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是他自己扛的,多謝了洗髓丹。

  慕容雪已經到了終點,轉過馬頭看著他晃晃悠悠地騎完最後幾步。

  兩匹馬並列停下來。

  顧墨染的呼吸急促,臉色發白,手指從鬃毛上鬆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攥得太緊,掌心全是馬毛。

  他故作瀟灑甩了甩手。

  “怎麼樣?”

  慕容雪低頭看了看他攥出一把馬毛的手掌,又看了看他被汗糊住的臉。

  “還行。”

  兩個字。

  在北境語境裡,“還行”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顧墨染聽懂了這個分量。

  他喘了兩口氣,咧嘴笑了。

  “愛妃給面子。”

  “不是給面子。”慕容雪拉了一下砝K,馬轉了個方向,她的碧色眼睛在日光底下亮得很。

  “彎道那下你沒掉下來,在草原上這叫'死抓'。”

  “死抓?”

  “勇士在戰場上落馬之前最後的動作,就是死抓馬鬃不放。能死抓住的人,要麼活下來要麼死在馬背上,不會死在地上。”

  “死在馬背上比死在地上強?”

  “在草原上,死在馬背上的人才配被燒成灰送上天。死在地上的,只能喂狼。”

  顧墨染看了她一眼。

  “那我剛才差點喂狼了。”

  “差一點。”

  慕容雪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但她沒有遮。

  兩個人並列騎著馬往回走,經過蒼狼院門口的時候,巴圖爾在門口站著。

  她看了看公主臉上的表情,又看了看三皇子狼狽的樣子。

  公主沒有拔刀。

  這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

  顧墨染下馬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顫。

  扶著馬鞍站了一會兒,才把身體穩住。

  “公主殿下,改日再來?”

  “看你有沒有膽子。”

  “膽子管夠,技術差點。”

  慕容雪翻身下馬,把砝K甩給巴圖爾,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院門。

  院門關上之前,她說了一句。

  “下次換你的馬,不許用我的。你那匹矮子夠你騎了。”

  門關上了。

  顧墨染站在門外,擦了擦額頭的汗。

  系統面板彈出了資料。

  【慕容雪好感度:-30(↑15),波動源:並騎邀請引發文化認同層面深度共鳴,“死抓”事件觸發“勇氣”評估,“中原弱雞”標籤出現顯著動搖,替代標籤“不討厭”已升級為“可以再看看”。】

  十五個點。

  比新婚夜那十個還多了五個。

  他拖著兩條發軟的腿回到書房,在椅子上癱了一會兒,叫來福伯。

  “去江南商行買一套好的筆墨紙硯,要那種寫小楷用的,宣紙選半生熟的玉版,徽墨要十年以上的老松煙。”

  福伯記下來了。

  “送到煙波院,不用寫誰送的,留個條子說'聽聞夫人善書法,請不要嫌棄'就行了。”

  “不寫殿下的名字?”

  “不寫。”

  “那柳夫人怎麼知道是殿下送的?”

  “她知道。”

  福伯把筆墨紙硯的單子拿著走了。

  ……

  當天夜裡,煙波院。

  柳如煙坐在桌前,面前攤著那套新到的文房四寶。

  她拿起那條徽墨在指尖轉了一圈。

  十年老松煙,市面上很難買到。

  她又展開了一張玉版宣,指腹在紙面上摸了摸,半生熟,吸墨不洇,適合寫蠅頭小字。

  條子擱在硯臺旁邊,上面就一行字。

  聽聞夫人善書法,這套徽墨是本王從江南商行特購的,請不要嫌棄。

  沒有落款。

  沒有要求回禮。

  沒有要求見面。

  她在花間樓收到過無數比這貴十倍的東西。

  金釵玉鐲,綾羅綢緞,名人字畫。

  每一件的後面都跟著一個價碼。

  有人送金釵是要她陪酒。

  有人送字畫是要她彈琴。

  有人送玉鐲是要她笑。

  沒有人送她筆墨。

  因為沒有人在乎她會不會寫字。

  她把那條徽墨握在手心裡,指節收緊了又鬆開。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坐了很久,研了墨,鋪了紙,提筆寫了兩個字。

  多謝。

  寫完看了一眼,又把紙揉成團扔掉了。

  重新鋪紙,什麼也沒寫。

  系統面板在某個角落安靜地更新著。

  【柳如煙好感度:-16(↑4),波動源:無附加條件的贈禮行為與花間樓經驗形成認知反差,“被尊重”標籤強度+1,但信任值仍在閾值以下。】

  ……

  蒼狼院裡,慕容雪在月光底下練刀。

  劈了三十幾刀之後,她的節奏亂了一拍。

  手裡的刀劃出去的角度偏了兩寸。

  她收住刀,皺了皺眉。

  腦子裡閃過了白天那個畫面。

  彎道上那個中原紈絝整個人歪到馬側面,兩隻手攥著鬃毛不放,臉白得跟紙一樣但就是不鬆手。

  她把刀劈進了木樁裡。

  木樁從中間斷成兩截。

  她拔出刀,擦了擦刃口上的木屑。

  盯著斷開的木樁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屋了。

  巴圖爾在門口看了一眼斷成兩截的木樁,又看了一眼公主關上的房門。

  她蹲下來,把木樁碎塊攏了攏。

  “明天得再去砍幾根新的。”

第23章 晨膳修羅場,濟州才子名震京城

  前院飯廳的桌子很長,坐十個人都不擠。

  偏偏蘇瑤和林清黛選了同一張桌子的兩頭,中間空出九尺寬的位置。

  碧玉端著涼拌藕片從左邊上,走到中間,站了兩秒,往蘇瑤那頭走了。

  紫棠端著肉丸湯從右邊過來,跟碧玉對了一眼,腳步沒停,把湯放到林清黛面前。

  廚房的小丫頭抱著一盤紅燒肘子站在桌邊,眼珠子左看右看,腿在發抖。

  “殿下來了!”門口有人喊了一嗓子。

  顧墨染趿拉著鞋走進來,頭髮散著,一綹搭在鼻梁上,經過小丫頭身邊順手從盤子裡夾了一塊肘子。

  嚼了兩口,看了看桌子兩頭那兩尊大佛,又看了看中間的空位,走過去,夾起半塊肘子舉在正中央。

  “你們的小廚房做的味道不好?怎麼都來這邊吃飯了?這塊誰要?”

  蘇瑤沒抬眼。

  林清黛沒轉頭。

  安靜了三息。

  “行,還是歸本王了。”

  他把肘子塞嘴裡,在空位上一屁股坐下,兩腿叉開,衝小丫頭招手。

  “肘子擱這兒,再上一碗粥。”

  小丫頭放下盤子跑了。

  “蘇愛妃,你碗裡那塊藕切得跟紙一樣薄,看著就沒食慾,要不要來塊肘子?”

  “不必。”

  “林愛妃,你面前那碗湯都涼了,換一碗?”

  “不用。”

  顧墨染嚼著肘子含糊不清地說:“你倆誰先到的?”

  沒人答。

  碧玉小聲補了一句:“回殿下,兩位夫人同時到的,在門口碰上了,都要坐北頭,最後蘇夫人先進的門。”

  “碧玉!”蘇瑤放下筷子。

  “不是,人家也沒說什麼呀,就是陳述事實嘛。”碧玉縮了縮脖子。

  紫棠在另一邊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