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13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陸御史家夫人若回孃家問一句米價,你也上折說她匯聚孃家糧權?”

  陸懷章臉皮繃住。

  “逸王府不同。六位夫人皆出身要地。”

  顧墨染抬手數給他聽。

  “所以更要回去。”

  “蘇家怕我牽連丞相府,沈家怕我把太醫院拖下水,慕容家怕北境商隊被京中扣貨,林家怕太尉府被說私護皇子,謝家怕士林被捲成黨爭。”

  他收回手。

  “至於柳氏,她連孃家都沒有,也就樓裡那幾個姐妹。”

  陸懷章拱手。

  “殿下口才便捷,可臣所憂,並非各家自保,而是六家借內宅聚力。”

  這話一齣,殿裡少了幾聲呼吸。

  顧墨染沒急著接。

  若只替六位夫人辯白,會被陸懷章帶節奏,拖進細賬裡。

  不行,必須跟著我的節奏來。

  皇帝看他。

  “怎麼不說了?”

  顧墨染低頭。

  “兒臣在想,陸御史這話冤得有點大。”

  皇帝問:“怎麼冤?”

  顧墨染把額頭壓低。

  “她們要是真聚力,第一個想的肯定是怎麼折騰兒臣。兒臣沒本事讓後宅都滿意。”

  殿內有人低頭忍笑。

  陸懷章的手指壓在笏板上,骨節繃起。

  顧墨染重新跪穩。

  “父皇,兒臣不怕查。兒臣怕的是,她們明明在替兒臣守規矩,最後反成了罪。”

  陸懷章接得很快。

  “臣問的是六家之力匯於王府,不是每件事是否有名目。”

  顧墨染看著他。

  “那就立名目。”

  陸懷章眉頭壓下。

  皇帝搭在案上的手指也停了。

  顧墨染繼續道:“兒臣願從今日起,王府六位夫人所有外府往來,立冊登記。回孃家、收禮、送信、見客,三日一冊,交宗正寺。”

  陸懷章剛要開口。

  顧墨染先一步看向皇帝。

  “但兒臣請父皇別隻查逸王府。”

  皇帝問:“你還要查誰?”

  “要查就都查。”

  顧墨染膝蓋壓著地磚,寒氣順著骨頭往上爬。

  必須頂上去,讓滿朝官員一起疼。

  他朗聲開口。

  “太子府、二皇子府、朝中五品以上官員,一體照辦。誰家夫人外家有官,誰家就記得更細。”

第156章 剋扣份例還要搜屋?這太子妃太憋屈

  顧墨辰抬了下頭,又很快壓回去。

  這條規矩一落,這殿內誰都躲不開。

  顧墨染又磕了一下。

  “兒臣還請父皇派人去殿內各家,不查內宅隱私,只查賬冊、門房記錄、車馬出入。查完貼封,由宗正寺存檔。”

  陸懷章面色沉下去。

  “殿下此舉,是要把朝中命婦都捲進來?”

  顧墨染轉頭。

  “陸御史不是擔心社稷嗎?江山社稷面前,查幾本賬,算什麼麻煩?”

  右側班列裡終於有人站不住了,一步跨出來。

  “陛下!臣以為不妥!”

  顧墨染眼角掃過去。

  禮部侍郎趙承文,二皇子的人。

  這人之前宮宴上還誇自家夫人持家嚴謹,今日第一個出來攔查賬冊。

  趙承文俯身道:“命婦往來,多涉宗族嫁娶、人情禮數。若一體登記,恐傷朝廷體面。”

  顧墨染等趙承文把“體面”兩個字吐完,才抬頭。

  “趙大人說得對,體面要緊。”

  趙承文眉頭剛松。

  顧墨染接著道:“那合著逸王府的體面,就不用要了?”

  趙承文嘴唇動了動,沒接上。

  又一名官員出列。

  “陛下,五品以上官員眾多,若三日一冊,宗正寺難以承辦。”

  顧墨染認得他。

  宗正寺少卿韓修,近來和二皇子走得近。

  這話聽著是替朝廷省事,實則是想把差事推掉好摸魚。

  顧墨染看向韓修。

  “韓少卿放心。逸王府六位夫人都能登記,諸位大人府上家教森嚴,規矩比我逸王府大得多,想來不用費幾張紙。”

  韓修低頭道:“殿下誤會臣意。”

  顧墨染點頭。

  “那就是韓少卿覺得宗正寺辦不了差?”

  韓修梗著脖子:“殿下莫要……”

  殿裡有人咳了一聲。

  韓修住嘴退了回去。

  兵部一名老臣站出半步。

  “陛下,查門房、查車馬,容易鬧得人心不安。眼下丹藥一案尚未查清,京中正是草木皆兵之時。再興查賬之事,外頭不知要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顧墨染聽見“丹藥案”三個字,袖中指腹壓住證詞邊角。

  這人想和稀泥?

  他朝皇帝叩首。

  “父皇,兒臣也怕閒話。若是隻查逸王府,外頭會說父皇疑兒臣。”

  他停了半拍,滿臉都是委屈。

  “若百官一體查辦,那叫天威齊家,雷霆雨露皆是聖恩!”

  兵部老臣臉色變了變。

  顧墨染繼續委屈道:“兒臣知道自己混,人微言輕,說話向來難入諸公之耳。諸位大人若嫌麻煩,兒臣不敢強求。”

  這話落下,幾個剛要出列的人把腳收了回去。

  陸懷章跪在原地,笏板壓得更低。

  他原本聽陳大人的令要參逸王府。

  現在火苗被顧墨染挑起來,先燎到了滿朝袖口。

  皇帝看著殿下這些人,眉頭皺了皺。

  “老三啊,你主意大的很。”

  顧墨染苦著臉。

  “兒臣哪來的主意,這不是陸大人提的嗎?”

  “兒臣怕死了。再讓人參下去,兒臣今晚回府,蘇氏要問兒臣為何連清白都護不住,沈氏要給兒臣灌苦藥,林氏要罵兒臣廢物。”

  他停了半息。

  “兒臣沒大出息,平時怕老婆,但,更心痛父皇會疑兒臣。”

  滿殿死寂,沒人敢在此時喘大氣。

  皇帝將手裡的奏摺翻了兩頁,隨手甩在御案上,啪的一聲。

  “陸懷章。”

  “臣在!”陸懷章以頭搶地。

  “以後寫摺子,先想明白,再敢拿這種捕風捉影的屁事來煩朕,回鄉種地去!”

  “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顧墨染。

  “老三。”

  顧墨染抬頭。

  皇帝盯著他。

  “回去告訴你府裡那六個女人,本分些,手別伸太長。”

  顧墨染行禮。

  “兒臣遵旨。”

  皇帝盯著顧墨染看了片刻。

  “滾。”

  殿門被內侍推開,外頭的風灌進來。

  陳德海送到殿門邊,拂塵垂在袖側。

  “逸王殿下,陛下近來煩心事多,回府路上慢些。”

  顧墨染看了他一眼。

  張公公那句“少開窗”,又壓回耳邊。

  他拱手。

  “勞公公替本王在御前盡點孝心。”

  ……

  東宮偏殿裡,陳青瀾扶著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