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93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素檀還活著嗎?”

  春媽媽合了閤眼。

  “活著。”

  “人挪進廢酒窖了。”

  “她喝了毒酒,吐過一回,現在還剩口氣吊著。”

  顧墨染看著她。

  “陶無咎和她,什麼關係?”

  柳如煙接了話。

  “多年前,陶無咎在花間樓待過。”

  “那時候,他耳朵已經斷了,手腕也有燙印。”

  “樓裡沒人願意靠近他。”

  “我和素檀年紀小,不懂怕,常去找他。”

  春媽媽接了一句。

  “他嘴上說,把素檀當女兒。”

  話到這裡,她看了看柳如煙。

  “後來我瞧著,味兒不對。”

  顧墨染轉向柳如煙。

  “你和素檀關係好?”

  柳如煙的視線落在溼布上,片刻沒挪。

  “她替我擋過一杯酒。”

  “客人酒裡摻了東西。”

  “她喝完,病了三日。”

  顧墨染沒再追。

  她方才鬆開袖口那一下,答案已經給了。

  她要去。

  春媽媽又道:“殿下,二皇子府的人在舊庫附近找陶無咎。”

  顧墨染指尖停在溼布邊。

  “他們怎麼追到舊庫?”

  “陶無咎從城東丹鋪後門跑了。”

  春媽媽語速快了些。

  “二皇子府早派人在丹鋪外排查,有街坊說,看見他上了一輛送酒空車。”

  “那車最後停在花間樓後巷。”

  “舊庫那邊,原本就是樓裡存酒的地方。”

  顧墨染看著她。

  “皇城司呢?”

  “皇城司封丹鋪時,查到經手藥奴少了一個。”

  “又在丹鋪後院翻出舊蠟殘塊,還有花間樓舊庫的酒封。”

  春媽媽看了一眼門外。

  “他們已經沿著車轍和腳伕問過來了。”

  “最多半個時辰,人就會到。”

  顧墨染看向院門。

  煙波院外雨聲細密,王府下人走動的腳步全被蓋住。

  現在出去,柳如煙會被捲進去。

  不出去,素檀落到皇城司手裡,花間樓暗紋會被送到御案前。

  腦中壓進最壞的畫面。

  皇帝盯著丹藥暗紋,陳德海宣讀花間樓舊庫,柳如煙被帶進宮,宸貴妃臉色發白,張公公垂首不語。

  顧墨染把畫面按下去。

  “如煙留在府裡。”

  柳如煙抬眸。

  “我要去。”

  “你不能去。”

  “素檀是生是死還說不好,我必須見她一面。”

  她把桌上的墨錠拿起,放回硯邊,轉身取來一件灰青披風。

  簪花摘了。

  耳邊垂飾也摘了。

  帷帽拿在手裡。

  顧墨染看著她把髮間那點桂花香痕跡收進小匣。

  她在用最穩妥的方式,去見一個可能會死的姐妹。

  顧墨染把拒絕的話咽回去。

  “春媽媽,有安全小道嗎?”

  春媽媽立刻答:“有,走煙波院後門。”

  “先進王府舊水渠,再轉花間樓舊庫暗道。”

  “不經過王府正門。”

  “也不經過樓里正堂。”

  顧墨染看向柳如煙。

  “你看見素檀,不許先靠近。”

  柳如煙扣住披風繫帶。

  “她若快死了呢?”

  顧墨染靜了片刻。

  “見了再說。”

  柳如煙盯著他。

  “殿下會救她嗎?”

  “能救就救。”

  “救不了,也絕不讓她受委屈。”

  柳如煙的肩鬆了半分。

  “多謝。”

  顧墨染看著她扣好的披風。

  灰青色壓住了她平日的軟媚,她站在雨夜裡,身上露出花間樓舊日養出的清醒。

  他伸手替她把披風領口攏上。

  “別謝太早。”

  “這路進去容易,出來未必乾淨。”

  柳如煙任他把領口扣好。

  指尖擦過頸側時,她眼睫落下,又抬起來。

  “殿下手涼。”

  顧墨染看她一眼。

  “等回來你幫我暖。”

  柳如煙唇邊動了動,沒接話。

  春媽媽低頭,當沒聽見。

  三人從後門離開。

  煙波院後牆外有一扇窄門,門板外掛著舊柴,瞧著荒廢多年。

  春媽媽推開柴堆,門軸輕響。

  潮木味撲到臉上。

  顧墨染先邁進去。

  靴底踩上石階,水意透過鞋邊,腳背發麻。

  這暗道藏得夠深。

  連他這個王府主人都不知道。

  柳如煙跟在後頭,披風邊擦過牆面。

  顧墨染回手,隔著披風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正好讓她避開牆上凸出的磚角。

  柳如煙沒掙。

  春媽媽提著小燈在前,燈火只照腳下三階。

  “殿下小心。”

  “這條路舊,左邊第三處有水坑。”

  顧墨染問:“這路誰修的?”

  春媽媽腳步沒亂。

  “大東家接手花間樓後修的。”

  “福伯也知道。”

  顧墨染踩過水坑邊沿,鞋底在青苔上滑了半寸。

  他扶住牆,掌心沾了一層溼泥。

  福伯也知道。

  等今晚活著回府,得問。

  ……

  東宮,麗正殿書房。

  雨水打在雕花窗欞上,響得人心煩。

  顧墨淵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滿地都是摔碎的瓷片和撕碎的公文。

  太子妃陳青瀾端著一碗紅棗湯,低頭繞過碎瓷。

  她今日穿著月白宮裙,裙襬剛碰到地面,便沾上了茶水和墨點。

  “殿下,喝口湯吧。”

  陳青瀾將湯盞放在案角。

  “父皇只是一時震怒,待查明葉青雲是自取滅亡,自會解了殿下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