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劉志明，眼神里滿是嫌棄。
這貨的價值，簡直低得令人髮指。
記憶資訊顯示，劉志明確實是個間諜，但這只是他的第一單業務，他被海外的某個情報機構策反後，一直處於待命狀態。
他聯絡上線的方式極其單一，全部通過暗網的一個加密論壇，上線的位置經過多重代理，大機率在北美。
最讓顧承安無語的是，劉志明這幾年幹得最多的事，不是蒐集情報，而是變著法地向上級騙經費。
買長焦鏡頭，報銷，住五星級酒店，報銷。連請姑娘喝咖啡的錢，他都能做進活動經費裡。
說到姑娘，這貨除了沈婉，居然還同時和另外三個女人保持著不正當關係，不過那三個都是純粹的肉體關係，沒有涉及任何秘密活動。
上面派給他的唯一任務，就是利用沈婉，獲取那個涉密小區的相關資訊。
結果出師未捷，先被顧承安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
顧承安暗自腹誹，敵特機構的HR是不是吃回扣了，招募這種混吃等死的廢物。
看了眼時間，距離他進門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出頭，還沒有人來，讓他有些失望。
顧承安掏出保密手機，撥通了處長的專線。
說了下當前的情況。
“行，我讓人過去接手，你撤吧。”處長沒有多問，顯然對顧承安的辦事風格習以為常。
結束通話電話，顧承安站起身走到劉志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志明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顧承安手腕一翻，取出久違的老朋友乙醚毛巾。
他彎下腰，將毛巾死死捂在劉志明的口鼻上。
劉志明劇烈掙扎起來，雙腿在地毯上亂蹬。
顧承安面無表情，右手握拳，對準劉志明的肋下，給了一記重擊。
“唔！”劉志明吃痛，猛地吸了一大口氣。
濃烈的氣體瞬間灌滿他的肺部。
顧承安整整捂了十多秒，才收回毛巾。
他拍了拍劉志明的臉頰，確認對方已經深度睡眠。
“祝你好夢。”顧承安起身走過去取下外套，穿上。
劉志明這條線目前也就這點價值了，剩下的掃尾工作，交給三處的同事去處理就好了，他該下班了。
第231章 我精神有問題？
顧承安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他伸展雙臂，拉伸筋骨。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昨晚這一覺質量極高。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了互動遊戲的原因，還是這套房子風水絕佳。
他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剛拿起毛巾擦臉，放在洗漱臺上的保密手機震動起來。
顧承安按下接聽鍵，開啟擴音。
“醒了？”處長的聲音透著一股疲憊。
“剛洗完臉。”
“劉志明的事情，督察室過問了。”處長一如既往的開門見山。
顧承安擦臉的動作停下了，將毛巾掛回架子上，心想不至於吧！
處長繼續說道：“人昨晚就送進去了，連夜安排醫護人員做了傷情鑑定。這小子挺慘。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雙臂和雙腿的關節習慣性脫臼，肋骨有兩處輕微骨裂。最嚴重的是臉，腫得完全沒法進行人臉辨識系統進行比對。”
顧承安並沒有被嚇到，語氣毫無波瀾：“他自己摔的吧。”
“對。”處長冷哼一聲，“督察室的人去調了新天地酒店的監控，26層的走廊、電梯和大廳的攝像頭，昨晚剛好線路老化發生短路，沒有任何影像記錄留存。”
顧承安暗自一笑，這掃尾速度，這護犢子的力度，很符合處長一貫的作風。
“那督察室那邊怎麼定性的？”顧承安問。
“沒有第三方介入的直接證據，還能怎麼定性。”處長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最終結論，劉志明為了逃避後續的審訊流程，自導自演了一場苦情戲。企圖利用傷情在咱們內部拱火，製造矛盾，干擾辦案視線。”
顧承安深以為然，一本正經地附和：“這敵特分子的手段太卑劣了，對自己都這麼狠。”
“你少跟我裝蒜。”處長的聲音突然提高，“你說他這苦情戲演得怎麼這麼粗糙？滿地打滾能把四個關節全弄脫臼？下次辦事，能不能精細點？別總讓我給你擦屁股。督察室那幫人雖然沒證據，但心裡跟明鏡似的，昨晚我接了兩個電話才把這事壓了下去。”
顧承安保持沉默，這種時候，不接話茬是最好的應對策略。
處長髮洩完情緒，話鋒一轉：“今天給你派個新任務。”
“處長請下令，保證完成任務。”顧承安得了好處，還是知道要賣個乖。
“去京城醫科大學附屬安定醫院，做一個檢查。”
顧承安皺眉：“我又沒病，我的身體我知道，不需要去醫院浪費醫療資源。”
“去精神疾病司法鑑定科。”處長一字一頓，咬字極重。
顧承安臉色瞬間黑了：“我精神更沒問題，昨晚的行動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這是任務，也是命令。”處長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到了地方，報你的專屬編碼，會有人接待你。不去，我來給你押著去！”
“嘟嘟嘟……”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
