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他打翻的吧。”
陳青瀾沒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皇后看了她許久,忽然笑了一聲,笑意很湥芸炀褪樟恕�
“本宮年輕時,也替人遮過。”
陳青瀾抬頭。
皇后望著殿外,目光落在宮門陰影處。
“遮到最後,別人只記得本宮賢惠。誰還記得本宮疼不疼。”
陳青瀾呼吸變湣�
皇后收回目光:“你也大婚多年,無子嗣。本宮知道你的處境不好。”
“本宮也一生無子,可依然穩坐後位。”
"但,本宮真是不能生?”
陳青瀾手指一抖。
這話不該聽。
可皇后既然說出口,她就不能裝聾。
皇后垂眼看著茶盞:“是皇上不給本宮留,男人本就薄情,帝王更甚。”
殿內香氣壓得更重。
陳青瀾嘴唇微張,卻沒出聲。
皇后抬手,示意她繼續聽。
“本宮這個皇后位子,是拿全家性命換來的。當年奪嫡,皇上身邊缺人,本宮母族替他擋刀、開路、送糧。後來人死得差不多了,朝裡朝外都看著,皇上不得不立本宮。”
她說得很穩。
越穩,越讓人發冷。
陳青瀾膝上的手慢慢收緊。
皇后繼續道:“立了皇后,卻不願讓本宮有親生子。母族沒了,子嗣也沒有,本宮便只能做個擺在中宮的牌位。”
陳青瀾低聲:“娘娘……”
“不敢聽了?怕了?”
皇后看她。
陳青瀾喉結滾動。
“臣妾不敢。”
“本宮的今日,本該是你的明日,你是該怕。”
皇后靠近幾分,鳳袍上的金線壓出暗光。
“宮裡不是講理的地方。太子妃這個位置,比你想的薄。太子若過關,你還得回偏殿,繼續當他的妻。太子若過不去,你若亂說話,陳家也會被拖進去。”
陳青瀾抬起頭。
“敢問娘娘今日召臣妾,是要臣妾做什麼?”
皇后終於等到這句話。
她把一隻玉鐲放到桌上,推到陳青瀾面前。
玉鐲很舊,邊緣有磨痕。
“忍。”
陳青瀾看著那隻鐲子,沒有伸手。
皇后道:“東宮這次若能躲過,你照舊做太子妃。若躲不過,你聽話,本宮保陳家不被牽連。”
陳青瀾眼眶發酸,硬壓了回去。
“娘娘如何保?”
皇后眼底一沉。
陳青瀾知道這話冒犯,可她必須問。
一個被皇帝絕了子嗣的皇后,一個只剩名分的中宮,憑什麼在廢儲風波里護陳家?
皇后沒有發怒。
她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你是忘了,本宮膝下,還養著兩個小皇子。”
陳青瀾手指僵住。
皇后看著她:“他們年紀小,乾淨,聽話。若太子失勢,皇上總要往後看。本宮養著他們,便還有說話的份。”
陳青瀾腦中閃過東宮正殿被封的門。
皇后已經在看下一步了。
“娘娘要臣妾替您做什麼?”
皇后把玉鐲推近。
“不必替本宮做什麼。你只要閉嘴,養傷,別讓陳家跳出來替太子喊冤,也別讓陳家急著撇清東宮。”
陳青瀾看著玉鐲。
兩邊都不能動。
動了便成靶子。
“臣妾若不答應呢?”
皇后看她半晌,語氣仍穩:“那本宮會換一個聽話的人,同陳家說話,陳大人為官多年,最懂取捨。”
陳青瀾掌心冒汗。
這話比威脅更重。
她伸手,拿起玉鐲。
玉鐲入手發涼。
“臣妾明白。”
皇后看著她把鐲子收進袖中。
“回去吧。記住,受委屈時別哭給外人看。外人只會看你笑話。”
陳青瀾起身行禮。
“臣妾告退。”
她走到殿門口時,皇后忽然開口:“腿上的傷,讓太醫院好好記。”
陳青瀾腳步停住。
皇后看著她背影:“忍,不等於把證據丟了。”
陳青瀾喉嚨堵住。
過了半息,她低聲應下。
“臣妾記住了。”
……
蕭景寒被拖回天牢前,先被帶進了西側小刑房。
門關上。
外頭只剩雨水敲簷。
內侍宣完密旨,兩個刑人按住他的肩。
蕭景寒沒有求饒。
天牢十年,求饒這兩個字,喊了也沒用。
刀落下時,他咬住布團,後背撞上木板,喉嚨裡壓出血味。
顧氏皇帝要他活著。
活著看蕭氏斷根。
這道密旨不是殺人。
是把他剩下的路,徹底堵死。
再被拖回牢道時,蕭景寒靴底在石階上磨出血痕。
天牢門口的溼氣鑽進鼻腔,夾著黴味、煙味、舊鐵鏽味。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道門。
十年。
剛出去一夜,又回來了。
獄卒不敢多看他,押著鐵鏈往裡走。
鎖骨鏈鐵環壓進皮肉,每走一步,肩背都被扯得發麻。
腰間白布已經被血洇溼。
蕭景寒咬著牙沒喊。
牢門開啟,潮氣從牆縫裡撲出來。
獄卒把他推了進去。
“老實待著。”
另一個獄卒扣上鎖,照著旨意念了一遍。
“鎖骨鏈,雙崗看守,三日一換。聖上有旨,無手令不得探視。”
蕭景寒跌坐在牆邊,掌心撐到地上,摸到一片溼冷。
牢門合上。
鐵鎖落下。
那聲響在石道里傳了很遠。
他低頭看下腹的血痕,疼意往肉裡鑽。
腦中沒有舊旗。
沒有復國。
只有太子那張臉。
顧墨淵。
麗正殿。
腰牌繩。
“狗太子。”
第175章 蕭景寒練邪功,傲嬌太尉給女婿塞秘籍!
蕭景寒牙槽壓緊,血腥味從齒縫裡冒出來。
“你救我不成,反倒害我成了這副樣子。”
他笑了一聲,喉嚨被煙燻過,笑得發疼。
隔壁牢房有人低聲罵:“笑什麼?嫌命長?”
蕭景寒抬眼,隔著牆縫看過去。
上一篇:穿到女频,整顿满城霸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