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99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換扇厚點的門。”

  柳如煙看著他。

  “那煙波院的門,夠厚嗎?”

  顧墨染腳步停了下。

  “你若從裡面落閂,就夠厚,能護著你少受風。”

  柳如煙低頭,眼底的情緒被帽沿遮住。

  “那殿下...今晚從煙波院離開時,記得腳步聲輕些。”

  “別驚了院裡睡著的人。”

  顧墨染一愣,臉上還是那副散漫樣。

  “柳夫人這是邀請我?”

  柳如煙沒有否認。

  “先回去。”

  “殿下身上還有酒窖味。”

  回到煙波院。

  柳如煙進門,先把披風解下,掛到屏風後。

  顧墨染站在門邊,沒有急著進去。

  柳如煙回頭看他。

  “殿下站在門口做什麼?”

  她走到銅盆邊,倒了半盆水。

  “快進來。”

  她把布巾浸溼,擰到半乾。

  顧墨染接過時,指尖碰到她手背。

  柳如煙沒有避,只把手收回袖中。

  “擦袖子。”

  顧墨染看了看她。

  “只擦袖子?”

  柳如煙抬眸。

  “殿下還想擦哪裡?”

  顧墨染停了半拍,笑差點沒壓住。

  她平日說話總留退路。

  今晚這句,卻像是把門推開了些。

  他把布巾按在袖口,慢慢擦去舊酒痕。

  “我怕說出來,柳夫人又說我輕薄。”

  柳如煙坐到桌邊,替他斟了盞熱茶。

  “殿下以前可是樓裡其他姑娘的常客。”

  “妾身又不是沒見過。”

  顧墨染擦袖子的動作停住。

  柳如煙低頭撥茶盞。

  茶水貼著杯壁輕晃。

  顧墨染把布巾放回銅盆。

  “你和樓裡姑娘不一樣。”

  柳如煙問:“哪裡不一樣?在我看來,都一樣。”

  顧墨染盯著她,想了想開口。

  “如煙。”

  “你今晚若是因為素檀,或者因為我幫花間樓擋了一回,才拉我進門的話。”

  “大可不必,你是本王的夫人,不是什麼需要以身報恩的姑娘。”

  柳如煙愣了愣。

  “殿下以為我在還賬?”

  “不知道,但我怕你把自己也算進賬裡。”

  柳如煙指尖摸到茶盞邊沿。

  熱意燙得她縮回半寸,又重新貼上去。

  “我在花間樓見過很多賬。”

  “金釵一支,倒酒一杯。”

  “玉鐲一對,唱曲一首。”

  她抬頭看他。

  “殿下今日沒拿素檀去頂罪。”

  “也沒拿我去換清白。”

  “這不是賬。”

  顧墨染看著她。

  屋外雨聲小了。

  柳如煙繼續說:“陶無咎說,女人的命便宜。”

  “素檀聽見了,所以倒了那壺毒酒。”

  “我也聽見了。”

  她停了一下,眼尾發紅,卻沒讓淚掉下來。

  “殿下也聽見了。”

  顧墨染把茶盞推到她手邊。

  “先喝口茶。”

  柳如煙沒動。

  “殿下讓我說完。”

  顧墨染收回手。

  “好。”

  柳如煙看著他,話比方才更穩。

  “我是花間樓的姑娘,我也便宜。”

  “出嫁那日,我以為自己只是換了個地方。”

  “從花間樓,換到逸王府。”

  “從被別人輕慢,換成被別人仰望。”

  “看似風光,實則是變成你的私人玩物。”

第146章 柳如煙留燈,大婚月餘終圓房

  “可殿下第一次來煙波院,坐的是客位。”

  “你說,只是來看看我住得習不習慣。”

  “那天我不信。”

  顧墨染想起那晚的桂花香。

  “現在信了?”

  柳如煙點頭。

  “信了。”

  她走到床榻邊那那盞沒點的燈前,取出火摺子。

  手碰到銅罩時停了會兒,還是把火點上了。

  火苗亮起,桌面,茶盞,窗欞都被照出輪廓。

  她把燈罩轉了半面,榻邊暗下去,桌前留著光。

  那隻她喝過的茶盞擺在那裡,杯口還有一點胭脂痕。

  顧墨染喉嚨發緊。

  “如煙。”

  柳如煙合上火摺子。

  “殿下剛才說,若我從裡面落閂,煙波院的門就擋得住風。”

  她走到門前,抬手把門閂落下。

  木閂入槽,響聲被雨聲壓住。

  顧墨染站著沒動。

  這一步不能急。

  怕一步過去,便把她剛攢出的勇氣逼回去。

  柳如煙抬手取下發間那支沒有薰香的簪子,放在桌上。

  青絲鬆開半邊,落在肩頭,髮尾擦過衣襟,帶出很輕的布料聲。

  顧墨染看著那支簪。

  柳如煙把手遞到他面前。

  “今晚,不是報恩,是我想留殿下。”

  顧墨染沒有立刻握住。

  心口熱意往上頂,腦中掠過素檀的血,舊庫的灰,還有她剛才發涼的指尖。

  “你確定?”

  “我救素檀,是我該做的事。”

  柳如煙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輕輕蜷起,又慢慢放開。

  “殿下別說了。”

  “今晚真的是我心甘情願。”

  “我們已經成婚一個月了,還未圓房,也就殿下肯這樣縱著我。”

  “換作別人,我不知早死了多少次。”

  她往前半步,手指碰到他掌心。

  “請讓妾身伺候殿下沐浴。”

  顧墨染握住她的手。

  手還是涼的。

  他把她拉近,先替她把落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

  指背擦過耳廓,柳如煙呼吸亂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