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上岸,從外賣員成秘密特勤 第84章

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槍帶扣件。

  人在移動時,槍帶上的扣件偶爾會與彈匣或戰術附件產生接觸,這個聲音經過訓練可以最大限度避免,但不可能完全消除。

  一百二十米,東北。

  第一組。

  顧承安的目光平移至正東方向。

  那裡更安靜,正東方向有人,距離更近,大約八十到一百米。

  他們的推進隊形很專業,三組之間保持著合理的間距,互相能夠在第一時間提供火力支援,又不會因為過於密集而被一發榴彈團滅。

  顧承安的手指輕輕搭在M200的扳機護圈外側。

  不著急。

  用M200開第一槍是不明智的。

  這把槍開火時的聲響和槍口焰極其誇張,在暗夜山林中簡直是燃放大號煙花,一旦開槍,他的位置會在瞬間被十一個裝備夜視儀的特種兵鎖定。

  第一槍,得用AK。

  而且不能打正面來的人。

  顧承安很快理清了思路:打東北組。

  正東組距離最近,如果先打他們,東北和東南兩組會立刻形成交叉火力封鎖他的位置。

  但如果先打東北組,正東組和東南組之間存在一個地形死角,他剛才已經觀察過了,南側山壁的弧度會阻擋東南組的射界。

  也就是說,打東北組的瞬間,只有正東組能立即還擊。

  一對四,總比一對八強。

  他輕輕將M200平移到一邊,右手握住AK-74的握把,左手托住前護木,保險撥至全自動位置。

  從岩石平臺的邊緣探出槍管,指向東北方向。

  等。

  他在等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七秒後。

  東北方向,一百一十米左右,一根細枝被踩斷的清脆咔嚓聲。

  顧承安右眼透過AK的機械瞄具,對準聲源方向那片林間。

  什麼都看不到。

  但不需要看到。

  他記住了聲源的精確方位角和仰角,一百一十米的距離,5.45毫米彈頭飛行時間約零點一三秒,在這個距離上幾乎不需要考慮彈道下墜。

  手指扣住扳機。

  沒有開槍。

  再等等,確認對方的移動方向和速度。

  一、二、三、四——

  第二聲響動,比第一聲偏左約三度,距離縮短至一百零五米。

  目標在向他的左前方斜向移動,速度大約每秒一點五米。

  夠了。

  顧承安將槍口向左微調兩度,對準目標預計三秒後到達的位置,這是最基礎的移動射擊預判。

  扣動扳機。

  AK-74在全自動模式下傾瀉出一個短點射,三發子彈在零點二秒內離膛,槍口焰在岩石平臺前方短暫閃爍——

  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中了。

  但不確定是否致命。

  顧承安沒有停頓,槍口立刻向右平移十五度左右,朝同一區域又是一個三發點射。

  壓制,不給對方同組隊友抬頭反擊的機會。

  第二組三發子彈打完的瞬間,他整個人從岩石平臺邊緣縮回,後背緊貼山壁。

  一秒半後——

  正東方向爆發出密集的還擊火力。

  M4A1的5.56毫米子彈和MK17的7.62毫米子彈同時傾瀉過來,撞擊在他剛才趴伏的岩石邊緣,碎石四濺。

  幾發子彈從他頭頂劃過,擊中身後的榕樹氣根,噴濺出白色汁液。

  還有追蹤彈道,紅色的曳光彈在夜幕中劃出觸目驚心的軌跡,標定了他的大致方位。

  接著是東北方向的回應,那邊也開始射擊了,但火力密度明顯降了一個檔次,至少一人已經失去戰鬥力。

第114章 AK的高光時刻

  顧承安蹲在巖壁後方,紋絲不動。

  子彈打在岩石上的聲音密集、刺耳。

  但他很安全。

  這面山壁是實心石灰岩,厚度超過兩米,別說5.56,就是.50 BMG打過來也得在表面碎成渣。

  對方的射擊持續了大約八秒。

  然後驟然停止。

  顧承安知道為什麼停,他們在重新評估情況。

  剛才那兩組點射暴露了他的武器型號——AK。

  有效射程約四百米,精度在全自動模式下一百米外急劇衰減,對方現在會認為他手裡只有一把AK。

  這很好。

