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江紹庭被帶進了一間單人起居室。
顧承安站在門口往裡瞅了一眼——大概十五平方米,兩張單人床靠牆擺放。牆面、地面、床架,甚至門框的邊角,全都裹了一層藍色軟包材料,桌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沒有稜角,連燈具都是嵌入式的平板燈,拆不下來。
廁所就在房間角落,沒有門,只有半人高的隔板——象徵性地給了一點隱私,但頭頂的半球形攝像頭顯然不在乎這種象徵。
二十四小時全覆蓋,無死角。
值守人員就坐在房間裡面,跟江紹庭同吃同住,他上廁所他們看著,他睡覺他們盯著。
行了,好奇心滿足了。
網上流傳的那些“留置點恐怖傳說”——什麼不讓睡覺、輪番審訊四十八小時之類的,大部分是扯淡,但真正讓人崩潰的不是酷刑,而是這種溫柔的、無處不在的注視。
二十四小時有人盯著你。
吃飯看著你,上廁所看著你,你閉眼他們也看著你。
這玩意兒擱誰身上,不審問,三天也得交代得底朝天。
顧承安轉身回到走廊,周衛軍正在和劉陽交代後續值班安排。
“周主任,”顧承安走過去,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隨身碟,“這兩個東西正式移交給你。”
周衛軍接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
“走個手續。”
兩人在留置點的辦公區域坐下,周衛軍拿出一份證據移交單,顧承安逐項填寫——移交物品名稱、數量、內容概述、證據來源說明、移交時間。
周衛軍在接收欄簽字,隨後他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將兩個隨身碟分別插入,當場核驗內容。
核驗完畢,兩人分別在核驗確認欄再次簽字,一式三份。
顧承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周主任,後面的詢問、審訊、結案那些工作就辛苦你們了。”
周衛軍點頭:“應該的,我們會按程式來的,請放心。”
顧承安跟劉陽和陳可分別打了個招呼。
從留置點出來,已經是接近晚上九點了。
顧承安往出租屋那邊開去。
中途的時候找機會把車牌切換了回來。
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抓人、拜訪、審訊、跑線索、取證據、去紀委、再抓人、進留置點——連軸轉了十多個小時,都沒停過,晚飯還沒來得及吃呢。
等會回家後從系統空間取點吃的,隨便墊墊吧!
車子經過南山那片老街的時候,一股濃郁的砂鍋粥香氣順著半開的車窗湧了進來。
顧承安腳底下意識就鬆了油門。
路邊一排海鮮大排檔,塑膠棚子底下坐滿了人,桌面上擺著一盆盆冒著熱氣的砂鍋,生蠔殼堆成了小山,招牌上閃著“潮汕砂鍋粥”幾個字。
這時肚子發出一陣聲抗議,響亮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行吧,為人民服務也得先把人民公僕自己餵飽。”
他把車拐進路邊一個空位停好。
下車來到大排檔,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拿著筆本迎客了過來。
“靚仔!幾位?”
“一位,老闆娘給我來份粥吧。”
“坐坐坐!要咩粥?膏蟹粥、蝦蟹粥、鮑魚粥都有!”
顧承安掃了眼隔壁桌,三個光膀子大哥圍著一鍋粥吃得頭都不抬抬,鍋裡蝦蟹翻滾,鮮味肉眼可見。
“來個小鍋蝦蟹粥,加份生蠔。”
“好嘞!”
他挑了個靠牆角的位置坐下等了起來。
鵬城的夜宵,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用一句蜀省的話來形容,“巴適得板,安逸得喊。”
吃過飯,回到家已經是十點多了。
顧承安先去衛生間衝了個涼,洗漱完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還有正事要辦。
他拿出手機,開啟警務通APP,進入“用槍報備”模組。
昨晚在制伏目標時拔槍、開槍的情況,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補交報告。
他飛快地填寫——用槍時間、地點、原因、開槍次數、彈著點、是否造成傷亡、在場人員、處置結果。
有過一次經驗,這次就更快了。
也就十來分鐘時間就寫完了,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提交。
然後他起身走過去把客廳窗簾拉上。
從系統空間裡取出92改手槍和保養套裝。
顧承安先是退出彈匣,昨晚用了八顆,匣內還剩餘七顆,他從備彈中取出子彈,將彈匣重新壓滿。
十五發,滿載。
目前系統空間裡的9mm備用彈藥還剩三十多顆。
暫時夠用,但按照他最近這個出任務的頻率,估計撐不了幾次了。
下次寫報告的時候,順便打個彈藥申領。
他拿起保養工具,開始清理槍管,領這槍也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理論上新槍不需要頻繁保養,但射擊後的火藥殘渣如果不及時清理,會影響精度。
他的這些物品又沒有buff加持,全靠基本功吃飯,裝備狀態必須保持在最佳。
拆卸,擦拭槍管,清理彈膛,塗抹薄薄一層槍油,重新組裝。
整套流程不到十分鐘,保養完畢。
他將彈匣裝回槍身,拉套筒上膛,開啟保險,收回系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顧承安重新坐回客廳沙發上。
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幾號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
上個月的工資應該到了。
這是他入職國安體系轉正後的第一個完整月薪,還是很期待的。
顧承安開啟東大銀行APP,驗證登入後,點選“餘額查詢”。
頁面很快載入完成。
數字跳出來的一瞬間,顧承安的表情凝固了。
第97章 第一個上級任務
顧承安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眨了眨眼。
七萬零四百二十六塊八毛?
