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59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一個賣炊餅的,一個挑擔子的,還有個躲在板車後的。”

  她說著,往顧墨染身邊湊了湊,小聲問:“要不要我現在去把人抓回來?”

  “不用。”

  顧墨染把手裡的熱茶遞給她。

  “現在抓了反倒打草驚蛇。你先喝兩口,暖暖身子。”

  雲疏月接過茶,耳朵有點熱。

  “我沒那麼嬌氣。”

  慕容雪抱著胳膊走過來,聽到這句,先笑了一聲。

  “讓你喝你就喝。”

  雲疏月抱緊茶碗,沒敢還嘴。

  顧墨染看著河灘上忙著收拾的眾人,唇邊帶著一點笑。

  今夜的火剛放上天。

  有人忙著搶冠名,有人忙著算銀子,有人忙著送密信。

  逸州這口鍋,越來越熱了。

  ……

  安陽的夜比逸州乾冷。

  安王府書房裡燒著炭,窗縫還是漏風。

  案上的燈焰被吹得歪了一下,顧墨辰抬手護住火苗,臉色沉得難看。

  桌上攤著兩封密信。

  一封是陳情送來的,說逸州大修公廁、收集汙穢、夜裡咚图S車,懷疑逸王在煉製邪物。

  另一封剛送到,是鄭浩送的。

  顧墨辰已經看了三遍,裡面只有四個字。

  “陳情瘋了。”

第 296章安王:震驚!我弟靠收集大糞造反?

  他低聲念出這四個字,眉頭壓得更低。

  旁邊的周懷禮站了許久,終於開口:“殿下,陳情近來行事已有些失常。

  他先前為了一個掌櫃,連銀錢都敢亂動。

  此信用詞荒誕,未必可信。”

  “還是鄭浩更可信。”

  顧墨辰抬起頭。

  “你說陳情有些神神叨叨,本王也知道。

  可他在逸州盯了這麼久,總不至於無緣無故編出借汙穢之物製毒這種事。”

  周懷禮看向信紙,沒急著反駁。

  安陽這些日子也不太平。

  軍中疊羅漢練得滿地打滾,軍戶嘴上不敢說,私下卻怨氣漸多。

  還有百姓借那“安穩貸”,更是膽子越來越大,越借越多,連孫子輩的工錢都壓了進去。

  更別提王府發出的券,商戶起初還肯收,近來卻開始推三阻四。

  顧墨辰手頭的銀錢越發緊,偏偏看鄭浩寄來的訊息,逸州那邊修路、開鋪、煉鐵、建茅廁,一樣接一樣,名聲越來越大。

  人最怕比較。

  安陽城裡的商人也開始打聽逸州的路牌、馬幫和蜜雪冰城。

  有人甚至當著王府管事的面說,逸王雖病弱,夫人們卻會做買賣,跟著那邊或許能掙到錢。

  這話傳到顧墨辰耳中時,他砸了一隻茶盞。

  如今陳情的密信擺在眼前,許多零碎訊息忽然有了另一種解釋。

  逸州為什麼要收糞肥?

  為什麼要修暗溝?

  為什麼要把山匪、流民、退役兵都編進隊伍?

  顧墨辰手指壓著信紙,指腹被粗糙紙面磨得發熱。

  “逸州那邊,近來是不是又多了一批人?”

  周懷禮答道:“聽說青石嶺一百餘人已投效逸王府。另有黑風寨的流民婦孺。名義上是修路、送貨、挖渠。”

  “名義上。”

  顧墨辰重複了一遍。

  燈火映在他的眼底,壓著一層陰影。

  “本王在安陽練幾個軍戶,朝堂就派人盯著。

  顧墨染倒好,把山匪、流民、舊卒全捏在手裡,還能打著修路送貨的名頭。

  父皇當真看不見?”

  周懷禮沉默。

  皇帝當然未必看不見。

  可顧墨染行事處處留了名目。

  修渠是為了防洪,送水是為了便民,修路是為了商撸樟髅袷菫榱税仓茫k鋪子是為了生計。

  逸州的稅銀和糧草還在往北送,表面上挑不出半點錯處。

  顧墨辰走到窗邊。

  院中有幾個親兵正巡夜,靴底踩過薄霜,發出細碎聲響。

  他忽然想起自己離京前,顧墨染醉倒在桌邊,懷裡掉出那本《封地富軍養民湶摺贰�

  當初他以為自己看透了顧墨染。

  那只是一個處處靠女人,難成大器的廢物。

  現今看來。

  那個三弟怕是在裝病,裝慫,表面上六個女人撐門面,實則暗中藏著野心。

  “懷禮。”

  顧墨辰回過身。

  “你說,若逸州真有異動,父皇會如何處置?”

  周懷禮頓了頓。

  “若證據確鑿,逸王私蓄死士、蠱惑商民,朝廷必會派使者查問。

  若再牽扯邊軍與吐蕃,事情更大。”

  “證據。”

  顧墨辰輕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陳情寫得太急,證據不足。可父皇如今最忌憚什麼,你我都清楚。”

  成年皇子。

  私聚人心。

  私蓄兵馬。

  顧墨辰把兩封密信擺在一處,坐回案後,提筆蘸墨。

  周懷禮見狀,往前一步。

  “殿下,此事要慎重。

  若逸州無事,陛下會認為殿下藉機攀咬兄弟。

  獻丹案尚未過去,安陽又正被盯著,此時上書未必有利。”

  顧墨辰筆尖停住。

  他盯著紙上那滴墨,墨色慢慢洇開。

  “若不寫,等顧墨染把逸州經營成鐵桶,本王還有機會嗎?”

  周懷禮張了張口,沒能接上。

  他還想再勸。

  顧墨辰已經落筆。

  “兒臣聞逸州近來異象頻出,聚流民,收山匪,商賈競獻資財。

  又有密報稱其收集汙穢,私制不明藥物,恐惑亂民心……”

  他寫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許久。

  寫到“請父皇遣使查驗”時,顧墨辰的手穩了。

  他並不指望一封信就能扳倒顧墨染。

  只要皇帝起疑,就夠了。

  顧墨染如今最得意的,是逸州的人心,是那群商人,是那群被他收攏的山匪流民。

  皇帝若派人去查,逸州的好日子,便會變成一口懸在頭頂的刀。

  周懷禮看著那封奏信,臉色發白。

  “殿下,若陛下問起,能在逸州給您寫秘信那陳情的身份……”

  “陳情是本王的人,此事父皇應當早知道。”

  顧墨辰把信摺好,塞進封套。

  “但他送來的只是訊息。

  兒臣擔憂兄弟安危,擔憂邊地生亂,上書提醒父皇,有何不妥?”

  他抬起眼,看向周懷禮。

  “讓人走驛路送出去。

  另寫一封給陳情,讓他繼續查,尤其是山匪編制,還有逸王府那幾個女人。

  他畢竟已經混入逸王府內部,這點,比鄭浩強百倍。”

  周懷禮垂下頭。

  “屬下領命。”

  顧墨辰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額角。

  案邊擺著三隻小木馬,是安陽軍中練疊馬時做的樣具。

  木馬上插著八根細木籤,象徵八個騎兵疊在三匹馬上。

  他看了一眼,胸口又悶起來。

  逸州能把商戶民眾騙的團團轉。

  安陽連八個人坐穩三匹馬都難。

  ……

  京城。

  東宮的炭火燒得很足,殿裡仍透著一股散不去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