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1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混賬東西,這種狠人,你讓本宮奏請赦免他?父皇能活剝了東宮!”

  “不赦他。”幕僚冷聲跟進,“大赦一齣,天牢換防。咱們安排一場走水,卷宗上記他‘意外燒死’。”

  太子沒有做聲。

  幕僚繼續說。

  “那人恨顧氏,也恨當年幫顧氏定天下的柳氏一族。如今柳氏女被逸王藏在府裡當寶。只要遞兩句話進天牢,這餓狼出唬谝豢谙纫дl?”

  裡頭沉默了很久,太子才開口。

  聲音裡沒了怒氣,多了一層陰寒。

  “要能控制住他。”

  “事情做的漂亮些。”

  “殿下放心,那邊屬下有熟人。”

  陳青瀾垂眼看著參湯。

  水面輕晃,映出她發白的臉。

  太子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借大赦的亂局偷梁換柱,放惡鬼出山咬人。

  太子又開口,裹著黏膩的算計。

  “秦家那邊怎麼說?”

  幕僚答:“秦敬之願替殿下走兵部的路。他是兵部右侍郎,軍械、糧草兩處都有他的人。兵部尚書之女太扎眼,陛下會有所顧忌。

  侍郎家的姑娘,剛好。”

  紙頁又翻了一聲。

  “只是秦姑娘說,她入東宮的名分,不能太低。”

  陳青瀾的指甲一點點摳進朱漆托盤的底木。

  秦家要名分。

  太子要兵部。

  而她坐在正妃的位置上,擋著這筆買賣。

  屋內。

  “陳家已經是個廢子,那蠢婦還佔著正妃的位置。”太子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破衣服,“等日後事成,本宮自然有法子騰出這個位子給秦家。”

  采薇呼吸亂了。

  陳青瀾轉頭,眼刀封住丫鬟的嘴。

  她穩步後退。

  每退一步,小腿的燙傷就扯動一下,可她走得沒有半點聲響。

  轉入迴廊轉角。

  風一吹。

  背脊上的冷汗把中衣浸得冰涼。

  采薇跟回偏殿。

  剛關上門,腿一軟跪在地上。

  “娘娘……咱們什麼都沒聽見。”

  陳青瀾走到書案前。

  放下托盤。

  挽起左側袖口。

  手腕側邊被托盤邊沿壓出一道淤紫的深痕。

  她拿起桌上的狼毫。

  “研墨。”

  采薇手抖得抓不住墨條。

  “咱們給誰寫信?這滿京城誰能救娘娘?”

  (っ╥╯﹏╰╥c)

  【四章寫到晚上11點,又沒存稿了。感謝千崖送的催更符,瑪麗的花×30,慕楠的點贊,還有大家的為愛發電,感恩有你們~】

第158章 靈兒父母慘死真相,這公道夫君幫你討

  采薇捏著袖口,淚砸在手背上。

  “給老爺寫?”

  陳青瀾搖頭。

  “給爹爹,信出不了東宮。”

  采薇嗓子堵住。

  “那還能給誰?”

  陳青瀾從匣裡抽出素箋,紙邊返潮,貼著指腹發澀。

  “青鴛。”

  采薇往前挪了半步,鞋尖碰到榻腳。

  “二姑娘那性子,怕是看不懂。”

  陳青瀾拿起狼毫,筆尖蘸進硯池。

  墨色沉下去,小几上藥碗還散著苦味。

  她寫給陳青鴛。

  也只能寫給陳青鴛。

  那丫頭藏不住話,剛好能把話送到該聽懂的人耳朵裡。

  筆尖落紙,先寫一個“太”字。

  采薇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收著。

  陳青瀾一行行寫下去。

  太夫人咳疾近來可輕些。

  後園那株海棠,今年可還好。

  壽禮若備新裙,別隻挑顏色,先看規制。

  宴上莫貪甜,免得失儀。

  大姐這裡一切都好,不必惦記。

  赦書舊例,你若不懂,可去問女先生。

  名帖收好,別再像上回那樣丟三落四。

  冊頁裡若見曲名,不可拿去玩笑。

  避著些,總沒有錯。

  蕭年塵事,外人若提,你別多問。

  氏族掌故最煩人,聽半句就夠了。

  采薇彎腰看完,眼淚停了,人更懵。

  “娘娘,這全是家常話。”

  陳青瀾把筆放回筆山,瓷座碰出輕響。

  “我能寫出去的,只能是家常。”

  采薇怔住。

  “二姑娘真能懂?”

  陳青瀾折信,袖口磨過腕上淤痕,疼意鑽到臂彎。

  她手上沒停。

  “她看不懂才好。”

  “她看不懂,就會去問公主。”

  “她最近來信,句句都念著那位。”

  采薇咬住唇。

  “剛從寺裡回來的公主殿下?她會懂嗎?”

  陳青瀾封好信,指腹摁在封口。

  漿糊未乾,沾得皮膚髮涼。

  “她若也不懂,我便沒路了。”

  采薇眼圈又紅。

  陳青瀾把信遞過去。

  “別哭。”

  采薇忙用帕子擦手,雙手捧住信角。

  陳青瀾看著她,嗓音輕得很穩。

  “東宮最不缺哭聲。”

  采薇把那口哭音咽回去。

  陳青瀾靠回椅背,掌心護著小腿藥布。

  燙傷一陣陣疼。

  太子那句話又鑽回耳邊。

  陳家就是廢物。

  她垂眼,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捺。

  那就讓廢物,給殿下長長記性。

  ……

  逸王府。

  外院的燈滅了一半。

  福伯吩咐下去,廊下燈蝗×怂谋K,只留書房門前一盞。

  風從簷角鑽過來,燈火晃了兩下,照得門檻上一明一暗。

  顧墨染沒有去煙波院。

  柳如煙那邊剛經了韓徹的死,今夜需要冷靜。

  他在書房靠牆的小案前坐下,把袖中那捲證詞取出來。

  紙頁被雨汽泡過,邊角發皺。

  顧墨染把第一張壓平。

  陶無咎的字很穩。

  穩得讓人不舒服。

  二皇子府何時派人到城東丹鋪,誰先給了銀子,誰拿了舊方,舊丹如何拆封,蠟如何重換,全寫得清清楚楚。

  韓徹也在裡頭。

  陶無咎寫他是個半廢的火藥匠,懂爐溫,懂火候,知道舊蠟遇熱後會留下什麼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