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三口兩口把夜宵解決,顧承安戴上眼罩,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轉瞬即逝。
隨著輪胎磕在跑道上,下落的機身瞬間一頓,顧承安睜開眼睛,一把扯下眼罩。
凌晨的鵬城寶安國際機場,依然燈火通明。
走出航廈,熱帶特有的溼熱海風撲面而來,還有著些許航空煤油的味道,還是老地方更更讓人愉悅些。
顧承安打了個車,直奔自己的老巢——謇C花園。
抵達小區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顧承安拎著背包,乘坐電梯來到16樓1603。掏出鑰匙,擰開門鎖,推門,摁下牆上的開關。
顧承安剛邁出半步。
他抬手拍了拍額頭。
智商再高,也不是面面俱到。他離開鵬城去京城培訓,又轉戰魔都,滿打滿算半個月沒回來了。
鵬城這地方,臨海風大,灰塵也大。
此刻,地板上、沙發上、茶几上,肉眼可見地鋪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久未通風的悶氣。
顧承安看了看到處都是的灰塵。
打掃?大半夜的,還是算了吧。
他果斷收回腳,伸手關燈,退到門外,“砰”地一聲拉上門。
轉身下樓。
在小區外面的街道上溜達了一圈,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快捷酒店,遞上身份證,刷臉,拿房卡,一氣呵成。
房間不大,但勝在床鋪整潔。
顧承安衝了個戰鬥澡,把一身汗味的衣服搓了晾到窗邊,倒頭就睡。
第二天清晨,顧承安準點醒來。
他看了眼手機,早上七點過一點。
基因最佳化帶來的好處讓他現在每天只需要四五個小時的深度睡眠,就能讓身體恢復到巔峰狀態。
起床,洗漱,穿上昨晚洗好晾乾的衣服,背上包下樓。
在前臺退了房,顧承安順著街道往前走。街邊已經支起了不少早餐攤,包子鋪的蒸幻爸讱猓习嘧鍌冃猩掖摇�
他熟門熟路地拐進一個巷口,找到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腸粉店。
“老闆,一份瘦肉雞蛋腸,加點生菜。”
“好嘞!”老闆手腳麻利地在抽屜式蒸谎e倒上米漿,打入雞蛋,鋪上肉沫。
很快,一盤熱氣騰騰的腸粉端上桌。淋上秘製的醬料,顧承安又挖了一大勺辣椒醬拌進去。
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軟糯的米皮,鮮嫩的肉沫,配上鹹香的醬汁和刺激的辣味。
爽。
這才是生活,在魔都那幾天,天天啃便當、吃包子,嘴裡都快淡出鳥了。
風捲殘雲般幹掉一盤腸粉,顧承安抽了張紙巾擦擦嘴,掃碼付款,溜達著走回謇C花園。
回到1603。
推開門,面對一屋子的灰塵,顧承安挽起袖子,去衛生間找來抹布和拖把。
接水,洗抹布。
開始幹活。
他的動作極快,基因最佳化後的身體協調性和爆發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擦桌子、掃地、拖地,每一個動作都不拖泥帶水。
不到一個小時,原本蒙著一層灰的屋子煥然一新,地板都能照出人影。
顧承安把拖把洗乾淨放好,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準備拿瓶水喝。
空空如也。
他嘆了口氣,看來還得去趟超市採購一波。
想到就做,下午還得去一趟市局。前幾天收到蘇楠的微訊,讓他回來了去一趟!
第45章 又多了一筆獎金
顧承安下樓去了趟超市,扛著大包小包回來,塞滿冰箱,他看了眼時間,上午十一點。
開啟灶臺,炒了個番茄炒蛋,煮了碗紫菜蛋花湯,一菜一湯,標準的單身漢配置。
吃飯的時候他掏出手機刷了重新整理聞,魔都那邊的案子新聞上一個字沒提,這才正常,國安的案子上了新聞,那才叫出大事。
飯後他把鍋碗瓢盆洗乾淨。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看了看時間還早。
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
——
下午一點多。
顧承安覺得差不多了,拿上鑰匙出門。
樓下車棚裡,他那輛電驢身上同樣蒙了一層灰。
顧承安從扶手箱裡翻出條毛巾,三下五除二把車擦乾淨。擰鑰匙,儀表盤亮起,電量顯示還有百分之七十三。
“還挺爭氣。”
他跨上車,擰油門。
鵬城的午後,太陽毒得能把雞蛋煎熟。騎在路上,熱浪從柏油路面蒸騰上來,還好他現在比較扛煎。
到市局門口,顧承安掏出手機看了眼——一點四十七。
崗亭登記過安檢,他輕車熟路地上樓,拐了兩個彎,找到蘇楠的辦公室。
門開著,裡面坐著三個人,都在對著電腦忙活,沒有看到蘇楠的身影。
顧承安退出來,掏出手機在微訊上給蘇楠發了條訊息:
【我到了,沒看到你!】
過了一會,對方才回覆了:
“在外面出任務,你等我一會兒,坐辦公室裡吹吹冷氣。”
顧承安重新走進去,靠門最近的一個年輕便衣警察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誰?”
