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國留洋水貨?叫我晶片之父! 第214章

作者:這肉有毒

  岑部長簡單闡述著他近來對米國相關接觸的感受。

  全賴蘇方原先在可巴國的核導威脅,米蘇國如今的關係愈加水火不容。

  反倒是國內因為晶片放開口子的緣故,與米之間漸漸有了些默契。

  只不過國際局勢,一向是風雲變幻,前腳剛有些默契,後腳可能就直接出手。

  就眼下來看,跟米國的關係還得重新衡量。

第334章 單片微型計算機

  沈永健一番思索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像是專門針對我們的,眼下咱們國內就一顆衛星,這麼大量的核彈試驗單為了我們怕是有些牽強。”

  “更像是米國藉著打擊蘇方而進行的反衛星武器試驗,也順帶打擊了我們的衛星。”

  米國這次的核試驗眼下已能夠確定是反衛星試驗。

  至於實際的打擊效果,可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甚至第一波直接衝擊的便是米國自己在近軌的衛星,當然後續的效果應當足夠讓米國滿意。

  短時間內,經過米國本土軌道的所有近地衛星都會受到衝擊。

  當然了,米國自己還有處於更高距離的中地球軌道衛星,除了部分工作影響外,整體戰略上並無多少影響。

  就單論打擊損失而言,蘇方排在首位,米國自己在第二位。

  這裡頭邭庾畈畹哪^於英方了,才讓米國代發射不足兩月的衛星,便直接被核試驗摧毀!

  國內真論起來,其實算是邭獠诲e,直接損失最小,但間接上同樣打擊了國內才起步的衛星事業。

  畢竟國內眼下就一顆東方紅衛星,倘若真的失去效用,擁有衛星才上的“牌桌”就會被趕下去。

  “這可不行!咱們這顆衛星的作用可重大!”

  “真要是沒了,對咱們的國防事業打擊可就重了!”

  盛委員當下眉頭緊皺,面對衛星壽命的下降極為痛心。

  體驗過衛星帶來的情報效果,實在難讓他再回到從前。

  這種一旦蒐集到部分位置訊息,便能讓衛星直接確認的行動效率,最近國內的情報與國防事業皆已圍繞著東方紅一號。

  包括最近蘇方在東北邊境的增兵資訊,也都是靠著衛星監測著,這才有底。

  就算以樂觀估計,衛星之後本身功能未受影響,只是一年多後壽命結束提前失去效用,國防部乃至國家都接難以接受。

  四人在航天局一次碰面商議之後,沈永健便回了微電子所裡。

  無論是東北蘇方邊境的壓力,還是這次米國反衛星武器試驗所造成的影響,都不是他們幾人能下定論的。

  幾人只是初步將事情理順,沈永健給出了專業角度的判斷,這些訊息其實還在不斷向上傳遞。

  幾天後,清晨,微電子研究所內。

  沈永健翻在辦公室內翻看著最新一期的內參,上頭關於蘇方在東北邊境之事有所提及,但米國反衛星的核導彈試驗一事則隻字未提。

  顯然這事還未完全下定論。

  沈永健在細細看過內參之後,這才翻看起一些單位給他的電報亦或是信函。

  擔任所長後,這些事都免不了,每週他都會專門抽出時間來處理。

  不過今天的信函中倒是有一封讓他一掃這幾日的沉悶,嘴角上揚,臉上浮出笑意。

  是雲都縣高臺村陳村長送來的信件,雲都鐵路於今年三月份最終落成,試執行半年後,如今正式通行。

  除此之外,縣裡將以高臺村為中心,建立一座大型礦場與小型煉鋼廠。

  甚至高臺村還有望連同整個公社一道,併入雲都縣的縣城規劃。

  信裡提到的一片欣欣向榮的發展景象,讓沈永健心中湧出一股成就感。

  自己當年研發微震儀,擔心鐵路施工受饑荒影響停工等問題,一切困難都被克服。

  心中一直惦記的高臺村總算是有了新發展。

  默默將這封信收起,放至身後書架的抽屜內,看了眼窗外已然紅亮的太陽,沈永健當即離開辦公室,前往L-3積體電路的研製區。

  整個研製區的工位,七八十號研究員統一在此處辦公。

  不過實際整個區域的工位,則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撥。

  一撥以卓邵文同志為首,幾乎集中了微電子研究所內絕大多數的研究員與助理研究員。

  當下其組內的同志一個個都埋頭思索設計著,亦或者相互之間低聲探討。

  儘管有了模擬軟體的助力,整體研製效率大幅度提升,但設計本身乃至修改依舊是塊“硬骨頭”。

  沈永健此刻拿起公共區的暖壺,回到公共區東邊自己的辦公桌上。

  “咕嚕嚕~!”

  茶水很快灌滿這印有“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這是所裡這月新發給每位同志的獎勵,茶缸文字圖案的底部,還印有“微電子所”的小字字樣。

  而他身前的張偉森正低著頭,面對桌上碩大的草圖,奮力地抓著頭髮。

  至於其邊上的顧江河同樣俯身,一臉愁容地看著圖紙。

  “你們倆今天沒課?”

  沈永健輕聲打斷二人的思索。

  他這塊區域一共就七八張桌子,是他自己額外單獨領導的另一撥小組。

  都是以華清的一些學生為主,攏共就曹文三,曲嵩,張偉森,顧江河等一共七八名同志。

  因為這些同志還有課業的緣故,需要在所裡跟華清兩頭跑,歸在他底下進行另外架構的積體電路研製更為合適。

  工作能更靈活些,不會耽誤大團隊的研製進度。

  “老師,您來啦!?”

