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嘎嘣蹦
秦洛洛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色邉臃^髮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臉上沒化妝,但那張臉素顏也足夠讓粉絲尖叫。
她今天一整天都要泡在這裡
彩排、試音、走位、燈光除錯、服裝確認……
流程排得密密麻麻,一直得忙活到下午。
她是頂流女歌手,是這場演唱會的絕對核心,每一個細節都要親自過目,親自確認。
直到下午四點,秦洛洛才終於能喘口氣,在休息室裡找了張沙發坐下,閉目養神。
今晚六點,演唱會準時開場,五萬人的場子,票早就賣空了,外面已經有粉絲在排隊等著進場。
她需要在這最後的兩個小時裡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就在這時,小何噔噔噔地跑進來,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提醒:“洛洛姐,陸少那邊……票你還沒給呢。”
“要不要我給他送過去?還是發個電子票?”
秦洛洛睜開眼睛。
她拿起放在旁邊茶几上的手機,解鎖螢幕,點開微信,置頂的聊天框裡,陸敬修的最後一次回覆是兩個字:「早。」
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
她嘴角不自覺地動了動,氣到差點把嘴唇咬破了。
陸敬修現在完全把她當打卡機了,早上一個“早”,晚上一個“晚”,中間的時間就人間蒸發,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發。
難道他不知道她秦大小姐的演唱會就是今晚嗎?前幾天還問她要位置,結果到現在竟然什麼訊息都沒有!
什麼關心的訊息都沒有。
這人是木頭做的嗎?還是說他的情商都拿去餵狗了?
她秦洛洛可是有尊嚴的。
這人已經用打卡的方式敷衍她好幾天了,還想讓她主動打電話邀請他過來看演唱會?
想都別想!
愛來不來!
她秦大小姐的演唱會,多少人求一張票都求不到,不來那是他的損失!
她將手機隨手丟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表情平靜而高貴。
沉默了片刻,她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我沒空,你給他打電話,讓他現在過來。”
小何愣了:“啊?我打?可是我該說什麼?”
秦洛洛抬起手,懶洋洋地揮了揮:“就說你會在外面接他,讓他走後門進來,位置給他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間。”
她頓了頓,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一勾,補了一句:“告訴他,六點前必須到,我上臺的時候要看見他坐在那個位置上,不然的話……”
她拖長了尾音,然後慢悠悠地說道:“我就唱完第一首歌的時候,拿起麥克風,對著全場觀眾說‘霸市的陸敬修!你放我鴿子!’”
小何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瞳孔地震。
她張了張嘴,聲音都結巴了:“姐!你、你真要這麼做嗎?那可是五萬多人,而且還有直播!你要是這麼做的話……輿論……媒體那邊……”
“無所謂,”秦洛洛重新閉上眼睛,整個人往沙發裡陷了陷,姿態慵懶,“我秦大小姐最近熱度有點低,正好借這輿論火一把。”
“你懂什麼,趕緊去打。”
小何抿了抿嘴,看著自家大小姐那張寫滿了“我就是要任性”的臉,心裡默默地為陸敬修點了根蠟。
……大小姐,我不是擔心你。
這會讓陸敬修被人肉出來的……會被全網扒個底朝天的……
……算了,誰讓陸少倒霉呢,攤上這麼個祖宗。
“哦。”她乖乖地拿起手機,翻到陸敬修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小何用最快的語速把秦洛洛的威脅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我只是個傳話的你別怪我”的求生欲。
陸敬修在電話那頭聽完,滿臉無語。
“好,我知道了,會準時到。”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去叫陸娜。
“娜娜,收拾一下,去看演唱會。”
陸娜從房間裡探出頭,眼睛亮了一下:“現在就去嗎?”
“嗯,現在去。”
兄妹倆收拾了一下,開車前往體育館。
與此同時,霸市明海分局。
趙隊看著王軟軟,表情嚴肅,語氣冷硬:“王軟軟,根據相關規定,現決定對你執行刑事拘留。”
“拘留證已經給你看過,程式上沒有問題。”
“你有權聘請律師,如果經濟困難可以申請法律援助。我們會依法在24小時內通知你的家屬,現在送你到看守所,請你配合。”
王軟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走到了這一步,她心跳如擂鼓,充滿了後悔,但是還有一絲希望在自己老公身上。
趙隊最後看了她一眼,補充了一句:“你到了那邊,可以申請見律師。”
說完,他揮了揮手。
一男一女兩名司法警察走上前,給王軟軟戴上手銬,然後一左一右押著她走向停在分局院子裡的囚車。
等到她上車後,趙隊拍了拍站在旁邊的王嚴的肩膀:
“路上注意安全,四十公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把人安安穩穩送到看守所,辦完交接手續就回來。”
王嚴今天穿著警服,腰間佩著槍套,站得筆直,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很快,三輛警車押送著囚車駛出明海分局。
打頭的一輛警車開道,中間是囚車,後面跟著兩輛警車,車隊的最後面,還有一輛巡特警的衝鋒車。
兩警四輔六個特勤坐在裡面,全副武裝。
作為省廳掛牌督辦,涉嫌四條人命的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這個配置剛剛好,比一般的囚犯規格高一點,但也不算誇張。
趙隊站在分局門口,看著車隊消失在街角,腦子裡把整個押送流程又過了一遍。
這一路有四十公里,從市區到郊區的看守所,不算遠,但也不算近。
車上有兩個司法警察,兩個普通警員,四個全副武裝的刑警,還有六個全副武裝的特勤,加起來十四個人,押送一個女嫌疑人,應該沒啥問題。
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而且霸市還是省會,治安一向不錯。
就算真有人腦子進水想劫囚,附近還有巡邏警力,還有天網監控,還有……
……哈哈哈,應該不會有人這麼做吧?
