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8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二拜高堂。

  宸貴妃看著這位蹦跳入殿的新娘,嘴角彎了彎。

  沈老坐在賓客席上,花白的鬍子底下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攥著柺杖的手比平時鬆了一些。

  “夫妻對拜——”

  沈靈兒彎腰彎到一半,忽然伸出手,從喜帕底下掀了一個角。

  露出半張臉。

  圓潤的臉蛋粉嫩嫩的,雙丫髻上的紅絨花歪到了一邊。

  一雙眼睛亮亮的,衝著顧墨染眨了兩下。

  然後開口了。

  “夫君。”

  “嗯?”

  “你知不知道我喜歡給夫君喂藥?”

  她的聲音軟糯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糰子。

  整個承乾殿石化了。

  文官佇列裡有人打了個嗝,武將那邊有人手裡的笏板差點掉地上。

  皇帝坐在最高處的龍椅上,嘴角抽了一下。

  宸貴妃端茶的動作停了一瞬,拍了拍皇帝的手:“夫妻間的小打小鬧,這是情趣。”

  皇帝看了眼愛妃,嘆了口氣。

  丞相蘇文遠回頭看了沈老一眼,沈老尷尬地摸著鬍子。

  顧墨染看著那半張露出來的臉,愣了兩秒。

  一個一個都這麼兇?我可是皇室!

  本王到底在什背景的書裡活了二十年?

  《大衍天命傳》的作者太沒常識,背景設定太放肆了!

  這群女人,日後吾必棍棒教育!

  “愛妃,你要和夫君一起喝藥?”

  他的語氣聽著跟聊天氣一樣。

  “那正好,夫君就喜歡雙宿雙飛。”

  沈靈兒的眼睛眨了一下。

  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她把喜帕放下來,重新遮住臉。

  安靜了一息。

  “殿下挺有意思的。”

  這句話從喜帕底下傳出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對拜完成。

  沈靈兒退到蘇瑤旁邊的新娘席位上,走過去的時候不再蹦跳了,步子正常了不少。

  她在蘇瑤身邊站定,側過頭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話。

  “蘇姐姐,你覺得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蘇瑤沒有看她,目視前方,嘴唇沒動。

  沈靈兒也沒等她回答,自顧自嘀咕了一句。

  “有意思的人不多,留著慢慢玩吧。”

  蘇瑤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攏了一下。

  系統彈出新的資料。

  【沈靈兒當前好感度:-10,情緒狀態:好奇心被輕微激發,“有趣”標籤已啟用,藥香棉細節尚未被發現。】

  顧墨染掃了一眼數字。

  負十。

  比婚書剛下的時候升了兩個點。

  不多,但方向是對的。

  沈靈兒的攻略路線跟蘇瑤完全不同,蘇瑤需要慢火燉,沈靈兒需要反套路。

  她習慣當獵人,習慣掌控局面。

  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很簡單:你毒不死我,但你也跑不掉我。

  獵人發現獵物不按套路跑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放棄,是追上去看個究竟。

  殿內的賓客還在竊竊私語。

  太子顧墨淵站在皇子位首列,看著沈靈兒退下去的背影,嘴角牽了一下。

  身後的二皇子顧墨辰湊了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大哥,這個太醫院的丫頭有點意思。”

  顧墨淵沒接話。

  顧墨辰又低聲加了一句。

  “老三這婚結得熱鬧,六個全是刺頭,他兜得住?”

  顧墨淵端著手裡的笏板,目光從顧墨染身上移到蘇瑤身上,又移到沈靈兒身上。

  “兜不住才好。”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身後半步的顧墨辰聽得見。

  顧墨辰笑了笑,退回原位。

  司儀官在臺上擦了第三遍汗,展開手裡的名冊準備念第三位新娘的名字。

  他剛張嘴,殿外傳來一陣跟華夏禮樂完全不同的聲響。

  鼓聲。

  不是迎親的喜鼓,是戰鼓。

  沉悶的牛皮大鼓從遠處傳過來,一聲一聲砸在地上,震得承乾殿的地磚都在嗡嗡響。

  鼓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重。

  殿外的百姓傳來一陣嘈雜的驚呼。

  所有人都扭頭往殿門口看。

  日光裡,一匹雪白的戰馬正踏著鼓點走上承乾殿前的臺階。

  馬背上坐著一個紅色的身影,銀白色的長髮從喜帕兩側垂落,在風裡翻飛。

  腰間掛著彎刀。

  慕容雪到了。

第14章 眾美歸位,都是難馴的羔羊

  那匹雪白戰馬在殿門口停下的時候,有三個禮部官員衝了上去。

  “公主殿下,這裡不能騎馬入殿,請您……”

  巴圖爾從馬後方閃出來,一米八的悍婦塊頭往那三個人面前一杵。

  三個官員的話卡在嗓子裡,往後退了兩步。

  慕容雪翻身下馬,一條腿跨過馬背的姿勢利落得跟翻牆似的,紅色嫁衣的裙襬在空中畫了個弧。

  她落地的時候靴底磕在石階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是繡花鞋,是馬靴。

  禮部主事臉都綠了。

  慕容雪抬腳往殿裡走,經過那三個官員的時候掃了他們一眼。

  “讓開。”

  三個人讓了。

  她走進承乾殿的時候,頭上沒有喜帕。

  嚴格來說是有的,但她把喜帕改成了戰甲面罩的樣式,紅色綢緞蒙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碧綠色的瞳孔在紅綢後面轉了一圈,把整個大殿掃了個遍。

  然後落在顧墨染身上。

  全場百餘號人噤了聲。

  北境公主的美跟中原女子完全不同。

  銀白色的長髮在紅色嫁衣外面散著,沒有束起來,沒有盤髮髻,就那麼披在肩頭,陽光從殿門口照進來,亮得晃眼。

  腰間那柄彎刀的刀柄上纏著紅繩,算是唯一跟婚禮沾邊的東西。

  她走到主位前面,站定。

  同一時間,殿外的北境鼓隊還在敲,鼓聲從殿門灌進來,跟裡面的華夏禮樂撞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司儀官喊了三遍“肅靜”都壓不住。

  慕容雪站在顧墨染面前,從面罩後面開口了。

  帶著北境口音的官話,舌頭打卷的地方跟京城人的發音差了十萬八千里。

  “在我們草原上,嫁人之前要先打一架。”

  她的手搭在彎刀柄上。

  “你,敢不敢?”

  殿內的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

  武將那邊有人把手放到了佩刀上,文官那邊有人往後縮了縮。

  顧墨染看著她面罩後面那雙碧色的眼睛。

  他退後一步。

  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

  他抬起右手,握拳,拳面朝下,按在左胸口上,同時微微彎腰。

  北境武者禮。

  草原上意味著“我承認你的力量,也請你過目我的心意”。

  只有跟北境打過交道的人才知道這個禮。

  而且他做得很標準,拳的位置,彎腰的角度,連停頓的時間都對。

  慕容雪的碧色眼瞳閃了一下。

  她搭在刀柄上的手指鬆開了。

  “你從哪兒學的?”

  “書上看的。”

  “什麼書?”

  “《北境志》第三卷,禮儀篇,第十七頁。”

  慕容雪盯著他,面罩後面看不出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