緊接著，保密手機收到一條訊息，一個預約號和一個編碼。
顧承安盯著螢幕，一陣無語。
他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溫水，開始復盤這通電話的資訊量。
總結起來，處長表達了三層意思。
第一，督察室查不到證據，打人的事情翻篇了，他安全過關。
第二，處長嫌棄他昨晚動手太奔放，留下的痕跡太多，掃尾工作很麻煩。這是明晃晃的敲打，警告他下次注意分寸。
第三，處長懷疑他有暴力傾向。或者說，上面認為他近期的行為模式存在潛在風險。讓他去精神科做檢查，大機率是常規的心理狀態評估流程。
“這不是知道由處長您的人來處理了嘛！”顧承安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處長比他大了一級半。這屬於泰山壓頂，毫無反抗餘地。
去醫院體檢，通常需要抽血化驗各項指標，為了避免吃完早餐導致指標異常再跑一趟，顧承安決定空腹前往。
他換上一套黑色衝鋒衣，搭配深色長褲，頭上扣了一頂黑色鴨舌帽。
走出涉密小區大門，他在手機軟體上輸入安定醫院的地址，叫了一輛網約車。
十分鐘後，一輛白色的新能源轎車停在路邊。
顧承安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小夥，戴著藍牙耳機，正跟著車載音響裡的搖滾樂搖頭晃腦。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尾號9527，去安定醫院對吧？”
“嗯。”顧承安閉目養神。
司機一腳油門，車輛匯入主幹道。他隨口搭話：“哥們，去那兒看朋友啊？那地方可不吉利。”
“看病。”顧承安有些不耐煩，一個個的咋這麼多話呢。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車身在車道上畫了一個輕微的S型。
他通過後視鏡仔細打量後排的乘客。一身黑衣，戴著帽子看不清全臉，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司機默默摘下藍牙耳機，伸手關掉車載音響裡的搖滾樂，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一路上，司機再也沒敢開口說半個字。他把車速控制在限速標準以下，連變道都打足了三秒轉向燈，生怕一個急剎車或者顛簸惹怒了後排這位去安定醫院“看病”的大哥。
四十分鐘後，車輛穩穩停在了安定醫院大門外。
顧承安推門下車。
司機一腳油門，白色轎車竄出去十幾米遠，迅速混入車流，跑得極快。
顧承安壓了壓帽簷，轉身走進醫院大門。
他站在門源髽峭獾闹甘九魄埃瑢ふ揖窦膊∷痉ㄨa定科的位置。
這地方不在人聲鼎沸的門源髽牵卺崦娴莫毩⒏綐恰�
顧承安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順著指示牌往院子深處走。
一路上，他走得極不自然。
堂堂國安三處特別行動組組長，居然來掛精神科。
他東張西望，目光在周圍的病人和家屬身上快速掃過，確認處長沒來看笑話。
每當有人迎面走來，他就會不自覺地轉頭看旁邊的綠化帶，或者低頭看手機螢幕，假裝在回覆資訊。
做傩奶摰淖藨B暴露無遺。
來到附樓，這裡的環境比前面的門源髽前察o太多。
顧承安放慢腳步。
這裡幾乎沒有普通病人，走廊兩旁的長椅空空蕩蕩，只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偶爾經過。
他來到一樓大廳的導耘_。
臺後坐著一位年輕的護士，正在整理著檔案夾。
顧承安走過去，手指在臺面上敲了兩下。
護士抬起頭，露出職業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顧承安身體前傾，小聲道，生怕隔牆有耳：“我找人，有預約了。”
“請問您的名字和預約號？”護士開啟電腦系統，雙手放在鍵盤上。
顧承安沒報名字，直接報出處長髮來的編碼：“32號。”
護士在鍵盤上敲擊幾下。
“您好，請跟我來。”護士站起身，走出導耘_。
顧承安跟在護士身後。
兩旁的允掖箝T緊閉，牆上掛著各種心理健康科普宣傳畫。
護士帶著他來到走廊盡頭，在一間沒有任何標牌的允议T前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了。”護士側開身子，指了指緊閉的門，“醫生在裡面等您。”
顧承安點頭致意。
護士轉身離開，漸漸遠去。
走廊裡只剩下顧承安一個人了。
他盯著眼前的木門，深吸一口氣。
抬起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
很快，門內傳出一個非常好聽的女聲。
“請進。”
第232章 顧承安的羞澀
推門進去。
允也淮螅瑏阎玫猛耆珱]有傳統醫院那種冷冰冰的壓抑感。
牆上掛著幾幅色彩柔和的風景油畫，窗臺上擺著兩盆生機勃勃的綠蘿，空氣裡也沒有消毒水味，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洋甘菊香氣，這股味道確實讓人緊張的神經舒緩了不少。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女醫生，她穿著白大褂，內搭是一件溗{色的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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