扣掉上個月剩的餘額,這個月到賬六萬多?
他下意識地退出APP又重新登入了一遍,數字沒變,不是系統bug,不是銀行串賬,確確實實是他的工資。
兩輩子在私企搬磚的時候,月薪稅後到手不到一萬,每個月交完房租、吃完飯、還完花唄,卡里的餘額跟葛大爺的髮際線一樣——看一次心碎一次。
現在一個月六萬多?
不對,這數不合理,國安特勤的基本工資他了解過,三級警督加上各類津貼撐死兩萬多,剩下的四萬多是哪來的?總不能是系統給他開了個隱藏副業吧。
為了搞清楚這個問題,他退出銀行app,開啟警務通,進入國安專屬介面。
找到“薪資明細”模組,點進去。
工資條載入出來,他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基本工資+警銜津貼+涉密崗位津貼+外勤執勤補助+高溫補貼+通訊補貼。
以上加起來再扣除六險兩金後還有兩萬五左右,雖然有點多,但還在正常範圍。
然後他看到了下面兩行。
專項任務獎金:28000元。
特勤經費:10000元。
兩萬八的專項獎金,顧承安心裡一算,大機率是許晴那個案子的獎勵。
一萬塊的特勤經費就更好理解了,他這種半潛伏式的外勤人員,日常的交通、通訊、社交應酬都得自己消化,不可能每筆開銷都走報銷流程,一報銷就得留痕,一留痕就多一個知情人,多一個知情人就多一分暴露風險。
所以那張花膠雞的發票,大機率是用不上了。
也好,省得處長看到了心痛。
顧承安放下手機,往沙發上一靠。
說實話,待遇確實好,比他預想的好得多。
這要擱在外面那些網際網路大廠,怎麼也得是個P7往上的水平——還不用加班到凌晨,不用擔心被裁員,不用在週報裡編造“本週產出亮點”。
當然代價是隨時可能挨槍子,這個價效比見仁見智吧。
他現在花錢的地方不多,但這不代表他不喜歡錢。
誰會嫌錢多呢?那不是有病嗎。
顧承安起身來到臥室,給手機充上電後,關燈,睡覺。
第二天上午顧承安騎著他那輛小電驢出了門。
打算沿著幾個商圈晃一圈,給天珠找點活幹。
電驢剛騎出兩條街,保密手機響了。
顧承安把車停到路邊樹蔭下,摘下頭盔接聽。
電話中的處長,一如既往地簡潔:“今天下午六點,到福田區香格里拉酒店開始進行為期三天的一個外事安保任務。”
顧承安問:“什麼性質?”
“幾個國家的高階別經貿代表團來鵬城考察,進行雙邊合作交流,你的任務是隱蔽安保巡邏,重點關注一切可疑人員。相關用得上的物品,我已經放在了福華路永珍城B2層的儲物櫃0437,密碼131452。”
“……”顧承安沉默了一秒,“處長,這密碼是不是太隨意了?”
“扯蛋。”
然後處長把電話掛了。
顧承安把手機揣回兜裡,天珠尋人的計劃暫時擱置。
他想起另一件事,昨天答應了請蘇楠吃飯,不能再次爽約了。
他掏出菊花手機,給蘇楠發了條微訊資訊。
“蘇警官,我後面要忙一陣子,不是說好今天要請你吃飯麼,中午有時間嗎?”
訊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放回兜裡,沒等回覆。
結果剛把頭盔重新戴上,手機就震了。
蘇楠:有,剛好中午不忙,田貝四路有家客家菜館,我發你定位。】
緊接著一個位置彈了出來。
顧承安看了一眼,羅湖區,離他現在的位置騎電驢大概二十分鐘。
他回了個“好”,調轉車頭往羅湖方向去了。
到了地方才十一點出頭,時間還早,他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坐著,點了杯檸檬茶,邊喝邊刷手機等時間。
十二點剛過,蘇楠就打來了電話。
上一篇:国运求生,我靠情报系统养活国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