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49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逸州城裡做皮貨的胡商不少,可咱們這少雪,誰穿這種防滑靴?還把刀藏在靴筒裡?”

  拉隆動了動。

  雲疏月抽出他靴筒裡的短刃,刀刃窄長,刃口泛著烏色。

  二柱子盯著那把刀,喉嚨發乾:“這……是?”

  “先綁回王府。”

  雲疏月把短刃遞給他,聲音壓得很低,“別驚動街坊。

  把人塞糞車底下。誰問,就說昨晚有人吃壞了肚子,送去王府醫館。”

  拉隆忽然睜開眼。

  那雙眼掃過雲疏月,掃過二柱子,又落在門口的食盒上。

  喉結滾動,手掌撐住地面,想借力起身。

  雲疏月早防著他。

  一腳踢開他剛摸到的石塊,短哨塞進嘴裡,尖銳哨聲劃過後巷。

  巷口兩名順風速遞的老兵扔下騾車衝進來。

  拉隆撐起半個身子,肩背發力,麻繩剛繞上手腕便被他繃開半圈。

  胳膊抬起,肘尖直衝雲疏月肋下。

  雲疏月往側邊一讓。

  二柱子掄起糞瓢。

  “敢動俺雲姑娘!”

  木柄砸在拉隆肩上,拉隆身子歪了一下。

  兩個老兵趁機撲上去,一個鎖住脖子,一個壓住雙腿,雲疏月把麻繩從他腋下繞過,狠狠幹了個死結。

  拉隆想罵,剛張嘴,一口酸水湧上來。

  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二柱子提著糞瓢站在旁邊。

  “還挺能打。可你吃壞肚子了,勸你別逞強。”

  半炷香後,糞車從後巷駛出。

  舊王府後門開啟時,福伯先瞧見二柱子褲腳上的泥,又看見糞車,臉皮抽了抽。

  “這又是幹什麼?”

  雲疏月跳下車,指向車底。

  “撿了個吐蕃人。”

  福伯手裡的賬冊滑到臂彎裡。

  “在哪撿的?”

  “公廁,吃了不乾淨的,暈了。”

  福伯沉默片刻,轉身朝院內喊:“快去請王爺。還有,叫沈夫人把藥箱帶上。”

  顧墨染端著茶盞,剛跨過門檻,眼前便跳出一塊赤紅面板。

  【姓名:拉隆。】

  【身份:吐蕃銀城探子。】

  【目的:查探宿主準確住處及逸州軍防。】

  【特質:武力超強,智力不詳。】

  顧墨染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智力不詳”四個字,看了兩遍。

  拉隆被繩索勒住雙肩,臉色仍差,額頭全是汗。

  他死死盯住這個傳聞中病弱的逸王。

  雲疏月站在一旁,手裡捏著那把短刃。

  “王爺,他身上有吐蕃味兒,還帶著毒刃。要不是他昨晚吃壞肚子,二柱子那幾個人壓不住他。”

  顧墨染把茶盞放到桌上。

  “二柱子呢?”

  “在外頭洗車。”福伯答道。

  顧墨染點頭,望向拉隆。

  “別讓他死在這裡。洗乾淨,再問話。”

  沈靈兒提著藥箱走進來,先看了拉隆臉色,又看見地上那攤酸水。

  捏住鼻子。

  “吃壞肚子,外加脫力。他命挺硬,折騰到現在還醒著。”

  顧墨染抬手示意。

  “那就更好。”

  “靈兒,把你新研究那碗香湯端來。”

  聞言,沈靈兒抿嘴一笑。

  拉隆被換到後院柴房。

  窗紙蒙著霧,屋裡只點了一盞小燈。

  刑架釘在地上,拉隆雙腕被鐵環扣住,腳踝也纏了麻繩。

  林清黛站在門邊,刀沒出鞘,手卻一直搭在刀柄上。

  沈靈兒端著一隻青瓷碗進來。

  碗裡湯色發褐,聞著有股甜苦味。

  拉隆盯住那隻碗,喉頭動了動。

  他從小在銀城長大,見過薩滿用藥,也見過部族首領審人。

  真正可怕的東西,往不在刀上,在碗裡。

  “這是什麼?”

  他的大衍官話說得生硬,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沈靈兒把碗放到桌上,取出銀匙,舀了一點湯汁。

  “治你肚子的。”

  拉隆盯著她,沒接話。

  顧墨染坐在太師椅裡,身上披著厚袍,手邊還放著半盞溫茶。

  臉色不算好,咳了一聲,才抬頭看向拉隆。

  “打聽過了,你昨晚吃了三碗羊雜,兩盤生果,又在公廁躺了半夜。靈兒是大夫,真要害你,何必等到現在?”

  拉隆的眼皮動了動。

  顧墨染說得沒錯。

  他若想殺人,一刀就能讓自己斷氣。

  沈靈兒語氣溫軟:“喝不喝隨你。你若不喝,腹中那股毒氣再翻兩次,等會兒連話都說不清。”

  拉隆偏開頭。

  沈靈兒也不勸,轉身把碗端走。

  顧墨染用指腹敲了敲椅子扶手。

  “他不喝就算了。福伯,拿紙筆來,問清楚從哪來,來逸州做什麼,誰派來的。

  說不明白,丟糞池裡待著。”

  拉隆的臉抽了一下。

  “我喝藥。”

  福伯把碗端回來,遞到他嘴邊。

  拉隆盯著湯碗,鼻翼輕翕動,先含了一小口。

  藥汁滑進喉嚨,甜味過後泛起苦意,腹中翻攪的疼緩了些。

  他又喝了一口。

  第三口入腹時,窗外的風聲鑽進耳中,變得又遠又散。

  拉隆的肩膀往下垮了些。

  林清黛抬手按住刀柄,盯著他臉上的變化。

  顧墨染沒有心急。

  沈靈兒昨夜號稱自己製成了曼陀羅吐真粉。

  效果如何,恰好試試。

  他端起茶盞,吹開浮葉,等了片刻才開口:“銀城離逸州遠。你一路走來,吃了不少苦吧?”

  拉隆沒有回答。

  顧墨染又問:“你們草原上,雪壓住路時,人和馬都走不動。

  等雪化了,山口一開,車馬才好下山,對不對?”

  拉隆的瞳孔散開些許。

  視線落在窗紙上,手腕在鐵環中動了動。

  眼前的白霧漸變成銀城的雪,變成風裡飄著的經幡,變成赤桑首領站在高坡上,手裡握著馬鞭。

  “雪化……”

  拉隆喃開口。

  “雪化後,馬能過。”

  顧墨染放下茶盞。

  “誰讓你來的?”

  拉隆的喉嚨滾了滾。

  “首領……赤桑。”

  “赤桑要什麼?”

  “兩座茶馬城。”

  福伯手中記錄的筆停在紙上,墨點在紙邊暈開。

  顧墨染靠回椅背,手掌覆在茶盞上:“他派你摸逸州的路,就為了換兩座茶馬城?”

  拉隆搖了搖頭。

  “還要人。”

  “誰?”

  拉隆抬頭。

  視線落在顧墨染臉上,像在看一團散不開的霧。

  “逸王。”

  雲疏月站在門外,手指壓住門框。

  顧墨染的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抬手示意福伯繼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