“找蘇隊,她讓我在這等會兒。”
那便衣一聽是蘇隊認識的人,態度立馬熱情了兩分,起身從牆角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喝水自己倒啊,飲水機在那邊。”
顧承安道了聲謝,坐下來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系統還在升級中,進度條走了大概三分之一,剩餘時間十五個小時左右。
辦公室裡的冷氣開得足,跟外面的酷暑簡直兩個世界,顧承安差點在椅子上睡過去。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蘇楠大步走進來,一身便裝,利落的馬尾,還是一如既往的颯爽打扮,她手裡拎著個檔案袋,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
瞥見坐在角落裡的顧承安,蘇楠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又頓了一下。
她盯著顧承安看了足足三秒,眉頭微挑。
顧承安站起來:“蘇警官。”
蘇楠走近兩步,繞著他轉了小半圈,目光審視。
顧承安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禁起手摸了摸臉,沒發現什麼異物啊!
蘇楠回過神,收回目光,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扔,靠在辦公桌邊,雙手抱胸:“你微訊上說去外地玩了?”
“對啊。”
“我怎麼覺得你是去整容了?”蘇楠上下打量他,語氣難得帶了點調侃,“怎麼變化這麼大?”
旁邊的便衣好奇地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顧承安,又看了一眼蘇楠。
之前的顧承安長相屬於“扔人堆裡不太好找”的型別,五官端正,但沒什麼記憶點。
現在這個?
輪廓更深邃了,下頜線條幹淨利落,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勁兒——不是那種精緻的奶油,而是硬朗。
最關鍵的是整個人的氣質,半個月前還有點青澀,現在渾身上下透著一種鬆弛感和壓迫感並存的矛盾氣場。
顧承安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去海邊曬了曬,顯得五官立體了?”
蘇楠“嗯”了一聲,顯然不太買賬,但也沒追問。
她拉開抽屜翻了翻,抽出兩頁紙遞給顧承安:“之前你舉報的兩個案子,馬建國拐賣兒童案和周國勝非法銷售偽劣菸酒案,舉報獎金批下來了。”
顧承安接過來看了看。
“馬建國案獎金十五萬,周國勝案一萬,一共十六萬。”蘇楠指了指底部,“還是上次的流程,籤個字,財務很快就打款。”
十六萬。
顧承安拿起桌上的筆,痛快地簽下名字。
說實話,領這筆錢他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他本身就拿著國家的工資,做這些事某種程度上也算“分內之事”——雖然從職責劃分上講,他是國安,抓人販子和舉報菸酒販子確實不在他的業務範圍內。
之前他把這事跟處長提過。
處長半開玩笑的說:“你小子矯情什麼,這是法律規定的舉報獎勵,跟你的工資是兩碼事,安心拿著。”
頓了頓又說:“要是真心裡過不去,以後少跟我申請行動經費就行了,處裡窮得叮噹響。”
顧承安想都沒想地回道:“沒問題!”
“我開玩笑而已,處裡還能讓你自己貼錢啊!”
顧承安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暫時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真覺得沒什麼!
簽完字,顧承安沒有馬上走。
他沉默了下,開口道:“蘇警官,我有個事想麻煩你。”
“說吧!”
“馬建國案裡,有一對尋子的夫妻,丈夫在找孩子的過程中去世,妻子精神狀況也不太好……那個孩子到現在還沒找到。”顧承安說到這裡頓了頓,“我想從獎金裡拿三萬塊錢出來,由你們轉交給那位母親。”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蘇楠看著他,沒有拒絕,想了想說:“你等著。”
說完轉身出門而去。
過了十來分鐘,她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張A4紙。
“跟領導請示過了,可以。”她把紙鋪在顧承安面前,“自願捐贈協議,你籤個字,財務那邊會直接從你的獎金里扣除三萬轉交給她。”
顧承安接過筆,看都沒再看一遍,彎腰簽字。
蘇楠收好協議,看著他把筆放下,忽然說了句:“你這個人,還挺有同情心的。”
事情辦完,顧承安看了看時間,快四點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蘇警官,這段時間麻煩你好幾回了,晚上我想請你吃個飯?就當感謝。”
蘇楠愣了一下,沒料到顧承安說這個,然後擺了擺手:“我請吧。”
顧承安一愣。
“你能在鵬城主動舉報線索,還第一時間想到聯絡我,說明你對這座城市有責任感,一頓飯而已。”
她把協議放進櫃子,轉過身,看著顧承安,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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