  “我們倆這兩天都沒課,周教授都在忙著研製,把我們這屆研究生的課安排到週末統一上了。”

  張偉森一邊說著,一邊已主動從座位上起身。

  手中拿著那張大圖紙,迅速到他跟前。

  “老師…您這個架構的設計思路,我實在沒理解。”

  “把算術邏輯單元、暫存器陣列、控制邏輯,甚至還要留點只讀儲存器的空間,這不都直接算是個獨立的‘計算機’了麼?”

  “而且要這些功能全都整合,這佈線根本走不通啊!”

  “線寬要是再縮,咱們現有的光刻機精度就吃不消了!”

  沈永健聞言,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他目前這批學生中,到底是張偉森和丁八一兩人天賦更高些。

  曹文三還有曲嵩兩人面對他這架構設計,頂多就是在單獨模組做些設計工作。

  像張偉森這般能把他還只是粗略架構的思想吃透,甚至提出像“單獨計算機”想法的學生,還是不多。

  “偉森,你忘了我跟你最早提過的麼?”

  “咱們這組架構專案的具體名稱。”

  “您是說…微控制器?”

  張偉森立刻回想起專案的名稱,此刻喃喃道。

  原先他還覺得這專案名稱有些怪,跟隔壁大組的位處理器架構聽著完全不同,直到這會兒才有些琢磨過味兒來。

  沈永健目光看向他,笑意更濃地點了點頭。

  “沒錯,設計之初就以‘單片微型計算機’為目標。”

第335章 二號衛星事業提前

  眼下的中規模積體電路,就是後世的大規模積體電路。

  本身整合的電晶體數量龐大,千個以上的電晶體,所能研製的積體電路比起原先的選擇更多,也可以有多種的架構進行設計。

  卓邵文領導的組還是按照原先的路子,採用標準的位片處理器架構,即高度靈活的模組化架構。

  不提供完整的CPU,而是提供ALU和暫存器等核心部件,讓研製者可以像搭積木一樣,並聯多個位片晶片來構建自定義字長的處理器。

  這種架構,在目前積體電路的水平下,對於超級計算機研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沈永健自然不滿足於只一種位處理器架構的整合晶片。

  在確定卓邵文研製能依靠新的模擬軟體迅速推進後,他自己單列了個組。

  預備先跨過微處理器的架構,直接進行微控制器的研製。

  畢竟在實際應用中,眼下微控制器能應用的範圍更加廣闊,尤其是民用領域,在外貿上能發揮更大作用。

  “老師,我知道您的設計想法,只是設計上似乎行不通啊!”

  “除開佈線,目前這麼多功能模組,要是都獨立引出控制線,這晶片得多少根引腳?”

  “以咱們現在的封裝技術,弄個二十幾根引腳就頂天了,這設計沒法進行…”

  沈永健這會兒放下茶缸,順手拿起桌上的鉛筆。

  二人見他這般,當即也進一步圍了上來。

  “你們啊!還是被以前做分立元件和簡單邏輯閘的思維框住了。”

  “誰規定的每個功能模組都得單獨拉線到外部引腳的?”

  “咱們在晶片內部,可以引入一個‘匯流排’的概念…”

  沈永健在草圖的空白處畫了個大方塊,隨後在方塊內部又畫了三條粗線。

  “資料,地址,控制,咱們在內部做複用…對外,只需要一組總的I/O口,相當於主幹道,這引腳的數量不就解決了麼?”

  張偉森聞言雙眼一亮,關於微控制器的整體構想一下被點明瞭大半。

  只是很快,剛剛佈線的問題又出現在他腦海中。

  “佈線麼?不需要你說的多層電路板。”

  沈永健笑了笑,在圖紙佈線的交叉點畫了個小圓圈。

  “底下用擴散層或者多晶矽做一條道,上面鋪一層二氧化矽做絕緣,最上面再走鋁線,這麼一來主幹道跟分流道不就沒交叉了麼?”

  “老師!還…還真是這樣,這跟廣南市在修交流道一樣啊!您這可真…”

  張偉森當下猛地一拍腦袋,一臉恍然大悟。

  壓在心裡想了幾日的問題得到解決,心中輕鬆之際,也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跟老師的差距。

  原以為待在老師身邊,還去華清接受了系統的研究生培養,能拉近與老師的距離,更好地做老師的助手。

  誰知道這幾年前自己越是學習,反而越是感受到跟老師的巨大差距,宛若鴻溝一般。

  心底有些感慨的他,在看到身旁還拿著圖紙正在思索的顧江河後,一下便將這沒由來的思緒打消。

  當下輕輕搖了搖頭,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沈永健同樣在桌前進入工作狀態,整個微控制器預備整合1700個電晶體,不比隔壁位片處理器架構整合量小多少。

  尤其是還需規劃類似計算機本身的各模組,難度不小的同時,工作量更是巨大。

  整個小組實際能幫上忙的就張偉森與丁八一二人。

  哪怕他有裝備欄的助力,想全部完成怕是也得幾個月時間。

  當天下午兩點多,在完成部分動態記憶體區域的研製後,便發現自己的通訊員李牛已站在身邊。

  “是誰找我麼?”

  “沈工,是楊委員…十分鐘前電話通知的,再有幾分鐘應該就到了。”

  “我知道了,下次是楊委員的話,你直接打斷我,不要耽誤時間。”

  沈永健說罷便從桌上起身,準備下樓接楊委員。

  不多時,楊委員已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