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陶無咎死在舊庫。”
“素檀中途醒來後悔,逃出半路毒發,落進暗渠,屍身被水沖走,把她換下的衣服丟渠裡。”
第144章 舊蠟藏柳家殘印,大東家終於要現身
春媽媽立刻明白。
“好。”
顧墨染指向桌上的草杆。
“草杆不能留。”
“這東西會暴露分層毒酒。”
素檀抬頭。
“那酒壺呢?”
“留。”
春媽媽問:“為何?”
“皇城司要看到真毒酒。”
“只有這樣,二皇子才會信,素檀和陶無咎一起死了。”
“人只要死了,他們就會放心,能用殉情結案,誰也懶得細查。”
春媽媽點頭,轉身吩咐人去辦。
顧墨染看向素檀。
“以後你得換個名字藏起來活,不能隨便見人。”
“會怕嗎?”
素檀苦笑。
“怕,但是能活,已經是奢望了。”
“那你殺陶無咎的時候呢?就不怕?”
素檀低頭,眼淚砸在舊毯上。
“我喂他喝酒的時候,手一直在發軟。”
“可他說,他為了活,必須拉如煙下水。”
“他說,女人的命最便宜,拿來用一下怎麼了。”
柳如煙臉上沒有怒意。
只有很深的倦。
“他以前不是這樣。”
素檀擦掉淚。
“他以前只是窮。”
“後來他進二皇子府。”
“他手裡有了錢,有了秘密,人也變了。”
顧墨染問:“他死前提過二皇子嗎?”
素檀想了想。
“提過。”
“他說二皇子府要找他,是怕他亂說。”
“他說他知道丹藥舊蠟的方子。”
“還知道丹鋪裡有一批封過又拆的舊丹。”
顧墨染問:“舊丹給誰用?”
素檀搖頭。
“不知道。”
“他只說,那不是給尋常人吃的。”
顧墨染舌根泛苦。
是皇帝。
他取出銀針,挑破外層封蠟。
蠟層裂開。
裡面露出一片卷緊的舊紙。
舊紙發黃,邊緣浸過藥油,攤開時散出藥庫裡的陳腐氣。
春媽媽看見那紙,手背繃緊。
顧墨染看向她。
“你認得?”
春媽媽低頭。
“像舊庫藥紙。”
顧墨染把紙攤開。
上頭沒有完整賬冊。
只有幾行短字。
黃汞。
硃砂。
鉛霜。
伏火三號爐。
舊蠟封,勿入新庫。
最下方是一枚殘缺印記。
印只剩半邊,能看見庫字殘角,旁邊還壓著舊式紋印。
春媽媽喉嚨動了動。
顧墨染看向她。
“你知道什麼?”
春媽媽的手指停在印記旁邊,沒有碰上去。
“這不是二皇子府的印。”
“也不是城東丹鋪。”
柳如煙開口,字音發緊。
“那是什麼?”
春媽媽看向柳如煙,話卡在嘴邊。
柳如煙站得很穩。
她的手卻重新攥住披風邊沿。
顧墨染沒有催。
春媽媽低聲道:“像柳太傅府舊藥庫的庫印殘邊。”
柳如煙攥著披風的手更緊。
顧墨染把舊紙壓平,視線落在那枚殘印上。
陶無咎,柳太傅府藥庫雜役。
後來進丹爐房,成了斷耳藥奴。
太傅府被抄後,他到了花間樓。
再後來,他藏進二皇子丹鋪。
二皇子獻丹,封蠟被換,舊蠟裡有黴苦味。
現在陶無咎死在花間樓舊庫,手裡藏著柳太傅府藥庫殘印。
一條線從舊庫藥紙上拉出來,盡頭扎進十六年前太傅府那場火裡。
柳如煙視線落在舊紙上。
“這東西若交到陛下面前,會怎樣?”
顧墨染看著燈芯。
火苗燒得低,油煙味帶苦。
“陛下會查二皇子。”
“也會查這枚舊庫印。”
“舊庫印一查,柳太傅舊案、花間樓、陶無咎當年去處,全會被翻出來。”
春媽媽接道:“萬萬不可。”
“陛下本就知道如煙一直躲在花間樓。”
“他能同意如煙嫁進王府,已經是留了餘地。”
“如果丹藥出了問題,他第一個不會放過如煙。”
顧墨染指腹壓住紙角。
“現在不能交。”
“先查舊蠟源頭。”
“弄清陶無咎手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素檀看著他,突然開口。
“陶無咎還提過一個地方。”
顧墨染回頭。
“哪裡?”
“城東丹鋪後院有口廢井。”
“他說舊蠟不在鋪面。”
“在井邊。”
“他還說,那裡有人看著。”
顧墨染問:“誰?”
素檀遲疑片刻。
“他說那人只算半個人。”
春媽媽皺眉。
“什麼意思?”
素檀搖頭。
“我不知道。”
“他說到這裡就不肯說了。”
顧墨染把這句話壓進腦子裡。
丹鋪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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