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4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福伯抬眼。

  顧墨染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漸遠的安王府燈火。

  “他缺銀,缺兵,缺父皇的信任。”

  夜風灌進來,吹散車裡殘酒味。

  顧墨染放下簾子。

  “這種人最怕一件事。”

  福伯問:

  “什麼?”

  “怕有人告訴他,前頭有條近路。”

  ……

  夜裡,安王府書房燈火未熄。

  顧墨辰把周懷禮摘抄的小冊壓在案上。

  “看完了?”

  周懷禮看了幾頁,紙角被他捏皺。

  “殿下,此策聚銀極快。可王府作保、軍中發券,這不是小事。”

  他抬頭,語氣更沉。

  “這是踩兵部的線。安陽又是要地,朝廷眼睛盯著呢。”

  顧墨辰指尖敲著案面。

  “越是這個時候,銀子才重要。”

  周懷禮往前半步。

  “殿下,獻丹案還沒結。這個時候去安陽,該收著些。”

  顧墨辰抬頭看他。

  “收?”

  他把那幾張紙推到周懷禮面前。

  “收到什麼時候?”

  周懷禮停住。

  顧墨辰聲音壓下來。

  “收到顧墨染在逸州養出金山?收到太子翻身?還是收到父皇真去扶那兩個小的?”

  周懷禮嘴唇動了動,沒敢接。

  顧墨辰指向紙上一句。

  “抵達安陽,先辦這一條。”

  周懷禮低頭看去。

  王府押印,軍戶先券。

  他手裡的紙差點被揉爛。

  “殿下,軍戶不是商戶。商戶虧了,還能罵幾句。軍戶若亂,兵部要人頭。”

  顧墨辰靠回椅背。

  “怕什麼,本王要的,是軍戶先認安王府的賬。”

  周懷禮急了。

  “殿下,這是把軍中的錢袋子往王府拉。”

  他停了一下,還是把話說透。

  “拉成了,朝廷疑您收買軍心。拉不成,軍戶鬧起來,第一個砸的就是安王府門匾。”

  顧墨辰盯著那幾行字,沒有開口。

  獻丹案那根刺還紮在御前。

  太子還佔著東宮名分。

  顧墨染帶著六家去逸州。

  一樁樁壓下來,案上的紙越看越像一條能走的路。

  哪怕路邊有陷阱。

  但本王不比顧墨染聰明?

  顧墨辰抬手,壓住摘抄冊。

  “你真是目光短湣!�

  “你看後面。老三說的街面風頭,本王也要。”

  周懷禮愣住。

  “殿下,您貴為皇子,真要學市井那套?”

  顧墨辰臉色沉下去。

  “你懂什麼?”

  周懷禮跪下。

  “臣不是攔殿下親民。”

  他抬起頭,額角已經出了汗。

  “臣是怕殿下被逸王牽著走。他在京中胡鬧,有六家替他兜著。殿下到了安陽,身後沒有六個岳家替您擋刀。”

  顧墨辰臉色變了。

  周懷禮這句話,簡直就是往他心窩上扎。

  自己那正妃,心眼小的很,偏偏他又不敢惹那尚書岳丈,

  早就嫉妒顧墨染能同馭六女。

  他站起身,走到周懷禮面前。

  “所以本王才要自己的錢,自己的名聲,自己的軍戶。”

  周懷禮抬頭。

  顧墨辰指著摘抄冊,字咬得很重。

  “你看不懂老三。”

  “他出門不端王爺架子,能跟平頭百姓說笑。”

  “看著不像話,可京城多少人學他束髮?多少鋪子賣他的同款摺扇?”

  “名聲壞又如何?”

  顧墨辰拍了拍案上的紙。

  “百姓親近他。”

  “六家女兒也願意跟他走。”

  周懷禮喉頭堵住,勸人的話卡在嘴邊。

  顧墨辰盯著燈火,眼底壓著不甘。

  “以前本王只當他荒唐。”

  他低頭笑了一聲,笑裡沒有半點輕鬆。

  “他不是不會爭。”

  “他爭的是人心。”

  “這叫大智若愚。”

  書房裡,燈芯燒得噼啪響。

  周懷禮還想再勸。

  顧墨辰已經轉身,看向窗外夜色。

  “他能走這條路,本王也能走。”

  “到了安陽,本王要讓他們知道。”

  “顧墨染能做活招牌。”

  他按住案邊,聲音壓得更低。

  “本王也能。那些商戶等著跟本王發財吧!呵!”

  周懷禮沒有放棄。

  “殿下,別的尚能商量。可這軍中戲馬,百姓圍觀,萬萬不可。”

第184章 皇帝賞藥諷我,就別怪本王心眼小

  顧墨辰沒回頭。

  周懷禮咬了咬牙,繼續道:

  “軍漢吃皇糧,練的是殺敵。讓他們搭臺給百姓看熱鬧,軍心會散。”

  “十二人疊羅漢共騎一馬,這哪是練兵?這是雜耍!”

  顧墨辰轉過身,臉上已經有了不耐。

  “太平時候,軍戶沒軍功,餉銀還常常拖欠。讓他們練騎術,百姓交看棚錢,王府抽一份,剩下分給軍中。”

  他往前走了兩步。

  “怎麼,軍戶的肚子不算肚子?”

  周懷禮怔住。

  顧墨辰盯著他,一字一句往下壓。

  “他們就該窮著替朝廷賣命?”

  周懷禮低下頭。

  這話不能說錯。

  可他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在這裡。

  殿下不是沒看見坑。

  殿下是看見坑裡有銀子,非要跳下去撈。

  顧墨辰重新坐回案後,把摘抄冊翻到最前面。

  “明日再抄一份。”

  周懷禮抬頭:

  “殿下……”

  顧墨辰打斷他。

  “抄乾淨些。入安陽之前,本王要把章程定下來。”

  周懷禮喉嚨發乾。

  窗外夜風吹過,燈火晃了幾下。

  案上的幾頁紙被壓在顧墨辰掌下,像已經蓋上了安王府的印。

  ……

  太后壽宴設在萬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