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嘎嘣蹦
不對啊,他上次來的時候,這地面停車場停的滿滿的,他只能去地下停車場。
怎麼今天這麼空曠?
放眼望去,諾大的停車場空空蕩蕩,只有寥寥幾輛車停著。
楚瑾的公司業務出問題了,人都跑光了也正常,到總不至於楚瑾公司出問題,寫字樓其他公司的人也跑光了吧?
楚氏集團難道還玩連坐制?
陸敬修推開車門下車,剛準備鎖車,就看到一輛輛黑色車子駛入,然後停到了寫字樓門口,這些車子有轎車,有SUV,全部都是黑色。
陸敬修很自然的又回到自己車裡,然後把車門鎖死,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這是什麼情況?黑澀會團建?
他記得楚瑾跟他說過,老楚只是在商業上封殺她的公司啊?
這怎麼還搖人了?而且一搖就是這麼多車,看起來少說有一百多號人。
老楚這是打算物理消滅親女兒的公司嗎?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從寫字樓裡面走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修理工衣服的男人從後面衝出,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年輕男人放倒在地上。
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那個修理工已經一把揪住他後頸的衣領,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拽著他就往停車場這邊大步走來。
“放開我!你他媽幹什麼!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
楚銘又驚又怒,拼命扭動著身體,雙手胡亂向後抓撓,試圖掙脫。
“我是楚銘!我爸是楚世昌!是霸省首富!你敢動我?!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全家在霸省混不下去!!”
修理工充耳不聞,腳步都沒停,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拖著他往前走。
當楚銘好不容易用腳蹬地,試圖爬起來一點的時候,修理工停下來,對著他肚子就是惡狠狠地幾腳。
楚銘慘叫著捂著自己肚子縮成個大蝦,然後繼續被修理工拖著走。
但是,他那句“我是楚銘”彷彿按了某個開關一樣。
那些黑色車子車門一個個開啟,從上面湧下一百多號黑衣保鏢。
陸敬修在車裡看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這些保鏢衝過去將修理工和楚銘團團圍了起來。
“我老闆是傅/顧/霍/陸/薄/封/季/厲/宴/宮……(此處省略十幾個能止小兒夜啼的霸總姓氏)讓我們帶他去辦點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楚銘:“???”
他躺在地上,鼻血橫流,肚子劇痛,但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
別說楚銘了,就連那個一直面無表情,拽著他衣領的修理工霸總,此刻也愣住了。
從哪冒出來十幾個老闆,都要派人來帶這個楚銘去辦點事?這傢伙是犯了天條嗎?
就連那些黑衣保鏢們自己,在聽到同伴報出的那一串串如雷貫耳的姓氏後,也忍不住面面相覷。
楚銘躺在地上,看著周圍這一圈圈黑壓壓的彪形大漢,大汗淋漓了。
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澳島的賭場後巷,被好幾撥債主帶著打手圍住催債……
汗水從他臉上不停滑落,滴在地上和他那身已經髒兮兮皺巴巴的西裝上。
那一刻,多年被討債,被打,被追著滿街跑所積累的寶貴經驗,在求生欲的催化下,讓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咿D了起來。
他急中生智,脫口而出:“等等等等!你們這麼多人,我只能跟一家走!要不然你們先商量一下,你們誰贏了,我就跟誰走!”
說完這句話,楚銘甚至在心底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贊。
這波叫什麼?這波啊,叫驅虎吞狼!也叫二桃殺三士!不對,叫一桃殺百士!
讓他們自己先打起來,他才有機會渾水摸魚,說不定還能趁亂跑掉!
我楚銘啊,果然是個大天才!
一百多個保鏢聽了,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保鏢隊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個冷笑了一聲:“兄弟們,這小子想的還挺美,讓咱們先內訌,他好趁亂跑?”
保鏢隊長B舉了舉手裡的小方盒子:“我們老闆吩咐了,只要他一根手指頭,讓他記住,以後不要亂看別的女人。就一根手指,我不多要。”
保鏢隊長C拎著個超大號保溫箱:“我們老闆要他一條腿。”
保鏢隊長D:“我們老闆讓我們在他身上倒三百杯熱咖啡,倒完為止。”
保鏢隊長E:“我們老闆準備了九十九個手機,讓我們一個個往他頭上砸,砸完就行,醫藥費我們老闆出。”
保鏢隊長F:“我們老闆說他眼睛不乾淨,讓我們在他眼睛裡滴一百箱眼藥水,滴完為止。”
……
十幾個保鏢隊長一條接一條地報出了自家老闆那五花八門的任務。
報完之後,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保鏢隊長們達成了共識:“我覺得咱們的需求,好像不衝突。”
其中一個保鏢隊長提議:“剛好,我們老闆在附近有個閒置的倉庫,隔音不錯,地方也夠大。”
“那就一起輪流來?效率高一點。”
其他隊長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還揪著楚銘衣領的修理工。
修理工霸總:“……”
他聽完這一圈清單,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好傢伙,他原本只是想把這小子狠狠揍一頓,打到他三天下不了床,讓他以後見了自己老婆就繞道走而已……
跟這些人比起來,他簡直像個心地善良的幼稚園老師。
他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揪著楚銘衣領的手,後退了半步:“……那你們先來,我不急,等你們弄完,剩下的我來收拾。”
楚銘聽完這一整圈對話,感覺天都塌了。
什麼新時代十八條酷刑?!條條沒聽過,條條不一樣。
你們是魔鬼嗎?!這比澳門那些只會打斷腿的打手恐怖一萬倍!
