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上岸,從外賣員成秘密特勤 第18章

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他看著窗外飛速退去的路景,心裡盤算著。四環、三環、二環,京城的路他不熟,但看路牌大致能判斷方向——一路往西北走。

  車開了大概五十分鐘,駛入一片看起來很普通的城區,路邊有居民樓,有便利店,有遛狗的大爺,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

  汽車拐進一條支路,又拐進一條更窄的支路,最後在一棟灰白色建築前停下。

  六層樓,外立面乾淨整潔,整體呈溁疑瑯琼敍]有任何標識牌。

  大門是玻璃推拉門,旁邊掛了一塊銅牌,寫著——資訊科技中心。

  顧承安下了車,看著這裡的環境,愣了愣。

  就這?

  說實話,來之前他腦子裡多少構想過一些畫面。

  地下車庫、全副武裝的警衛、虹膜識別、防爆大門、走廊兩邊站著面無表情的特工……畢竟電影和電視劇就是這麼拍的。

  現實給了他一巴掌。

  這樓,放在鵬城隨便一個產業園裡,頂多算箇中型軟體公司的辦公點。甚至還不如他之前送外賣去過的一家做短影片的MCN機構氣派。

  寸頭男人鎖了車,走到他旁邊。

  “跟我走。”

  依然惜字如金。

  兩人進了大門。一樓大廳很小,一個前臺,前臺後面坐著個年輕姑娘,穿著白襯衫,正對著電腦打字。

  “三層。”寸頭男人對前臺說。

  姑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顧承安一眼,點了下頭,按了個什麼東西。

  右側的一道門發出輕微的嗡聲,鎖開了。

  好吧,這算是唯一一個稍微有點像樣的安保環節了。

  顧承安跟著走過去,推門進入一條走廊。走廊很安靜,地面鋪的是灰色地膠,兩邊是關著的木門,每扇門上只有編號,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標識了。

  普通。

  非常普通。

  顧承安跟著寸頭男人上了樓梯,到了三樓。走廊格局和一樓一樣,安靜,規整,乾淨。

  寸頭男人在一扇標著307的門前停下,敲了兩下。

  “進來。”

  裡面傳出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第22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寸頭男人推開門,側了下身讓顧承安先進去,然後自己了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全程沒有多說一個字。

  辦公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組檔案櫃,一臺電腦。桌上擺著一盆綠蘿和一個麵包。

  桌後的人,看起來四十出頭,中等身材,方臉,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了件溁疑玃olo衫,頭髮梳得整齊但不油膩。

  長相普通,放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甚至比寸頭司機還不起眼。

  “坐吧,不要拘束。”

  男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顧承安乖乖坐下,要不是對系統的絕對信任。

  他都要懷疑真實性了。

  男人起身走到一旁,開啟一個櫃子,拿出一瓶礦泉水,給他。

  “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

  “吃了沒?”

  “飛機上吃了個三明治。”顧承安老老實實交代。

  “那玩意能叫吃?”男人笑了一下,把麵包袋往他那邊推了推,“先墊墊。”

  這個開場跟顧承安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以為會是某種嚴肅的、充滿儀式感的對話——歡迎加入組織、你已經正式轉正、國家需要你之類的臺詞。

  結果是一包麵包和一句吃了沒。

  “謝了。”顧承安沒客氣,撕了一塊下來吃。確實餓了,飛機上那個三明治塞牙縫都不夠。

  男人看他吃了兩口,才開口。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溫良,第三處現任處長。”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

  “你之前一直聯絡的那個春風,是我的代號。”

  春風。

  是他。

  顧承安回憶了一下此前幾次通訊的內容。措辭簡潔,指令清楚,回覆很快,從不多說半個字的廢話。他一直以為那頭是個更年長、更嚴肅的人。

  沒想到是面前這位看上去像中學教務主任的男人。

  “明白了。”顧承安點頭。

  溫良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原先負責你這條線的是我們前任處長周維國。他把你的情況和檔案在內部做了報備之後,沒多久就出了事。”

  “前不久,周處在回家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殉職。”

  “後來我接手三處的工作,同時也接手了你的檔案。這幾天跟你聯絡的都是我。”

  “周處的事……”

  “交通事故,已經結案了。”

  顧承安聽出了問題,但沒有追問。

  “顧承安,你在鵬城做的那幾件事,我都瞭解了,幹得不錯。”

