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上岸,從外賣員成秘密特勤 第122章

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戰術隊員把孫立峰架起來,拖向等候在車庫出口的黑色商務車。

  孫立峰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軟得需要兩個人架著才能行走。

  但就在被推進車門的那一刻,他突然回過頭,看了顧承安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如釋重負,又像是萬念俱灰。

  車門關上。

  車輛駛離。

  車庫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承安站在原地停頓了片刻,然後他走過去,撿起地上那把九二式手槍,退出彈匣,拉開套筒退出膛內那發子彈,將槍械和彈藥分別裝入證物袋。

  做完這些,顧承安來到一輛車上先是關掉車上的一個高功率訊號遮蔽器,然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控制器,按了一下其中一個按鈕。

  頓時一片雙閃燈亮起,伴隨著鎖車聲,還有少數車發出了鎖車喇叭聲。

  這就是為什麼孫立峰解鎖的時候沒有車子沒有反應,這一點是為了解決機率很小的可能存在的遙控炸彈;為什麼震撼彈爆炸了,車庫裡沒有一片車輛警報聲的原因。

  ——

  凌晨三點四十分。

  農機研究所地下一層。

  所有目標已經全部歸案。

  二十三個人,一個不少。

  顧承安坐回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是已經處理完畢的一堆檔案和表格。

  他應該去休息了。

  但他沒有動,在想孫立峰的事

  從進入車庫到制服對方,前後總共也就二十來分鐘左右。

  足夠了。

  天珠已經採集到了他的詳細記憶資訊。

  顧承安看著眼前,點開他的記憶資訊檢視起來。

  他看到了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在烈日下匍匐前進,泥水糊了滿臉,眼神卻很堅定執著。

  他看到了退役時的歡送儀式,紅色橫幅,戰友的擁抱,一個軍人眼含熱淚,笑著說“回去好好過日子”。

  他看到了一個女人。

  很漂亮,那種恰到好處的漂亮——不是驚豔到讓人警惕的程度,而是讓人覺得舒服、親近、想要靠近的型別。

  一次次恰到好處的遇見。

  一次是巧合。

  兩次是緣分。

  三次是……

  顧承安看著記憶裡那個女人溫柔的笑容,在心裡嘆了口氣。

  經典的美人計套路,找到目標的弱點——孤獨、分居、缺乏情感慰藉——然後精準投放一個“恰好”符合他審美和需求的女人。

  從認識到建立感情用了三個月。

  從建立感情到第一次“幫個小忙”用了兩個月。

  從“幫個小忙”到深陷泥潭,只用了一次。

  因為一旦你幫了第一次,把柄就有了。

  後面的路,由不得你選。

  顧承安翻完了所有記憶資訊,他發現一個關鍵資訊。

  孫立峰被拉下水的時間很短,滿打滿算不到半年。在這半年裡,他實際上只執行過兩次“傳遞包裹”的任務,而且包裹內容他自己都不清楚。

  從法律定性來看,這屬於間諜罪的從犯,且情節較輕。

  如果配合調查、如實供述、有立功表現,量刑大機率在三到五年。

  三到五年。

  出來的時候大兒子剛上大學,小女兒高中。

  人生還沒完,孩子的路,也還沒堵死。

  但他卻選了一條最極端的路。

  顧承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說實話——這個人,底色是乾淨的。

  沒有貪財,沒有賣國的主觀故意,沒有任何主動投靠的行為。

  他只是一個孤獨的、在婚姻裡找不到溫暖的退役軍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精心設計的溫柔陷阱。

  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話從古至今說了幾千年,到今天依然在應驗。

  那個女人的樣貌已經被他完整記住了。

  下一步,就該她了。

  顧承安走出辦公室,正好碰上烏鴉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

  “九號,給您來一杯?”

  “謝謝。”

  顧承安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速溶的,又苦又澀,毫無靈魂。

  “哪買的?”

  “樓上茶水間自己衝的。”

  “下次別衝了,這個味道,審訊用比喝著合適。”

  烏鴉嘿嘿一笑,“這不是經費有限嘛!”

