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02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巴兄不止關心他,還碰他了!巴兄主動碰他胸口了!

  他攥著帕子的手指頭都在抖。

  就在這個時候,街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十三個人。

  最前面那個穿竹青迮郏g別著黃銅腰牌,面容俊秀,氣質溫潤。

  身後十二個壯漢,腰懸橫刀,步伐統一。

  排隊買茶的百姓被推開。有人踉蹌摔倒,有人驚叫出聲。

  趙無恤走到蜜雪冰城門前。

  目光掃過那塊紅底白字的招牌,掃過招牌上那個戴王冠的雪人。

  他抬起右腳。

  一腳踹在雪人木招牌的立柱上。

  “咔嚓——”

  木屑橫飛。

  招牌歪倒在地,雪人的腦袋斷了半邊,滾到了巴圖爾腳邊。

  趙無恤負手而立,下巴微抬。

  “按察使府例行巡——”

  一聲竹哨,尖銳刺耳,直接把他的話切成兩截。

  那聲竹哨從陳情嘴裡蹦出來的時候,趙無恤的下半句話還卡在嗓子眼裡。

  陳情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了十倍。

  木屑還沒落完。

  三十個蹲在牆根的兵痞同時站了起來。

  包子掉了一地。

  他們的手,已經摸到了靠在牆角的長棍和圓盾上。

  趙無恤的十二個親兵還在推搡茶客,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發生了什麼。

  陳情把竹哨從嘴裡拿下來,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憤怒。

  是興奮。

  一種壓了很久、終於等到機會的興奮。

  他看著趙無恤。

  一個穿著華貴衣裳、趾高氣揚地踹碎巴兄鋪子招牌的陌生男人。

  英雄救美。

  老天開眼。

  陳情心裡那個聲音在尖叫:機會!這是機會!在巴兄面前展示自己的絕佳良機!

  他轉頭看了巴圖爾一眼。

  巴圖爾正低頭看著滾到腳邊的半個雪人腦袋,表情平淡。

  她抬頭,看向趙無恤。

  “誰讓你踹的?”

  趙無恤終於把那句被打斷的話說完了。

  “按察使府例行巡查,本公子奉命檢視此……”

  “閉嘴。”陳情上前一步,擋在巴圖爾和趙無恤之間。

  他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不再是那個圍著巴圖爾轉悠的花蝴蝶。

  腰板挺直,下巴端平,左手按在腰間短刀柄上。

  多年暗探生涯磨出來的殺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外洩。

  “你踹的。”陳情盯著趙無恤的眼睛。“你踹了巴掌櫃的招牌。”

  趙無恤皺眉。這人誰?看打扮不像夥計。

  “本公子是按察使府——”

  “放屁,還敢裝官府。”陳情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

  “按察使家裡根本沒有公子!”

  “你踹了巴兄的招牌!你知不知道那塊招牌是巴兄每天早上親手擦的!你知不知道上面那個雪人是巴兄最喜歡的!”

  他回頭衝巷子裡吼了一聲:“弟兄們!都看見了嗎!有人砸巴掌櫃的場子!”

  三十個兵痞齊刷刷抬頭。

  領頭的張大錘,就是那個之前被巴圖爾用石獅子震懾住的光膀漢子,抄起鐵皮長棍,往地上一頓。

  “看見了!”

  “怎麼辦!”陳情吼。

  “打斷狗腿!”三十人齊聲。

  趙無恤的臉色終於變了。

  往後退了半步,身後的十二個親兵終於反應過來,齊刷刷抽出橫刀。

  “大膽!”趙無恤聲音發緊,從懷中掏出黃銅腰牌高舉過頭。

  “按察使府辦差!誰敢阻攔,以抗命論處!”

  “我是按察使夫人的兒子!”

  腰牌在陽光下晃出一道銅光。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茶客們紛紛後退,有人躲進巷子,有人趴在牆角偷看。

  陳情看著那塊腰牌。

  按察使府。

  那老頭沒兒子啊,可腰牌是真的。

  他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安王殿下,皇子,正經的天潢貴胄。

  按察使?安王手下一條狗罷了,配和安王殿下的人叫板?

  更何況,這鋪子背後還有逸王!

  更更何況,按察使這麼高調,日後怎麼替安王做事?

  我必須教訓他們!

  不管了,今天再怎麼說,也是這傢伙先對店鋪無故動手!

  陳情咧了咧嘴。

  他轉頭看了巴圖爾一眼。

  巴圖爾正在拿帕子擦手上的醬汁,壓根沒看他。

  但陳情覺得,巴兄一定在心裡默默期待他挺身而出。

  一定是的。

  “結陣!”

  陳情把短刀拔出來,刀尖指向趙無恤。

  “前排舉盾!後排長棍預備!”

第236章 強敵在樓下捱揍,美人在樓上害羞

  趙無恤的瞳孔一縮。

  陣型壓上來的時候,趙無恤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他只帶了十二個人。

  對面三十個。

  而且對面那些人手裡拿的東西。

  那不是棍子。

  簡直是攻城錘!

  “攔住他們!”趙無恤退了兩步,聲音比剛才尖了半度。

  十二個親兵橫刀在前,擺出防禦姿態。

  這些人常年在按察使府當差,欺負欺負百姓、押送押送犯人綽綽有餘。

  可正經打過陣仗?一個都沒有。

  陳情的刀往前一指。

  “碾。”

  只一個字。

  前排十面鐵皮圓盾齊齊推進,腳步踩得極穩,盾面連成一堵移動的鐵牆。

  親兵裡有人橫刀劈向盾面。

  “當——”

  刀刃砍在蒙鐵的木盾上,火星子飛濺。

  橫刀被彈開,虎口發麻。還沒來得及換手,盾縫裡伸出一根鐵皮長棍,照著手腕抽了一下。

  那親兵慘叫一聲,橫刀脫手飛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

  這一幕在十息之內重複了十二次。

  長棍的重量遠超常人想像。

  每一棍劈下去,帶著沉悶的破空聲。

  親兵們的橫刀在鐵皮棍面前跟竹籤子沒什麼區別,不是被震飛,就是被壓彎。

  張大錘站在陣型最前面,他用的那根棍子比別人還粗一圈,掄起來帶著呼呼的風聲。

  一棍橫掃過去,兩個親兵同時被抽翻在地。

  “嗷——”

  十二個親兵全趴下了。

  有人橫刀還攥在手裡,但手臂已經抬不起來。

  有人被盾面推得仰面朝天,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

  有人被長棍戳中膝彎,跪在地上起不來。

  從陣型壓上來到十二人全滅,前後不超過二十息。

  趙無恤站在後面,渾身冰涼。

  他學的是推宮過血、穴位點壓、暗器藏袖,全是陰暗角落裡的活計。

  正面對陣?他連站在哪兒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