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皇帝看向林震山。
林震山俯身:“接應人已押在宮門外。臣未審,只封口送來。”
這話乾淨。
沒有搶皇城司的差,也沒有替東宮留路。
皇帝拿起那枚腰牌殘片,指尖停在燒焦的“麗”字上。
“傳逸王。”
陳德海立刻轉身:“傳逸王殿下入宮。”
皇帝又道:“東宮禁足未解,傳旨金吾衛押太子。封書房!”
陳德海背脊一緊。
這就不是普通召見了。
“奴才遵旨。”
內侍快步退下。
……
顧墨染被傳到太極殿時,天色還沒亮透。
他入殿行禮時,只掃了一眼。
太尉站在左側。
蕭景寒跪在殿中。
皇帝臉色難看,疑心和怒意都壓在眉眼間。
系統面板浮出。
【皇帝當前狀態:頭痛加重,怒意上升,父子猜忌加深。】
【對太子信任:大幅下降。】
【對宿主疑心:49。】
顧墨染看見那數字,舌根泛苦。
少了兩點,不代表安全。
皇帝只是在盯太子之前,暫時沒空咬他。
皇帝看向他:“老三。”
顧墨染立刻跪下:“兒臣在。”
“蕭景寒說,東宮放他出來,是要殺你府中柳氏女,再殺你。”
顧墨染抬頭看了一眼蕭景寒。
蕭景寒也看向他。
兩人視線碰上,誰都沒有先挪開。
顧墨染腦中飛快權衡。
把額頭壓下去,聲音抖了一下。
“父皇,兒臣能不能先問一句?”
皇帝冷聲:“問。”
顧墨染轉頭看蕭景寒:“本王和你無冤無仇,你憑啥想殺本王?”
“況且,憑啥本王排在柳氏後頭?”
蕭景寒吸了口冷氣。
這人剛和他交手過,現在還問得出這種話?
是真他孃的不要臉!
就這樣的,還能被皇帝疼愛?
還能風頭正盛?
天助我也,大衍的氣數,是真的要完!
顧墨染嘴巴不停,委屈得很:“本王好歹也是皇子,怎麼還排第二?”
【感謝山海的花,曉繞的情書×2,玉珍的花,還有寶子們的為愛發電!】
第169章 寧可玉碎也要拉太子下水,這局怎麼破
殿內壓著的氣被他這句攪亂了。
林震山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掌心卻在佩刀上按了一下。
這個時候還敢耍貧嘴。
清黛當真懷了孩子?
皇帝也被噎住,怒意沒散,還有點想去踹人屁股。
“顧墨染!胡說什麼?”
顧墨染立刻磕頭:“兒臣該死。兒臣只是怕,怕得嘴瓢。”
皇帝冷眼看他:“你怕?”
“怕。”
顧墨染說得很快。
“前朝餘孽,天牢走水,東宮腰牌,柳氏女還在兒臣府裡。”
“今晚若是被他逃出去,明早兒臣怕是連門都不敢開。”
蕭景寒盯著他,忽然開口:“逸王殿下真有意思。”
顧墨染看回去:“你少誇本王。本王頭皮發麻。”
皇帝看見兩人這一來一回,臉色更沉。
“夠了。”
顧墨染立刻閉嘴。
……
東宮禁足之後,麗正殿外每夜都落雙鎖。
沒有皇帝手令,內侍不能進,太子也不能出。
幕僚還跪在書房裡,等天牢那邊的回信。
茶爐上的水滾了兩次,沒人敢添茶。
太子握著茶盞,開口問:“蕭景寒出城了嗎?”
幕僚還沒答,外頭便傳來急促腳步。
“殿下,宮中急召。”
太子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誰來傳的?”
“陳公公身邊的人。”
太子把茶盞放下,茶水灑出一點,燙在手背上。
他沒有擦,只看向幕僚。
幕僚臉色發白:“也許是天牢走水驚動陛下,召殿下問話。”
太子盯著他:“蕭景寒呢?”
幕僚答不上來。
這份沉默,比壞訊息更嚇人。
外頭鎖鏈響了。
金吾衛持旨開門。
那聲音從殿門一路傳進書房,像鐵器貼著骨頭往裡刮。
傳旨內侍進院,連禮都行得急。
“太子殿下,陛下急召,立刻入宮。”
太子壓下心口那股亂意:“容本宮更衣。”
內侍低頭:“陛下說,不必。”
太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必更衣。
這不是召見,是拿人。
他站起身,袖子掃翻了茶盞。
茶水潑在卷宗上,紙面被浸出一片深色。
幕僚跟著起身,卻被金吾衛攔下。
“陛下有旨,封書房。”
太子回頭看了幕僚一眼。
那一眼裡有警告,也有慌。
幕僚低下頭,沒敢說話。
東宮長廊裡,風穿過紅柱,吹得燈火晃動。
太子一步步往外走。
蕭景寒不能落到父皇手裡。
可宮門就在前方,傳旨內侍就在身側。
任何停頓,都會變成心虛。
……
太子入太極殿時,天邊剛露灰白。
他一腳跨進殿門,先看見跪在御前的蕭景寒。
那身菸灰。
那雙還帶血的手腕。
活的。
太子腳步停了半拍。
再往左,是林震山。
太尉府的人站在殿外,甲葉在晨光裡發暗。
再往右,顧墨染垂眼站在殿邊。
太子看見那張臉,手心的汗貼住袖口。
蕭景寒跪在這裡。
太尉站在這裡。
顧墨染也站在這裡。
他跪下:“兒臣叩見父皇。”
皇帝沒有讓他平身。
殿內冷得像寒冬臘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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