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6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夜風從木縫裡鑽進來,帶著泥水和草藥味。

  葉青雲靠牆坐著。

  左臂垂在身側,肩頭沉的提不起來,每一次呼吸,胸口堵的發悶,喉間的血腥味怎麼吞都吞不淨。

  對面牆上掛著油燈,火苗被風吹的歪歪扭扭。

  隔壁牢房裡,偷雞侔偕嗫s在草堆邊,腳上還掛著半截草繩。

  他裝的膽小,進來後連看守罵他都不回嘴。

  直到夜深,看守靠在柱邊打盹,耳背那個巡到外頭,他才把臉埋進膝蓋。

  先是一聲很輕的女子哭腔,從他嘴裡漏出來。

  “官爺,葉公子真是可憐。”

  葉青雲眼皮動了動。

  那哭腔斷斷續續。

  “被那郎中害成這樣,還被扣在這裡。”

  另一道男人的笑聲接上,含含糊糊,壓著嗓子。

  “小娘子,你懂什麼?那郎中背後有人撐腰。”

  “誰?”

  “青門那位。”

  葉青雲右手按住地面。

  青門。

  白天太子府的人來長安縣調名冊,他隔著牢門聽見衙役議論過,說東宮來人,要查武坊舊賬。

  男人的聲音又壓低了一層。

  “城南這塊地,青門貴人想收,先立武坊,再立救急棚,名冊造好,少年歸官府,藥材歸棚裡,連你們義耘锬莻楚大夫也被收編了。”

  葉青雲五指扣住地磚縫。

  女子聲音發抖。

  “可……葉公子不是寒門才子嗎?應該被敬重。”

  男人嗤了一聲。

  “才子擋路,比野草還礙眼,怪只怪,這才子惹了相府。”

  “我們太子要拉攏相府,必須把他斬草除根,人廢了,名散了,蘇家的舊約也乾淨了。”

  蘇家。舊約。

  葉青雲腦子裡跳出幾個畫面。

  詩會那天,蘇瑤坐在逸王府的席上,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謝婉清登臺,三首詩把他拍進泥裡,他當眾退還婚書時,蘇瑤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還有楚天行嘲諷他的嘴臉。

  現在他葉青雲靠在牢裡的牆上,左臂廢了,人被關著,連書鶴都見不到。

  隔壁男人還在說。

  “你想想,武館什麼時候開的?他在武館練出來的傷,誰來治?還不是那個楚大夫,可楚大夫背後站著誰?”

  “那葉公子豈不是……”

  男人壓住聲音。

  “噓,二皇子府送藥只是幌子,真正要他死的,是青門那位,死了乾淨,城南清淨,蘇家也清淨。”

  葉青雲喉口一甜。

  血被他硬嚥回去。

  太子要城南。

  太子府白天來調名冊。

  楚天行被官府收編。

  自己被關在官府的牢裡。

  從頭到尾,他以為自己是主動走進龍淵武館、主動練功、主動找楚天行理論。

  現在回頭看~

  武館的名冊歸了官府,藥棚歸了官府,連他打傷楚天行的案子也歸了官府。

  他還一直恨著二皇子。

  一步一步,他被太子趕進了圈裡。

  正在此時。

  打瞌睡的看守被尿憋醒。

  “你們都老實睡覺!爺去放水!”

  百舌立刻沒聲,抱著膝蓋把自己縮的更小。

  葉青雲坐直了身子。

  他把竹筒從懷裡摸出來,手指在竹塞上停了停。

  左臂廢了。

  詩名被一個女人踩了。

  武道出師未捷就折了翅膀。

  連他這條命,都要被寫進別人的政績冊子裡,當城南安民的註腳。

  身在寒門,數年寒窗,一身孤勇走到京城。

  到頭來不過是青門貴人棋盤上一顆棄子。

  憑什麼?

  竹塞被牙齒咬開。

  熱意衝上掌心。

  隔壁草堆裡,百舌聽到竹片輕響,神色開始緊張。

  他只是來拱火。

  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經拱。

  他還有好幾種聲音沒展示呢~

  葉青雲把竹簡貼上右掌,左臂不聽使喚,肩頭卻開始發燙。

  經脈裡那股亂氣沿著脖頸往上頂,耳朵嗡嗡作響,牙齒咬的咯咯響。

  百舌捂住嘴,往草堆深處鑽。

  木欄外,放水回來的看守察覺不對,提著燈晦D過來。

  “葉青雲,你幹什麼?”

  葉青雲抬頭。

  眼白爬上血線,瞳孔裡映著燈换鸸猓旖菕熘痪暗紅的血。

  看守燈灰换危瑒傄叭恕�

  牢門內傳來一聲鎖鏈斷裂的響動。

第121章 葉青雲臨死咬太子,神醫忙著系褲帶

  木栓飛到牆角,燈桓ぴ谀嗟厣稀�

  火苗舔上溼草,沒燒起來,只冒出一股焦味。

  看守還沒拔刀,葉青雲已經撞到木欄邊,右肩頂住半扇門,把人連門一起撞翻。

  “來人!”

  耳背那個看守從外頭跑進來,腳剛踏過門檻,胸口捱了一肘,整個人摔進草堆裡。

  葉青雲踉蹌兩步,左臂垂在身側,晃都不晃一下。

  右手又怕倒一個看守,奪過短刀時,刀柄在掌心滑了一下,他咬牙握緊,血從唇邊滴到衣襟。

  隔壁百舌把臉埋在草堆裡,牙關打得發響。

  他不敢看,也不敢喊。

  葉青雲拖著步子往外走。

  夜風灌來,吹得他頭皮發緊。

  竹簡還貼在胸口發熱。

  可那熱意不再暖,像一團悶火,往頸側頂,往眼後頂。

  ……

  院外小屋。

  楚天行正被隔壁新婚夫妻的雲雨聲折騰得睡不著。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裡聽得了這種動靜。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恨不得把耳朵割了。

  隔壁那哦吼吼~嗯哼哼~呀呀喲~

  一聲聲不絕於耳。

  楚天行一下坐起身來,後悔沒有把山上那隻狸貓帶在身邊。

  素日里每當他心不靜時,擼貓最能緩解情緒。

  隔壁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不……那裡不可以……”

  楚天行煩躁的抓亂了頭髮,一拍床板。

  既然不能擼貓,擼哪裡不是擼?

  他嘿嘿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說幹就幹!

  正在他舞出了殘影之時。

  院外亂起來了。

  “葉青雲瘋了,他跑了!”

  楚天行一驚,小行直接被嚇倒。

  夜裡的血腥味順著門縫先砸到鼻尖。

  他臉色變了。

  此時。

  葉青雲正站在院中,頭髮散了半邊,左臂垂著,右手短刀斜拖在地,刀尖帶泥。

  眼角,鼻下,唇邊都有血痕,胸口起伏亂得不像活人該有的節奏。

  楚天行一手提褲,一手扶門框,往外看,氣得臉都青了。

  “怎麼又是你,你有病能不能挑個時候再發?”

  葉青雲抬刀。

  “楚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