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上岸,從外賣員成秘密特勤 第129章

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局長協調的新點位,六環外的一個培訓基地。”

  烏鴉點頭,立刻調轉方向。

  後座的周明遠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城市的景色從二環的老胡同變成三環的商業區,再變成四環的居民樓,最後變成五環外的空曠地帶。

  “小同志。”周明遠突然開口了,“我為國家工作了四十多年。”

  顧承安沒接話,等他的後續。

  “四十多年,我做出了很多貢獻。”周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些事情,不能一筆勾銷嗎?”

  “貢獻歸貢獻,犯罪歸犯罪。這不是菜市場,不能打包算賬。”

  周明遠又沉默了。

  烏鴉在前面開著車,耳朵豎得像雷達,心想九號這嘴是真損。

  車子在一個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京郊一處掛著“國防教育培訓基地”牌子的院落,鐵門開啟,車子駛入。

  院子裡停著幾輛同樣的黑色轎車,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忙碌。

  顧承安下車拉開周明遠這邊的車門。

  “到了。”

  周明遠下車,環顧四周。高牆,鐵絲網,監控攝像頭。

  他終於收起了那副從容的表情。

  “跟我來。”顧承安走在前面。

  烏鴉小跑著跟上來,湊到顧承安耳邊:“九號,這是最後一個了吧?真的是最後一個了吧?你跟我說句實話,我好決定今晚要不要去醫院掛個號看看我的黑眼圈還能不能救回來。”

  “最後一個。”

  烏鴉眼眶一熱,差點當場給顧承安跪了。

  “謝天謝地。”烏鴉仰頭望天,“這半個月,我瘦了十八斤,回去我要睡三天三夜,誰叫我都不起來,除非食堂著火了。”

  顧承安嘴角微微一動。

  “別高興得太早了。”他推開辦公區的門,“詢問還沒開始呢,這位周老,可不好對付,況且年齡也擺在那兒了”

  烏鴉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被工作人員引導著走向羈押區的周明遠——那個老人的背影依然筆直,步伐依然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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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但依然不打算讓獵人輕鬆。

  烏鴉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顧承安。

  “九號,你說這老頭要審多久?”

  顧承安把公文包放在辦公桌上,拉開拉鏈,取出那些證據封存袋,一個一個整齊地擺好。

  “看他識相不識相。”

  “要是不識相呢?”

  顧承安抬起頭,看著烏鴉。

  “那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年輕人的耐心。”

第178章 給周老做個理療

  京郊國防教育培訓基地,審訊區。

  顧承安推開監控室的門,烏鴉正癱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濃咖啡,眼皮不住地打著架。

  “九號。”烏鴉勉強坐直身子,“這老頭進去了,坐在那兒閉目養神呢,看那架勢,準備給咱們上黨課。”

  顧承安看了一眼監控螢幕。周明遠坐在審訊椅上,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擋板上,表情很是平靜。

  “老油條。”顧承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對付這種有社會影響力、級別又高的人,常規套路沒用。他心裡有底線,覺得我們不敢把他怎麼樣。”

  “那怎麼弄?”烏鴉揉了揉臉,“這老胳膊老腿的,萬一血壓一高抽過去了,咱們還得擔責任。”

  顧承安站起身,按下桌上的對講機:“讓醫療組的人過來,帶上急救箱、除顫儀,還有降壓藥,在隔壁待命。”

  “你真要上手段?”烏鴉瞪大眼睛,“九號,這可是六十四歲的老同志。”

  “在我眼裡,只有兩種人。”顧承安語氣淡然,“正常人和犯罪分子。特別是出賣國家機密的叛徒,年齡從來不是免死金牌。既然他年紀大了,我這做晚輩的,得給他安排點特別的互動遊戲。”

  顧承安轉身走出監控室,幾分鐘後,他提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走了回來。

  烏鴉好奇地湊過去:“這什麼玩意兒?看著像文物。”

  顧承安開啟木盒,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套銀光閃閃的針灸用針,長短粗細各不相同。

  “針灸。”顧承安抽出一根最長的銀針,在燈光下彈了一下,“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疏通經絡,提神醒腦。”

  烏鴉打了個冷戰:“你還會這個?”