  ——

  沒有交流太多,顧承安就被溫處長帶上車。

  從破樓裡出來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了。

  從四環上了高速,又從高速下來拐進一條縣道,兩邊的景色從寫字樓變成了農田,又從農田變成了荒地。

  顧承安靠著車窗,看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環境,心裡的期待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有了那間辦公樓的前車之鑑,他已經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還是沒準備夠。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國營倉儲大院門口。院牆是八十年代的紅磚砌的,頂上拉著生了鏽的鐵絲網,大門是那種老式的鐵柵欄,漆都掉了一半。

  門口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大爺,一個在看報紙,一個在剝花生。

  看見車來了,看報紙的大爺抬了下頭,擺擺手,鐵柵欄就那麼吱呀一聲推開了。

  沒有登記,沒有檢查,連個問話都沒有。

  顧承安扭頭看了溫良一眼。

  溫良面不改色地往裡走。

  院子裡更離譜,幾排灰撲撲的倉庫,頂上的石棉瓦碎了好幾塊,牆根長著半人高的野草。地上散落著廢舊的木托盤和編織袋,角落裡還停了一輛缺了兩個輪子的三輪車。

  顧承安沉默了。

  他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影視劇裡的國安基地都拍得外表威嚴,內里科幻風滿滿——因為要是拍成這樣,觀眾能直接給差評。

  “跟我走。”溫良領著他拐進最裡面一排倉庫。

  倉庫內部和外面一樣破。堆著成箱的過期檔案紙、廢棄的辦公桌椅,還有幾臺不知道哪個年代的老式印表機。溫良走到最裡面,停在一面看起來毫無特別的水泥牆前。

  “所有隨身物品,全部留下。”

  溫良指了指旁邊一個鐵皮櫃子。

  “手機、錢包、鑰匙、首飾,所有東西。過了裡面那道門,全身上下里裡外外都會被掃一遍,體內有沒有異物都能給你照出來。”

  顧承安動作自然地掏出手機和錢包放進櫃子。

  然後手不經意地碰了一下脖子。

  意念一動,將天珠收入系統空間。脖子上換上那條前幾天在某東上買的仿品天珠。

  他把仿品摘下來,放進櫃子,蓋上蓋子。

  溫良轉過身的時候,顧承安已經兩手空空站好了。

  “走吧。”

  牆面無聲裂開。一扇半米厚的防爆門從中間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的通道。

  溫良走到通道盡頭,連續通過了三道身份驗證——虹膜掃描、掌紋識別、動態口令。

  最後一道門開了,是一部貨梯。

  兩人走進去。溫良按下一個沒有標註樓層的按鈕,電梯開始下降。

  顧承安憑著超強的感知,知道下降速度很快,下降了大概90米左右。

  貨梯門開了。

  門開啟的瞬間,顧承安的瞳孔輕微收縮了一下。

  燈火通明。

  眼前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地下空間,面積至少有三四個足球場大小。穹頂極高,佈滿了工業級的通風管道和照明系統。

  地面是防滑的特種塗層,被區隔成一個個功能分明的區域。

  左側是一排室內靶場,隔音牆後面傳來悶聲悶氣的射擊聲。正前方是一片綜合體能訓練區,器械全是顧承安在軍刊上才見過的型號。

  再遠處隔著透明防彈玻璃的,像是某種戰術模擬室,裡面的螢幕亮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走廊裡不時有人經過。男女都有,年齡從二十出頭到四十多歲不等,步伐利落,眼神專注。

  有幾個腰間別著槍套,側身和溫良打了個照面,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

  和地面上那個連看門大爺都懶得抬頭的破院子,判若兩個世界。

  “上面和前面待過的辦公樓都是對外的幌子。”溫良邊走邊說。

  “三處的核心特訓體系、指揮中樞、作戰支援系統,全在地下。”

  “能走進這裡的人,全國不超過兩百個。”

  他頓了一下,看了顧承安一眼。

  “現在算上你,兩百零一。”

第23章 我是凌凌漆

  沒有任何形式的歡迎儀式。

  第一件事,就是——籤協議。

  保密辦的專員是個五十來歲的女性,面無表情地坐在顧承安對面,翻開一份厚厚的檔案。

  “《涉密人員終身保密協議》,每一條我會逐條宣講,聽清楚再簽字。”

  她開始念。

  語速不快不慢,每一條都標註了對應的違紀處分等級。

  輕的,終身調離涉密崗位,永久限制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