  然後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個退役特種兵……怎麼樣了?”

  “控制住了,有點波折。”顧承安輕描淡寫,“人在哪個詢問室?”

  “七號,目前情緒很不穩定,我安排了兩個人在裡面看著。”

  “先讓他冷靜一下,明天再審。”

  “收到。”

  烏鴉離開後。

  顧承安喝著那杯難喝的咖啡,走回辦公室坐下。

  他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四點零六分。

  從昨天到現在,連續工作了差不多二十個小時。

  二十二個人,全部到案,至於剩下的那個上線,該上面去考慮了。

  一條完整的間諜網路,連根拔起。

  他有預感,孫立峰記憶裡的那個女人或許能為他帶來更多驚喜!

第168章 又一個軟柿子

  顧承安在辦公室沙發上睡了三個小時就起來了。

  對普通人來說,這點時間剛夠眼睛閉上再睜開,但對於他來說,這三個小時相當於別人睡了七八個小時。

  精神狀態滿格。

  洗了把臉,隨便吃了點餅乾就著水糊了下口。

  然後走進了七號詢問室。

  孫立峰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銬在桌面的固定環上。

  經過幾個小時的冷靜期,他身上那股子勁已經完全消散了,整個人像一隻被放了氣的氣球,癟著,蔫兒吧唧地坐在那裡。

  顧承安接了一杯熱水放在他面前,然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喝點水。”

  孫立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就是這個年輕人,凌晨在車庫裡徒手卸了他的槍。

  他低下頭,用被銬住的雙手艱難地托起紙杯,佝下身喝了一口。

  “想清楚了?”顧承安問。

  孫立峰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全說。”

  沒有“我要見律師”之類的套話。

  顧承安有些意外,昨晚那個拼死想吞槍的人,此刻平靜得像另一個人。

  “從頭說,什麼時候認識的溫婉。”

  孫立峰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你們連她的名字都知道了……”他苦笑一聲,“今年三月份,在朝陽一家清吧。她坐在我旁邊的位置,我當時喝多了,手機掉在地上,她幫我撿起來,我們就這麼搭上話了。”

  “後來呢?”

  “後來……就經常聯絡,她說她在做茶葉生意,開了個小茶館,性格很溫柔,跟我老婆完全不一樣。我老婆那個人……”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不說了,我活該。”

  “第一次幫她辦事是什麼時候?”

  “五月中旬。她說有個朋友需要從押吖咀咭慌洠幌胱哒幨掷m,問我能不能幫忙安排。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但她說只是一些私人收藏品,怕海關查稅……我信了,或者說,我選擇相信了。”

  “第二次是六月底,同樣的套路,只不過這次她直接給了我十萬塊錢。”孫立峰閉上眼睛,“我收了。”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你們就來了。”

  整個交代過程不到二十分鐘。孫立峰說得很流暢,沒有遮掩,沒有美化自己,甚至主動補充了一些顧承安沒問到的細節。

  這跟天珠採集到的記憶資訊完全吻合。

  一個字都沒摻假。

  顧承安站起來:“配合得不錯。”

  孫立峰低著頭,小聲問到:“那我孩子……”

  “你配合調查,如實供述,有立功表現的話,法律會給你公正的判決。”念在他也曾為國流過血,顧承安多寬慰了一句。“你的家人不會受到額外牽連的。”

  孫立峰的肩膀顫了顫,沒再說話。

  顧承安出了詢問室,回到辦公室。

  他坐下來,拿出紙筆。

  腦海中調出天珠採集到的孫立峰記憶資訊中那個叫溫婉的女人。

  鵝蛋臉,杏眼,嘴角自然上翹的弧度,下巴略尖,右耳後有一顆小痣,頭髮是黑色中長髮,喜歡扎一個鬆鬆的低馬尾。

  十五分鐘後,一張高度還原的人畫素描完成了。

  顧承安看著畫面上那張溫婉如水的臉。

  確實是個很會選皮的組織。

  他把畫像交給等在門口的烏鴉:“拿去跑比對,如果目標沒有特殊情況,結果出來了直接派人去拷回來。”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