  “技多不壓身。”顧承安把木盒合上,夾在腋下,“走,跟我去給老同志做個理療。”

  詢問室的門被推開。

  顧承安走進去,把木盒放在桌子上,拉開椅子坐下,烏鴉拿著記錄本坐在旁邊,充當書記員。

  周明遠睜開眼睛,看著顧承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小同志,你們領導呢?”周明遠的聲音很是溫和,“這種級別的談話,你一個年輕人做不了主。去把你們領導叫來,我跟他談。”

  “周老,別端著了。”顧承安翻開面前的卷宗,“這裡是國安的詢問室,不是你的學術研討會,我既然坐在這,就能做主。”

  周明遠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我做了一輩子研究,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國家的宏觀經濟發展。

  你們把學術交流當成間諜活動,這是典型的外行指導內行。這種做法,不僅寒了我們這些老學者的心,還會破壞國際學術界的正常交往。”

  “學術無國界是吧?”顧承安笑了一聲,“那您給解釋解釋,為什麼您跟日方情報人員的‘學術交流’,每次都伴隨著海外賬戶的大額資金變動?”

  周明遠面不改色:“那是我的學術諮詢費。我在國際上有知名度,他們請我做經濟走勢評估,支付報酬,合情合理。”

  “評估需要用到全國稀土儲備分佈資料?需要用到‘十四五’關鍵產業鏈自主替代路徑絕密檔案?”顧承安盯著他的眼睛,“周老,您這諮詢費,賺得挺刑啊。”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小同志,你不懂。”周明遠換了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科學是沒有國界的。資料放在那裡,不交流就是死水一潭。我把資料分享出去,換來的是他們對我們產業發展的資金支援和技術迴流。

  我這是在下一盤大棋,你們只看到了表面的洩密,卻看不到背後的國家利益。我問心無愧。”

  烏鴉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這老傢伙真能胡扯,把賣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顧承安沒有反駁,他靜靜地看著周明遠表演,直到對方說完。

  “說完了?”顧承安開啟桌上的木盒,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和一包棉籤。

  周明遠看著他的動作,眉頭皺起:“你拿這些幹什麼?”

  “我看您氣血不暢,滿嘴胡話,估計是腦部供血不足。”顧承安用棉籤蘸了酒精,開始給銀針消毒,“作為晚輩,我免費給您做個理療。”

  周明遠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坐直身體,雙手緊緊抓住擋板。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是有社會地位的人!你們不能對我用刑!”

  “用刑?周老您誤會了。”顧承安拿著一根三寸長的銀針站起身,走到周明遠身邊,“這是中醫針灸,弘揚傳統文化。全程監控錄影,醫療組就在隔壁,絕對安全合法。您要是不信,等會兒可以去告我非法行醫。”

  顧承安站在周明遠身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周明遠感覺自己被一座山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第一針,風池穴。”顧承安的聲音在周明遠耳邊響起。

  銀針準確無誤地刺入周明遠頸後的穴位。顧承安的手法極快,刺入後手指輕輕捻動。

  周明遠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瞬間從後頸直衝腦門,緊接著是劇烈的酸爽,彷彿有一根通電的鋼絲在腦神經裡瘋狂攪動。

  “呃……”周明遠發出一聲悶哼,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這叫得氣。”顧承安一本正經地解說,“說明您這經絡堵得厲害。別急,咱們慢慢疏通。”

  他拔出銀針,換了一根更長的。

  “第二針,肩井穴。”

  銀針刺入肩膀,周明遠感覺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緊接著是一陣深入骨髓的痠痛,疼得他冷汗直接冒了出來,順著額頭往下淌。

  “小……領導……”周明遠的牙齒開始打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有話……好好說……”

  “我一直在好好說啊。”顧承安回到座位上,又拿起一根針,“但您跟我聊大棋,聊學術無國界。我這人腦子笨,聽不懂大道理,只能用這種方式幫您清醒清醒。”

  顧承安走到周明遠面前,拉起他的右手。

  “第三針,合谷穴。這針管痛覺神經,效果特別好。”