“不!不要!我要報警!你們這是違法!是綁架!是故意傷害!我爸是楚世昌!他不會放過你們的!!唔唔唔——!!”
他的威脅還沒說完,就被不知道哪家保鏢用一塊抹布塞住了嘴。
然後,陸敬修就坐在自己的車裡,透過玻璃,看著這群黑衣人像扛一袋馬鈴薯一樣,把瘋狂掙扎的楚銘塞進了一輛黑色SUV的後座。
緊接著,那幾十輛黑色車子井然有序地啟動,一輛接一輛地駛離了停車場。
陸敬修坐在車裡,沉默了幾秒鐘。
楚銘……不就是老鄉昨晚給自己發訊息說的,老楚那個欠了一屁股賭債的私生子嗎?
蒜了蒜了,吉人自有天相,善人自有天助。
第248章 交談
陸敬修一臉霸總面癱表情,目不斜視的在前臺小姐姐的帶領下穿過香噴噴的辦公區域。
推開辦公室的門,將手上一杯加了三份椰果的果茶放到她的桌子上。
“你爸那個私生子過來了?”
楚瑾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杯果茶。
嗯,是她喜歡的牌子,椰果很多。
她抿了抿嘴,又抬頭看了陸敬修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插上吸管,低頭“滋溜”吸了一大口。
腦子裡卻轉過了很多念頭。
她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將聯姻那件事告訴陸敬修?
那個楚銘拽得二五八萬的,說什麼傅廳是京圈大少,來頭大得嚇死人,就連陸敬修他爸陸峰見著都得上小心伺候著。
如果她把這些話告訴陸敬修……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在給他找麻煩?畢竟他爸確實只是個市委書記,京圈那幫含著金鑰匙出生的頂級衙內,真不是地方官能隨便動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跟他說了又能怎麼樣呢?
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只會讓他也跟著一起焦慮,然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一起emo。
這不符合她有事說事,不內耗,不拖累隊友的做人原則。
而且認真算起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並沒有那麼鐵,就是普通朋友嘛,就是一起穿過來的老鄉嘛,就是互相幫過幾次忙,她幫他分析過幾次劇情……
嗯,就只是這種程度的交情而已,所以,她有資格把自己的麻煩事往他身上推嗎?
“你怎麼知道?”她腦子裡想東想西,嘴上隨口問了一句。
“我在樓底下碰到他了,不過……”陸敬修想到自己看到的場景,嘴角一抽,沒繼續說下去,話鋒一轉,“他來找你幹嘛?”
楚瑾看了看老鄉,她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決定先不說聯姻的事:“沒什麼,就是談了談公司的事,還是老一套,想讓我把公司交出來。”
“你的樣子可不像是隻談了談公司的事。”陸敬修笑了笑。
楚瑾抿了抿嘴,然後緊接著,她突然一個激靈。
等等!她差點被這個世界的奇葩邏輯給帶偏了!
那些霸總文裡的女主們,最大的問題不就是沒長嘴嗎?
問就是沒事,再問就是我很好,然後一個人躲起來默默流淚,讓男主猜,男主猜不到就誤會越來越多,最後虐身虐心開始追妻……
她楚瑾,怎麼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她心裡默唸幾遍:“我是楚瑾,我有事說事,我不內耗,我不憋著。”
她吸了一大口果茶,深吸一口氣:“其實,我爸不僅要把我的公司給那個賭狗私生子,還要把我嫁人。”
陸敬修順著她的話問道:“這次要嫁給誰?”
“京圈傅家的,叫傅廳,聽說來頭特別大,”楚瑾一口氣說出來,感覺胸口那股憋悶感瞬間消散了不少,整個人都輕鬆了,
她將傅廳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然後一隻手托著腮,表情欲哭無淚:“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啊?之前是安家那個瘋批大少爺安夜沉要跟我先婚後愛,還想給我下藥!”
“好不容易安家涼涼了,我以為總算能消停幾天了。結果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什麼傅廳,又要跟我先婚後愛!”
“怎麼回事?我這具身體是自帶霸總聯姻聖體buff嗎?是個霸總都要來跟我結婚?!”
她越說越氣,用習慣戳著杯子裡的椰果:“我是惡毒女配啊!我女配啊!我惡毒啊!這劇本不太對吧!”
陸敬修有點兒想吐槽。
不是,什麼傅廳啊?譜這麼大?
一個噴嚏讓市委書記的烏紗帽都難保?
知道的是傅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傅部呢,他以為他老皇帝出巡嗎?
他看著楚瑾那副“天要亡我”的蔫蔫樣子,心裡覺得有點好笑,一本正經安慰道:“放心吧,我有一計。”
楚瑾眼睛瞬間睜大,緊緊盯著他:“快說說!什麼計策?”
“他要是真敢來提親,”陸敬修清了清嗓子,“你就跟他說,你剋夫。”
楚瑾:“……?”
陸敬修繼續一本正經地分析:“前前任是安夜寒,就碰了你一下,就被你克進監獄了,現在還在踩縫紉機。”
“前任是安夜沉,剛成為你未婚夫沒多久,也被克進去了,現在已經領槍子了……”
他話還沒說完,楚瑾臉色一黑,從辦公桌下面抓起那個平時當靠枕的柴犬玩偶,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朝陸敬修那張欠揍的臉扔了過去!
“誰有心情跟你在這說笑,去死吧你!!”楚瑾氣得咬牙切齒。
陸敬修一把接住那隻柴犬玩偶,靠回椅背上。
看著對面楚瑾氣鼓鼓,眼刀能殺人的表情,收斂起笑容:“行,不開玩笑,說正經的,那個傅廳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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