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顧專員,按鐵路安全管理規定,攜帶槍支乘車必須進行核驗,請您出示持槍證和槍支。”王建軍語氣恭敬,公事公辦。
顧承安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放在桌上。
王建軍雙手拿起持槍證,翻開。
正面是標準的持證人資訊,照片、編號、簽發日期一應俱全,簽發單位赫然是公安部。
他翻到最後一頁的許可權說明欄。
【持證人可在主觀判斷存在威脅的情況下,主動使用槍械。】
王建軍死死盯著這兩行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也是個老警察了,太清楚這兩行字的含金量了。
基層民警配槍,那叫一個如履薄冰。槍套裡掛著防搶繩,開槍前得鳴槍示警,開槍後得寫上千字的情況說明,哪怕是對空鳴槍,回去也得面臨督察的靈魂拷問。
但這本證件上寫的是什麼?
主觀判斷,主動使用。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他覺得你有問題,他就可以直接拔槍清空彈匣,而且不用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這哪是持槍證,這分明是一張合法的殺人執照!
王建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激盪,按照流程,在系統裡面核驗了下證件,沒有問題。
登記好資訊後,把持槍證合上,雙手遞還給顧承安。
“顧專員,麻煩核驗下槍支。”
顧承安伸進背包裡,掏出兩把槍放在桌面上。
王建軍定睛一看,眼皮狂跳。
左邊那把,92G。這玩意在國內軍警系統很常見,威力適中,效能穩定。
右邊那把……格洛克20!
王建軍嚥了口唾沫,國內特警確實裝備了部分格洛克17,打的是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但這把格洛克20,打的可是10mm Auto彈!這玩意動能極大,制止力極其恐怖,一槍下去能把野豬頭蓋骨掀飛。
還帶這玩意坐高鐵?
顧承安動作麻利地按下彈匣卡榫,退下彈匣。接著拉動套筒,退出膛內的一發子彈,將槍機掛機鎖定。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肌肉記憶的暴力美學。
緊接著,他又從包裡掏出兩個備用彈匣。
整整60發黃澄澄的實彈,整齊地碼在桌面上。
王建軍感覺後背有點冒汗。
普通警察出差帶槍,頂多帶一個備用彈匣。這位倒好,兩把槍,四個滿編彈匣。這火力配置,一個人壓制一個武裝小隊都夠了。
“顧專員……”王建軍乾笑一聲,“您這火力,有點猛啊。”
顧承安把退出來的子彈重新壓回彈匣,隨意道:“出門在外,習慣有備無患。去的地方雜,帶點大口徑的心裡踏實。”
王建軍心說:你踏實了,我不踏實啊。你這一包子彈能在候車大廳打一場小型阻擊戰了。
“明白,明白。”王建軍拉開抽屜,拿出一疊表格。
普通的基層民警帶槍坐高鐵,流程極其繁瑣。不僅要出示縣級以上公安機關開具的攜槍證明,還要填一堆表。最關鍵的是,上車後必須把槍彈分離,將槍支交給列車乘警長,鎖進乘警室的保險櫃裡,到站了再去領。
但王建軍根本沒提槍彈分離這茬。
開什麼玩笑?讓一個擁有無限開火權、帶著格洛克20的公安部大佬把槍交出來?他王建軍還想不想進步了?
他直接抽出一份《最高階別特許攜槍通行證》,刷刷刷填好車次和身份資訊,蓋上派出所的鮮紅公章。
“顧專員,這是您的通行證。”王建軍雙手遞過去,“您的許可權屬於最高階別的‘特許貼身攜帶’。上車後,我會通過鐵路公安內部系統通知本趟列車的乘警長。他會知道車上有您這麼一位存在,但他絕對不會去打擾您。您全程可以隨身隱蔽攜帶槍支。”
“謝了,王所。”顧承安接過通行證,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他把槍上膛關閉保險後,連同備用彈匣一起放回雙肩包裡。
王所長看得眼皮直跳,不過想到對方的身份,最終當沒看見。
“顧專員,您的車次在3站臺,馬上檢票了,我送您走特殊通道。”
“麻煩了。”
十分鐘後。
顧承安通過內部通道,直接來到了3站臺。
一列和諧號高鐵剛好進站。
顧承安買的是商務座。
走進車廂,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環境安靜舒適。整個車廂只有五個座位,還有一股空氣清新劑味道,沒有其他的怪味了,真是一分價錢一分貨,毛爺爺詹黄畚摇�
顧承安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他把雙肩包放在腳邊,沒有放進行李架。
很快列車開始動了起來,速度不斷攀升過了十來分鐘。
突然眼前彈出一個紅色警示箭頭。
顧承安立刻向後看去,依然沒有文字資訊,說明對方不在他的視線之內。
要知道前面在京城抓間諜的時候,他可是把警示設定更改了的,小偷小摸這種小問題,不再進行彈窗警示了。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難道真是柯南體質?