  讓他們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火力貧弱、據守一處的孤立目標。

  正東組會試圖拉近距離,東北組會尋找新的射擊角度,東南組……

  顧承安豎起耳朵。

  東南方向,至今沒有動靜。

  他們沒有開槍。

  這說明東南組的指揮官很冷靜,沒有在第一時間暴露位置,他們在等,等其他兩組把目標壓制住或者趕動之後,從側翼發起致命一擊。

  標準的錘砧戰術。

  東北和正東是錘子。

  東南是砧板。

  顧承安退後兩步,目光在周圍環境中快速掃視。

  他需要動了。

  留在原地等於等死,對方還有十一把槍。

  他們會在兩到三分鐘內完成重新部署,從多個角度同時對他發起壓制射擊,然後派突擊手靠近投擲手雷。

  岩石平臺雖好,但困守在此就是活靶。

  顧承安收起夜視儀,將AK-74挎回左肩,一手拎起M200,沿著山壁向西側快速橫移,他的身體貼著溼滑的石壁,腳步輕快。

  移動了約二十米,他來到一處U形凹陷處。此處被兩塊突出的岩石夾住,形成一個天然射擊孔,朝向正東。

  他把M200的兩腳架展開,架在凹陷前端的岩石稜線上。

  然後等,對方不會讓他等太久。

  果然,不到一分鐘。

  正東方向響起密集的壓制射擊,同時還有腳步聲,速度很快。

  至少兩人在火力掩護下朝他原來的位置快速推進。

  來了。

  顧承安從新的位置透過M200的瞄準鏡望出去,在壓制射擊的曳光彈提供的瞬間照明中,他看到了兩個身影從樹後閃出,以標準的交替躍進姿態向南側山壁逼近。

  距離,約六十米。

  太近了,用M200打六十米的目標,屬於拿大炮轟蚊子。

  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精度,是那發.408彈頭攜帶的恐怖動能帶來的心理震懾。

  十字分劃線套住前面那個人影的軀幹。

  他現在知道這把槍的歸零偏差了,六十米距離上,彈著點應該偏下偏右約三到四釐米。

  微調。

  擊發。

  巨大的轟鳴聲在石壁凹陷中被放大,槍口焰照亮了整個U形空間。

  六十米外,那個正在躍進的身影被.408彈頭正面命中胸部。

  防彈板碎裂的聲音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到。

  人體在恐怖動能的衝擊下向後飛出將近一米,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第二個人的反應極快,他在同伴被擊中的瞬間已經側撲進了左手邊的一棵大樹後方。

  顧承安沒有追射,拉栓、退殼、推彈、閉鎖。

  他整個人縮回凹陷深處,緊接著——東南方向終於開火了。

  至少三支武器同時射擊,子彈精準地覆蓋了他新位置前方的岩石。

  碎石紛飛,有幾塊砸在他的後背上,力道不輕。

  東南組不再藏著了。

  他的M200開火時那道巨大的槍口焰暴露了新位置,對方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個訊號。

  三面火力,同時壓制。

  顧承安蹲在凹陷最深處,後背抵住石壁,子彈在頭頂和兩側飛舞,密度極高。

  他沒有慌。

  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始數槍聲。

  M4A1的射速約每分鐘七百到九百發,三十發彈匣在全自動模式下三到四秒打完。

  MK17的二十發彈匣在半自動模式下約六到八秒打完。

  M249輕機槍的二百發彈鏈可以持續射擊約二十五秒。

  他在聽,哪一支槍先停下換彈匣。

  三秒、四秒、五秒——

  東南方向一支M4率先停火,伴隨著彈匣落地的輕響。

  換彈匣需要兩到三秒。

  顧承安在這個視窗期猛然探身,AK-74從凹陷邊緣伸出,對準東南方向槍口焰最密集的區域,扣住扳機不放。

  三十發彈匣在四秒內傾瀉而盡。

  他沒有指望這次掃射能打中任何人——距離太遠,精度太差。

  但目的不是殺傷。

  是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