又不是演電影。
哪個正常人會為了一個殺人犯去劫囚車?那得是多想不開。
趙隊笑著搖搖頭,轉身哼著小歌朝著辦公樓內走去。
最近大案破得有點兒多,照這個勢頭下去,升職加薪蒸蒸日上。
他心情不錯,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等這個案子結了,要不要申請休個假,帶老婆孩子出去旅遊一趟。
第181章 攔路
下午的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光線已經不那麼刺眼,帶著一種暖洋洋的橘黃色調。
省道在村鎮邊緣蜿蜒伸展,路兩側是大片大片的莊稼地,莊稼在微風裡輕輕搖晃,泛著一層金黃色的光。
王嚴坐在副駕駛上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車載電臺裡,指揮中心的聲音每隔幾分鐘就響起一次,女聲平靜地播報著各種路況資訊:
“各巡邏單位注意,XX路段發生一起輕微追尾事故,已清理完畢,無壓車現象,車輛可正常通行。”
“各單位注意,接上級通報,下午16時30分至17時30分,省道XX段至XX段有部隊車輛機動任務,請注意避讓,勿干擾車隊通行。”
“指揮中心呼叫,XX路段有臨時交通管制,預計半小時後解除。過往車輛請繞行,押解車隊不受影響,繼續按原路線行駛。”
“押解組,指揮中心呼叫,收到請回答,報告當前位置。”
王嚴拿起對講機,清了清嗓子:“指揮中心,押解組報告,車隊已安全通過XX路口,已進入XX路省道,一切正常。”
“指揮中心收到。”
他把對講機放回架子上,靠在椅背上感嘆了一句:“剛才那一陣,市區可真堵,堵得我都懷疑今天是過年。”
開車的是他的老搭檔李安,這位老司機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一邊看著導航一邊保持著勻速行駛,聽到王嚴的抱怨就笑了一聲:
“今晚有秦洛洛的演唱會,市區能不堵嗎?”
“我聽說體育館那邊從中午就開始封路了,周圍幾條街都堵得水洩不通。”
“哦對,”王嚴一拍腦門,“秦洛洛,上次那個簽名照你拿回去給你兒子了吧?什麼反應?”
老李一聽這個就樂了:“本來我家那小子對秦洛洛的歌一點興趣都沒有,嫌棄得要命。結果那天我把簽名照往他面前一放,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王嚴配合問道。
“那小子立馬成了秦洛洛的粉絲,現在手機桌布都換了,天天在班級群裡顯擺。”老李笑道。
王嚴好奇道:“你就這麼直接給他了?沒趁機敲他一筆?”
“不然呢?”老李聳聳肩,“我對這些又不感興趣,放我這兒也是壓箱底,還不如給他拿去嘚瑟。”
“那你這不行,沒有發揮出這簽名照的價值來,”王嚴臉上露出一個老狐狸的笑容,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跟我兒子說,大學入學考試考上985,這簽名照就給他。不然我就賣了,能賣不少錢呢。”
老李無語,轉頭白了他一眼:“還是你會畫餅。”
“這怎麼能叫畫餅?”王嚴不樂意了,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這叫激勵,我這是用正向激勵機制引導他樹立正確的學習目標,是有科學依據的。”
老李懶得跟他辯:“行行行,你說激勵就激勵吧,反正被套路的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
說到這裡,王嚴忽然換了個表情,湊過去幾分,壓低聲音露出一個姨母般的笑容:“我說老李,這案子結束,咱下半年是不是都要進步了?”
“江硯寒那個案子,加上現在這個王軟軟,兩個省廳掛牌的大案,咱們中隊可都是主力。年底評優評先,升職加薪,怎麼也該輪到咱們了吧?”
他大逆不道地說道:“趙隊啥時候退休或者升職啊?我看他那辦公室風水不錯,適合我。”
老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調侃道:“怎麼?老王?聽到什麼風聲了?”
王嚴的確是聽到風聲了。
作為在明海分局幹了幾十年的老刑警,他在局裡人脈廣著呢,哪個科室有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剛想開口老李分享一下自己從食堂阿姨那裡聽來的內部訊息,眼睛忽然掃到前方路面上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
他的眉頭猛地一皺,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等等,好像有情況。”
老李也看到了。
前方不遠處,一輛拉著貨物的大掛車正橫在路中央,把雙向四車道的省道堵得嚴嚴實實。
老李慢慢踩下剎車,車速降下來,最後穩穩地停在了距離掛車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但心裡同時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這架勢,一看就不對勁。
正常的故障車不會橫著停在路中間,正常的司機也不會在這種視線良好的路段把車開成這個姿勢。
王嚴立刻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準備向指揮中心彙報情況。
然而對講機裡傳來的不是指揮中心熟悉的回應聲,而是一片空白的電流噪音。
“指揮中心?!”他提高音量,又按了一次,“指揮中心?!”
對講機裡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王嚴和老李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同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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