口的斜陽裡,一時沒弄明白,這個總在算計旁人的趙無恤,眼下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

  舊王府後院一間僻靜的暗室裡,燈芯挑得極亮,柳如煙坐在案前,指尖凍得發白。

  案上擺著一張殘卷,邊角已經發黃髮脆,上頭沾著幾點深褐色的痕跡,一看便知不是尋常的墨漬。

  顧墨染進門時,見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泛著青白的顏色,當即伸手將她的兩隻手一併握住,攏進自己懷裡暖著。

  柳如煙順勢靠進他懷裡,聲音卻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掩藏的顫意。

  “王爺,柏樹村楊鐵的事,怕是比我們想的更髒。”

  顧墨染沒催她,只等著她慢慢說下去。

  柳如煙從袖中又抽出幾張紙,一張一張攤在案上,那是花間樓的人從柏樹村附近幾戶人家手裡換來的舊賬,還有一份從楊鐵府裡逃出來的婆子親口的證詞。

  “楊鐵府裡養的那些黃花閨女,少說有一百多個,外人只當他是收養孤女行善事,可我這幾日查下來,發現他每年都要挑出幾個,說是‘許配良家’,送走之後,再也沒人見過。”

第339章 密謯Z寵,殊不知早已落入法網

  顧墨染皺了皺眉,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語氣不急不緩。

  “說下去。”

  柳如煙往前靠了靠,聲音更低了幾分。

  “逃出來的婆子說,楊鐵府裡的暗室常年不薰香,反倒有一股說不清的藥味,那些被挑走的閨女,走之前都要先淨身,還要喝一碗黑褐色的湯藥,說是‘養身’,其實是取她們初葵之血,配著別的藥材,煉一種叫‘紅鉛丹’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聲音抖了一下。

  “那婆子還說,紅鉛丹煉成一爐,得用九個閨女的血才夠,煉不成還得再添人。”

  顧墨染的手指停在她手背上,深吸一口氣。

  這樁案子的分量,遠比他先前預想的更重。

  柳如煙接著又抽出最後一張紙,這一張是關於鐵蛋的舊事。

  “我又往前查了六年前的舊檔,當年楊鐵府裡請了個算命先生,說是需要一個生辰屬‘極陽’的男童,配‘童子血’做藥引,才能壓住紅鉛丹的毒性,讓煉丹的人自己不受反噬。”

  她的目光落在顧墨染臉上,一字一句說得極慢。

  “鐵蛋,生辰恰好屬極陽,我查過按察使府的舊檔,分毫不差。”

  顧墨染握緊了拳頭。

  心裡的猜測,已經有了雛形。

  鐵蛋不是尋常被人牙子拐走的孩子,他是被人特意挑中,當成煉丹的藥引,才被從王氏懷裡生生奪走。

  柳如煙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點冷意。

  “更蹊蹺的是,王氏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給楊鐵宅子裡輸送東西,布料、藥材,甚至還有幾個丫頭,

  她自己半分不知,那個偷走她兒子的人,就是這個傢伙。”

  顧墨染嘆了口氣。

  王氏丟了兒子哭了六年,自己卻一直在替偷兒子的人辦事,真是諷刺。

  他把柳如煙凍得發白的手又往懷裡攏了攏,語氣放緩了些。

  “你這幾日辛苦了。”

  柳如煙靠在他肩頭,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嬌氣。

  “我這雙手,還得王爺替我暖回來才算數。”

  顧墨染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福伯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振奮,隔著門就喊了出來。

  “王爺!傳來捷報,甄都尉凱旋!預計明日一早便能回城!”

  ……

  翌日。

  城門大開,晨光還未散盡,道路兩邊已經擠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

  甄岱勁一馬當先,鐵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渣,混著連日趕路的雪水,一路順著甲縫往下淌,馬背兩側掛著七八個用麻布裹住的人頭,隨著馬蹄起落輕輕晃動。

  他身後跟著的斥候隊伍,個個滿臉風霜,甲冑破損,臉上卻都帶著一種打了勝仗才有的振奮神情,見著城門口迎出來的顧墨染,齊齊單膝跪地,聲音喊得震天。

  “末將等幸不辱命!”

  顧墨染看著甄岱勁翻身下馬,臉上帶著幾分連日鏖戰的疲憊,卻仍站得筆直,便走上前親自扶了他一下。

  “辛苦了。”

  甄岱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三千個吐蕃探子,想沿舊道摸北驛的底,讓末將帶人堵了個正著。”

  慕容雪站在顧墨染身後,眼睛亮得像星星,盯著那隊伍裡幾個年輕斥候身上還未卸下的彎刀,手指忍不住在腰間的軟鞭上摩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