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03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指尖一扣。

  不知上進的破玩意,偏偏是現在維護。

  屏風後的人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既然來了,就先看看銅牌。”

  顧墨染看著那個方向。

  樓裡是有規矩,初次約見,要屏風遮面。

  可今天這道屏風,遮的不只是臉。

  若順著對方,接下來每一句話都得跟著對方的節奏。

  他輕咳一聲。

  “閣下既然請我來,總該讓我知道,是誰在說話。”

  屏風後安靜片刻。

  春媽媽低頭。

  “王爺,舊樓規矩。”

  顧墨染抬起眼皮。

  “現在外頭二皇子府和皇城司都在找陶無咎,花間樓被人栽進丹藥案,柳如煙站在這裡。”

  他把袖內舊紙放上桌。

  紙角沾過蠟,燈下一照,殘印露出半邊。

  “這時候,還跟本王講舊規矩?“

  ”春媽媽,你們大東家的規矩,是不是該往後放一放?”

  春媽媽張了張口,又閉上。

  屏風後的人咳了兩聲。

  咳聲短,胸口壓著舊傷。

  春媽媽想動,被屏風後的人用指骨敲桌攔住。

  “這孩子,還是這脾氣。”

  顧墨染指尖停在桌沿。

  木紋硌著掌心。

  這人不只是認識他。

  還很熟。

  他看向桌上的銅牌。

  “看來你對本王確實瞭解。”

  “認識本王的人不少,但敢把柳家舊物擺在本王面前的人不多。”

  “你為何不敢出來?”

  屏風後的人停了停。

  “咱們算是認識。”

  “殿下,你只需知道,我是你母妃那邊的人,所以,咱們還是先聊正事吧。”

  顧墨染點了點頭,拿起半塊銅牌。

  銅牌背面有殘紋,斷口發黑,正面只剩半個柳字和半邊軍符紋。

  他把銅牌翻到燈下。

  “柳字,軍符紋,舊營輿圖。”

  顧墨染視線移到屏風底下那截舊木輪。

  “你找我來,要說的,恐怕不止丹藥案。”

  屏風後的人咳了一聲。

  “你手裡的是柳家舊軍符拓片的一半。”

  柳如煙抬頭。

  “柳傢什麼時候有的軍符?我們柳家不管軍。”

  屏風後的人道。

  “那是前朝,景燕末年,皇帝蕭晏加稅徵糧,北地三州先亂。

  你祖父柳驍起兵時,逸王殿下的祖父顧垣還在逃命。”

  顧墨染把銅牌放回桌上。

  “太祖顧垣?”

  屏風後的人又咳。

  這一次咳得更重,尾音壓在喉嚨裡。

  春媽媽端起水盞,剛往前邁出半步,又被敲桌聲攔住。

  “當年,顧垣兵敗,被前朝追殺,身邊不到三百人。”

  “後來,是柳驍領著義軍救了他。再後來,他們結拜為兄弟,兵分兩路,各自發展。”

  柳如煙看向牆上輿圖。

  燈火照著那些紅點,紙面上舊墨髮暗。

  “這些硃砂點是什麼?”

  “你祖父柳驍的糧道,舊營,渡口,兵卒埋骨地。”

  屏風後的人停了停,繼續開口。

  “那場仗打了三年。”

  “攻城破舊都那日,三軍營帳裡喊的多是柳字。”

  屋裡的潮氣被燈火烤出苦味。

  顧墨染伸出手指,在輿圖上點過舊都、糧道、渡口,又落到匣中那枚殘缺庫印拓片上。

  感覺哪裡怪怪的。

  柳如煙手指按在桌邊。

  “大東家,你說的不對,大衍史書上不是這麼寫的。”

  “沒有說義軍軍權在我祖父手裡。”

  屏風後的人低笑,笑完又咳。

  “史書當然不會這麼寫。”

  顧墨染看向屏風。

  “那既然軍權在柳家手裡,為何登基的是我皇祖父?”

  屏風後的人又笑了笑,帶著點無奈。

  “那是因為太祖正妻鄭氏,也就是當今太后,你祖母,當時親自去了柳營,勸柳驍讓位。”

  柳如煙盯著那半塊銅牌。

  “讓位?”

  顧墨染也愣住了。

  “這也能勸?我皇祖母拿什麼勸的?”

第149章 他鐵騎十萬,竟為女人讓出江山?

  屏風後的人又笑了笑。

  “她說,天下初定,不能再亂,兄弟情義,不能相疑。”

  “話說得倒好聽。”

  顧墨染皺了皺眉。

  “就這?”

  “就這。”

  “柳驍聽了?”

  “聽了。”

  “他真讓了位?”

  “讓了。”

  顧墨染抬起眼,感覺腦袋嗡嗡的。

  “這不對吧。”

  “柳家軍當時多少人,顧家多少人?”

  “柳家鐵騎十萬,顧家三萬。”

  顧墨染坐在那,半天沒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想單手扣個6。

  這書中的世界確實癲啊!

  手握十萬鐵騎不登基,因為一個女人,把皇位讓出去了?

  這要放在前世的西紅柿男頻小說裡,不被噴成灰?

  我這奶奶有點東西啊!

  不會拿的是孝莊多爾袞劇本吧?

  屏風後的人繼續往下說。

  “柳家不是兵敗,也不是沒資格坐那把椅子。”

  “是柳驍親手把皇位讓給了顧垣。”

  “後來顧垣登基,柳家成了太傅府。”

  “太祖在世時,柳家榮寵無雙,皇令柳驍輔政,柳家世代入閣議政。”

  顧墨染扯了下嘴角。

  “可讓位這種事,當年的人會記恩。”

  “後面坐上去的人,只會覺得丟臉。”

  屏風後的人沉默了片刻。

  “你比你小時候聰明。”-

  柳如煙再次開口。

  “所以,我們柳家後來被滅,是因為太祖死了?”

  屏風後那人沒有馬上答。

  桌上燈芯燒了一截,油煙氣更重。

  柳如煙把那捲麻布拿到手邊。

  “我只知道罪名是柳家帜妗!�

  她手指停在繩結上。

  “太傅府滅門的時候,我才四歲。”

  “咱們樓裡的人,一直不許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