  銀針刺入虎口,顧承安的手指快速捻轉、提插。

  “啊!”周明遠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爽歪歪的叫聲。

  這種爽感不是皮肉之爽,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經系統。他的身體在詢問椅上劇烈掙扎,手銬被扯得嘩嘩作響。

  烏鴉在旁邊看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虎口,嚥了口唾沫。九號這手法,簡直絕了。

第179章 摸到了一個更可怕的怪物

  “醫護人員就在隔壁。”顧承安鬆開手,看著周明遠的臉,“您要是覺得心臟不舒服,我馬上叫他們進來。搶救完,咱們再繼續。”

  周明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已經把他的中山裝後背浸溼了。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鏡也歪到了一邊。

  “停……停下……”周明遠虛弱地靠在椅背上,“我……我交代……”

  顧承安沒有拔針,而是走回桌子後面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不急。”顧承安看著他,“理療得有個過程。您先說說,這盤大棋,您是怎麼下的?”

  周明遠閉上眼睛,眼角流下兩行濁淚。他知道,自己那套騙人的說辭,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毫無作用。不僅沒用,還會換來更厲害的治療。

  “七年前我去東京參加一個亞洲宏觀經濟論壇。會議期間,日方的一個財團負責人找到了我。”

  顧承安開啟錄音筆,烏鴉開始快速記錄。

  “他們對我的研究成果非常感興趣,提出要聘請我做他們的長期經濟顧問。每年顧問費,兩百萬美元。”周明遠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兩百萬美元啊……我幹一輩子研究,工資加獎金,連這個零頭都不到。”

  “所以您就答應了?”顧承安問。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周明遠苦笑一聲,“我知道那是違規的。但他們很耐心,沒有逼我。他們安排我住最好的酒店,帶我去最高檔的會所,給我介紹各種所謂的國際學術大牛。他們讓我覺得,我本就該屬於那個階層,我之前的清貧是對我才華的侮辱。”

  “然後呢?”

  “然後他們讓我提供一些公開的資料彙總,只是公開的。”周明遠強調了一句,似乎在為自己找藉口,“我想著,反正也是公開的,幫他們整理一下,拿點辛苦費,不算什麼。”

  “從公開資料,到內部參考,再到機密檔案。”顧承安接上他的話,“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把您套牢,等您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不了船了,對吧?”

  周明遠點了點頭,神情頹廢:“他們拿到了我收錢的證據。如果不合作,他們就會把這些公開。我不能失去現在的地位,我還有兩年就退休了,我不能身敗名裂。”

  “所以您就心安理得地出賣國家機密,還給自己找了個‘學術無國界’的遮羞布。”顧承安語氣冰冷,“周明遠,您不是在下大棋,您只是貪婪。您貪圖名利,又不想承擔風險,只能靠自我催眠來減輕罪惡感。”

  周明遠低下頭,不再說話。

  “交代具體細節。”顧承安敲了敲桌子,“上線是誰?怎麼聯絡?交接了哪些情報?資金怎麼洗進國內的?一個字都不許漏。”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周明遠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這七年來的所有犯罪事實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交代了日美情報機構在京城的資金流轉渠道,交代了他利用職務之便拉攏的其他幾個核心研究員的名字,甚至交代了一個隱藏在環保部門的高階暗樁。

  烏鴉越記錄越心驚,這老傢伙牽扯出來的東西,很是致命。如果這些絕密資料真的被對方完全掌握,國家在未來的產業談判中將徹底陷入被動。

  “都說完了。”周明遠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我把我能想起來的,全都說了。領導,能不能……把針拔了?”

  顧承安站起身,走到周明遠身邊,利落地拔掉他身上的三根銀針,放回木盒裡。

  周明遠長出一口氣,感覺身體終於恢復了屬於自己的控制權。

  “周老,理療結束了。”顧承安把木盒蓋好,“您的口供很有價值,接下來這段時間,您就在這裡好好休息。這裡的床板雖然硬,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地扮演愛國學者了。”

  顧承安轉身準備離開。

  “領導。”周明遠突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