第201章 緊急時刻
顧承安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
“我特麼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前腳剛在麗江抓了個野鴛鴦的現行,後腳坐個高鐵還能碰上紅名怪,這柯南體質算是坐實了。
吐槽歸吐槽,顧承安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口罩戴上,遮住大半張臉,然後背上雙肩包,起身漫不經心地朝後走去。
推開商務座的玻璃門,穿過一等座車廂,車廂裡很安靜,有人戴著耳機看劇,有人蓋著毯子補覺,還有個小女孩正趴在小桌板上畫畫,歲月靜好,一片祥和。
顧承安的目光沒有在這些人身上停留,他順著紅色箭頭的指引,一路走到了3號和4號車廂的連線處。
箭頭指向了緊閉的洗手間上。
顧承安停下腳步,靠在飲水機旁的艙壁上。他從兜裡摸出半包雲煙,抽出一支,沒有點火,拉下口罩,只是叼在嘴裡幹咬著濾嘴,眉頭微皺,偽裝成一個煙癮犯了苦熬時間的老煙槍。
高鐵全線禁菸,點火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站在這裡,同時用餘光封鎖洗手間的門。
五十米極限預警,對方在廁所裡待了至少得好幾分鐘了。
一個大男人在高鐵廁所裡躲這麼久,要麼是便秘,要麼是在幹見不得光的事。
一分鐘後。
“咔噠。”一聲
洗手間的門向內拉起,一個穿著灰色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只是男人臉色蠟黃,眼袋極重,最讓人不適的是他的眼神,充滿了死寂。
就在男人踏出洗手間的瞬間,對方頭頂出現紅色字型。
[姓名:趙建國]
[職業:化工廠高階技術員/準備實施列車破壞襲擊]
顧承安咬著菸嘴的牙齒猛地一緊。
襲擊?
在這時速300公里的高鐵上?!
顧承安的大腦像一臺超級計算機,瞬間開始瘋狂咿D起來。
這個趙建國沒有網上通緝記錄,所以能正常刷臉進站;他帶的東西肯定過了安檢,不過安檢也不是萬能的。
高鐵上唯一沒有監控的盲區,就是洗手間。
他在裡面待了幾分鐘,是在幹嘛?
顧承安的目光下移,死死盯著趙建國胸前反揹著的一個黑色雙肩包,包的形狀有些鼓脹。
下一秒,趙建國的舉動印證了顧承安的某種大膽猜想。
他沒有往座位區走,而是先看了顧承安一眼,接著直接在兩節車廂連線處的角落蹲了下來。
這個位置選得太毒了。
顧承安極其清楚高鐵的結構,兩節車廂之間的鉸接過道,是整列車結構最薄弱的地方。如果對方背包裡是炸彈,在這裡引爆,根本不需要多大的當量,只要炸斷車鉤和連線軸,高速行駛下的列車瞬間就會失去平衡。
更致命的是,顧承安餘光瞥見了窗外遠處的景象,列車即將進入特大高架橋。
時速300公里左右,車廂斷裂,脫軌,墜橋。
這是要拉著全車上千人一起下地獄的節奏啊!
趙建國蹲在地上,臉上終於爆發出一種扭曲的狂熱,他一把拉開胸前背包的拉鏈,右手毫不猶豫地探了進去。
在這個距離,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按照常規的警務條例,顧承安現在應該大喊“警察,別動”,然後拔槍警告,甚至對空鳴槍。
但那是對普通警察的約束。
面對一個已經把手伸進大機率是炸藥包的瘋子,任何一句廢話,都是對全車人生命的犯罪。
顧承安沒有任何遲疑,左手拉上口罩。
右手快速伸向褲兜。
他第一次用上了公安部特批,主觀判斷存在威脅的情況下,可以主動使用槍械這一條。
“唰——”
92G手槍被顧承安快速拔出。
沒有警告,沒有猶豫。
大拇指順勢撥下保險,槍口平舉。憑藉著超強的身體素質和高超的射術,顧承安甚至不需要進行標準的三點一線瞄準。
槍口,瞬間指向趙建國的耳後。
“砰!”
尖銳的槍聲在狹窄的過道里炸響,巨大的迴音瞬間蓋過了列車行駛的噪音和車廂內人們發出的一些雜音。
9毫米口徑的子彈帶著狂暴的動能,精準無誤地鑽入趙建國的腦幹。
一發入魂。
趙建國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身體像被抽乾了骨頭,軟綿綿地歪倒在地板上,他的右手,還死死插在那個黑色的背包裡,再也沒有機會繼續動作了。
“啊——!”
短暫的沉寂後,臨近的4號車廂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幾名原本在看手機的乘客嚇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驚恐地看著過道里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以及那個手裡握著槍、眼神冷酷的年輕人。
“殺人啦!”有人回過神來,崩潰地大喊。
整個車廂瞬間亂作一團,有人想往後跑,有人嚇得鑽進了座椅底下。
顧承安沒有理會那些尖叫,他槍口依然指著地上的屍體,左手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印著國徽的皮夾,高高舉起。
“警察辦案!所有人坐在原位,雙手抱頭,不要亂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壓,清晰地傳遍了車廂。
那種遊走在生死邊緣沉澱下來的殺伐之氣,瞬間鎮住了慌亂的人群。前排幾個準備逃跑的乘客頓時僵在了原地,顫抖著舉起了雙手。
顧承安保持著單手持槍的警戒姿勢,快步走上前。
他用腳尖踢開趙建國的手臂,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敞開了的背包。
裡面是一個用透明膠帶纏繞的簡易裝置,幾根導線連線著一個觸發器,旁邊還散落著幾瓶撕了標籤的“保健品”空罐。
粗糙,但絕對致命。
顧承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就差那麼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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