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6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兩個人的距離在這幾秒鐘裡縮短到了鬢髮相磨。

  沈靈兒能聞到他身上的墨味,混著洗髓丹之後殘留的一股淡淡的藥草氣。

  他能聞到沈靈兒身上的桂花香,不是院子裡花圃的那種,是她隨身帶的香囊,藏在領口裡面,隨著呼吸一下濃一下湣�

  “靈兒。”

  “嗯?”

  “可以了,我不酸了。”

  “哦。”

  沈靈兒的手沒有馬上收。

  在他肩膀上多停了兩息,指腹貼著顧墨染頸側那根繃著的筋,感覺那條線一點一點鬆下來。

  然後慢慢抬手,往後退了一步。

  顧墨染直起脖子,轉過身來看她。

  沈靈兒站在椅子後面,手指在袖子裡交握著,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一樣。

  沒有甜笑,沒有圓眼睛眨巴眨巴的那套。

  就是看著他。

  “夫君,你還沒回答我。”

  “什麼?”

  “你累不累。”

  顧墨染看著她的臉。

  燭火在他瞳孔裡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

  “有一點。”

  三個字。

  沈靈兒的眼睛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嘴角沒有動,但眼尾的弧度變了。

  “那人家給你倒杯熱的。”

  她轉身去夠桌上的茶壺。

  腳絆在了椅腿上。

  整個人往前撲。

  茶壺從手裡飛出去,在桌面上打了個旋。

  顧墨染的手伸出去,一隻抓住了茶壺,另一隻接住了她的胳膊。

  茶壺沒摔。

  人沒摔。

  但沈靈兒的重心全壓在了顧墨染伸出來的那條手臂上,整個人的身體往前傾,兩張臉之間的距離在一瞬間變成了不到三寸。

  兩個人都愣了。

  沈靈兒的呼吸噴在他的鼻尖上,暖的,帶著龍井茶的澀味。

  顧墨染的手指扣在她的小臂上,隔著一層衣料,能感覺到她的皮膚在發燙。

  安靜了一息。

  兩息。

  三息。

  誰也沒動。

  然後沈靈兒的嘴唇碰到了他的。

  不是有意的。

  重心失衡之後身體往前滑了那麼一寸。

  但碰到了就是碰到了。

  嘴唇貼著嘴唇,乾燥的,溫熱的,帶著茶葉的味道。

  沈靈兒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應該退開的。

  她沒有退。

  顧墨染也應該鬆手的。

  他也沒有松。

  他扣在沈靈兒小臂上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把她往前帶了半寸。

  那半寸讓碰變成了貼。

  燭火在這個時候被窗縫裡的風吹歪了,影子在牆上晃了一下。

  書房的門在某個時刻被風推上了,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沈靈兒的睫毛在他的臉上掃了一下,癢的。

  她往後退了兩分,嘴唇分開了,但距離還在。

  他撥出來的氣擦過她還沒收回去的嘴角,熱的,一小片皮膚被反覆烘著。

  “夫君。”

  “嗯。”

  “人家好像親到你了。”

  “嗯。”

  “人家不是故意的。”

  “嗯。”

  “你能不能別隻會說嗯。”

  顧墨染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那雙圓眼睛,裡面有慌張,有羞赧,還有一點她自己都不一定意識到的期待。

  他鬆開了扣在她小臂上的手。

  然後用那隻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燙的。

  指腹碾過那粒細小的耳洞,在軟肉上多蹭了一下。

  “靈兒,你耳朵又紅了。”

  “你閉嘴!”

第28章 此夜漫長,你且慢慢信

  沈靈兒用力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桌沿上。

  茶杯在桌面上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

  她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捏我耳朵做什麼!”

  顧墨染笑了一聲,笑裡沒有調侃也沒有得意,是一種很鬆弛的東西。

  “靈兒。”

  “別叫我!”

  “你要是想走,門在後面。”

  沈靈兒的鞋尖碰到了椅腿。

  她沒有走。

  低著頭,手指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這幾天的畫面亂七八糟地往腦子裡湧——桂花糕被他當場拆穿,薰香被他反吹回來,每一次她設的局,他都翻了她的底牌。

  但沒有一次罰她。

  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過了好一會兒。

  “人家……不想走。”

  聲音很小,小到窗外的蟲鳴都能蓋過去。

  “你說什麼?”

  “人家說不想走!聾了?”

  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蒙了一層水汽,但一滴都沒掉,全憋回去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顧墨染沒動。

  又一步。

  兩個人之間只剩下茶杯的距離。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顧墨染。”

  “嗯。”

  “人家今天來之前換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紅了,第二套太正式了,最後選了這件白的。”

  “好看。”

  “你根本沒在看!”

  “月白色,素銀簪,沒戴步搖,頭髮放下來了一半,右邊那縷比左邊長一寸。”

  沈靈兒的嘴合上了。

  攥著他衣領的手指鬆了一點,又緊了一點。

  安靜了兩息,她把手鬆開,退後半步,低著頭。

  “夫君。”

  “嗯。”

  “母妃今天說你活得累,人家回來想了一下午。”

  她抬起頭,圓圓的眼睛直直地對著他。

  “你身邊有沒有一個人,是不需要你防備的?”

  這句話扎進來的時候,顧墨染腦子裡閃過的不是沈靈兒的臉。

  是系統面板上那十二根金色的柱子,和最底下那條貼著地面的灰線。

  每天醒來睜開眼,第一件事是算——今天該對誰說什麼話,擺什麼表情,下哪步棋。

  “從前沒有。”

  “那現在呢?”

  他沒回答。

  他伸手,把沈靈兒右邊那縷比左邊長一寸的頭髮撥到了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