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5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袁慎也在看輿圖,目光落在順安巷和苦水巷之間,久久沒挪。

  曹晉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水滾燙,他眉頭皺得更深,卻沒放下。

  “臣有條件。”

  顧墨染抬手。

  “說。”

  曹晉道:“長安縣派人造冊,武坊每日點卯。凡學徒不得夜間私出,不得攜刀,不得收外坊來歷不明的人。”

  袁慎接上:“京兆府要派書吏查賬。銀子入賬後,王府不得私自調人,也不得越過官府下令。”

  顧墨染點頭。

  “可以。”

  曹晉又道:“義耘锬沁叄羰账幉模惨怯洝2荒茏尳芍薪枧镒诱袚u。”

  顧墨染看了他一眼。

  楚天行那張欠揍的臉從腦中冒出來。

  五文錢把脈,還能把人氣得想掀攤子。

  他把茶盞放下。

  “也可以。”

  曹晉這才把茶喝完。

  袁慎拿起銀票,指腹壓在王府印信上,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顧墨染起身,將輿圖壓到袁慎面前。

  “摺子記得今晚就寫。”

  袁慎抬頭。

  顧墨染笑了笑:“明早早朝,太子府的人會等著看本王被參。”

  “那你就參給他們看。”

  樓下雨聲變小,茶樓裡只剩小二撥算盤的響動。

  “行了,時間不早了,本王先走一步。”

  福伯上前撐傘。

  顧墨染走出雅間,又回頭看了一眼。

  “二位大人,明日這本摺子若寫得好,城南能多活幾個人。”

  他頓了頓。

  “若寫得不好,咱們三個一起捱罵。”

  門合上。

  雅間裡只剩袁慎和曹晉。

  袁慎拿起銀票,手指壓在印信處。

  曹晉看著輿圖,低聲說了句。

  “這哪還是荒唐王爺?”

  袁慎展開崔延留下的那張紙,又看了看顧墨染留下的輿圖。

  窗外簷角還在滴水。

  袁慎把崔延那張紙丟進火苗裡。

  “哎,別瞎琢磨了,寫摺子吧。”

  曹晉抬眼。

  袁慎提筆蘸墨。

  “先參逸王。”

  ……

  出了茶樓,雨還沒停。

  福伯撐傘跟在顧墨染身側,雨水打在傘面上,聲響細碎。

  “殿下,袁慎和曹晉會不會反手賣您?”

  顧墨染踩過一塊積水,靴底沾了泥。

  “是有可能。”

  “他們可以賣我,但城南改造一旦辦起來,就成了他們自己的政績。”

  “袁慎在京兆府坐了八年,曹晉在長安縣被城南拖了五年。太子和二皇子以前不管他們,現在想用他們。”

  顧墨染回頭看了一眼茶樓亮著的窗。

  “咱們遞出去的不是銀子,是一個能幫他們做實事的機會。”

  福伯低聲道:“他們若真為民著想,就捨不得放手。”

  顧墨染點頭。

  “薑還是老的辣,福伯這手陽滞娴暮谩!�

  福伯撐傘的手停了半拍:“老奴沒想這麼多。”

  顧墨染道:“福伯你就別深藏不露了。”

  福伯低頭笑了笑。

  “殿下,過了今晚,太子府怕是要難受了。”

  顧墨染笑了聲。

  “難受好啊。”

  他抬腳往雨裡走。

  “本王最近聽不得別人過得舒服。”

  ……

  順安小院裡,燈還沒滅。

  葉青雲靠在床邊,左臂垂在身側。

  那條手臂從肩到指尖都不聽使喚,沉得像被石板壓住。

  指尖偶爾抽一下,疼意沿著腕口往上鑽,鑽到肩頸,又堵在喉間。

  汗從額角滑到下頜。

  他沒擦。

  屋裡藥味重,窗紙被雨氣浸得發潮。

  桌上那盞燈燒得短,火苗貼著燈芯晃。

  書鶴端著藥進來,小心避開門檻。

  “公子,二皇子府送的藥熬好了。”

  葉青雲看著那碗黑褐色藥汁。

  熱氣往上冒,苦味鑽進鼻腔。

  他胃裡一陣翻動,喉口那點腥意又頂了上來。

  書鶴急道:“公子,又難受了?趕緊喝藥吧。你這手再拖下去,明日連衣服都穿不了。”

  葉青雲沒動。

  他看著那碗藥,腦中再次浮出畫面。

  楚天行啃著饅頭,問書鶴:“你家公子還沒廢呢?”

  那句話,書鶴回來學嘴時就聽著刺耳。

  現在再想,更是可恨。

  窗外突然有腳步聲。

  兩個男人隔著院牆說話,嗓子壓得低,可夜裡太靜,每個字都能鑽進屋裡。

  “聽說了嗎,二皇子府給楚神醫送了三車藥材。”

  “聽說了,還問了葉公子的傷。”

  “問葉公子的傷做什麼?”

  “誰知道呢?二皇子也給葉公子送藥了。”

  “他們可真關心葉公子。“

  “哎,不好說喲,這世道,人心隔肚皮,是關心是算計,誰說得清。”

  腳步聲遠了。

  書鶴手裡的藥碗晃了一下,藥汁濺到手背,燙得他吸氣。

  “公子,別聽他們胡說。”

  葉青雲盯著門口。

  院牆外的聲音沒了,可那幾句話還在腦中撞。

  二皇子送藥。

  楚天行收藥材,還清楚他的傷。

  藥碗擺在眼前,熱氣燻得他鼻腔發澀。

  這幾天。

  他就是喝了二皇子的藥。

  可左臂不但沒減輕,卻像真的要廢。

  難道是楚天行知道藥有問題,卻故意不說?

  又或者是二皇子早就覺得他葉青雲沒用了,轉頭去拉攏那個五文錢神醫,故意送岔藥。

  幫那郎中被打歪的鼻梁出氣?

  葉青雲右手扣住床沿。

  木邊壓進掌心。

  詩會已經輸了。

  若連武道也廢在京城,他拿什麼翻身?

  拿什麼讓蘇家後悔?

  拿什麼讓那些笑過他的人閉嘴?

  更可惡的是,二皇子和楚天行還要來害他!

  “把藥倒掉。”

  書鶴臉色變了。

  “公子?!”

  葉青雲抬頭看他。

  “我說,倒掉。”

  書鶴咬著牙,端著藥走到門口,往院角一潑。

  藥汁落進溼泥裡,黑了一片。

  葉青雲從枕下取出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