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國留洋水貨?叫我晶片之父! 第2章

作者:這肉有毒

  畢竟其原本還要打算面試,米國的國情之下,著裝體面是面試通過的基本要求。

  當然,其實也就這件大衣了,下面的毛線馬甲早已開線,最裡頭襯衫後背更是已有了破洞。

  【已裝備】

  隨著無形中裝備欄提示的訊息,沈永健當下並未感受到任何變化。

  只是回到船艙的房間內,試著回憶起前身所學的內容所需的公式時,原本在他眼中只是套用的公式竟莫名冒出許多別樣的思維與靈感。

  似乎這公式的推導過程,在片刻間便湧上心頭。

  這便是…天才的感覺麼!?

  他當下又試了許多其他方面的能力,不只是公式,他數學的計算能力也突飛猛進。

  雖然沒像後世一些特別少年那般,報出一連串數字便能乘除開方等心算,但比起原先可謂天壤之別。

  數學可謂理科與工科眾專業的基本學科。

  在感覺自己數學能力遠超常人後,沈永健原本焦慮不安,害怕露餡的想法瞬間被打消。

  眼下哪怕他實際的電氣專業能力依舊等於張白紙,但就這數學功底,配上他所帶的大學時的學習資料,再加上前身在校園與實驗室的些許記憶,應當足夠在短時間內成為貨真價實的專業領域人才。

  之後的一個月內,沈永健開始慢慢接觸船上的留洋同學。

  尤其是個別幾位同他差不多年紀的。

  目前25位同學中,他年紀最小,才22歲。

  當然也是學歷最低的,僅是本科。

  其餘歸國的大部分皆是碩博研究生,哪怕部分學者離開前並未能畢業。

  還有另外兩位年紀同樣很小,王祖奇與沈學均,二人似乎是去年結的婚,一個28歲,後者與他同歲但論月份比他大些。

  王祖奇同樣是電機類相關專業,不過細分的專業卻不同,是光電相關。

  而自己在斯坦福所學的內容在世界上已屬於絕對領先,雖然專業名為電氣工程,但實際卻是電子儀器,真空管,電晶體與半導體等相關。

  算是早期的微電子與半導體相關專業。

  真正當沈永健與大家交流時才發現,其實這船上眾人也根本沒什麼興趣討論各自的專業內容。

  似錢老這般鐵了心建設祖國的人物還是少數,大多其實內心還有所顧慮。

  更多的便是錢老所提的對研究環境的擔憂,共同湊一起交流討論最多的也是這些。

  甚至有兩位學經濟學乃至音樂類的留洋學生,連理工科的大背景都不是,其實比他心中還要緊張。

  直至一個月後,郵輪停靠在廣省的廣南市。

  錢老與其妻子家眷,在下船沒多久便已被專車專列接走。

  至於餘下的留洋人員,則是分批次被專人帶著離開,最終抵達首都。

  沈永健邭獠诲e,倒是與郵輪上還算聊得過去的王祖奇夫妻二人一同被接走,進入一處專門的小院暫居。

  一切飲食起居供應皆有專人提供,唯獨不讓出去。

  第二日便有“留委會”即“辦理留學生回國事務委員會”的同志親自上門問詢具體的工作意向。

  “沈永健同志,請問您對自己留學經歷與所學內容有額外補充的內容麼?”

  “沒有。”

  “倘若讓你擔任基礎研究員亦或是高校講師,你是否願意?”

  留委會的工作人員一人問,一人記錄。

  沈永健聞言,臉上思索後便搖了搖頭。

  “能不能讓我去工廠?”

  “你的意見我們會記錄,不過具體的工作安排並非我們倆,也不是我們‘留委會’主導。”

  “今日向你徵詢意見,重點是想為你匹配自身能力與待遇。”

  “與你一同歸國的人員中,已有九人表露願擔任領隊攻克某項科研任務的意願,你是否有此意願想法?包括所想的具體領域?”

  好嘛!

  沈永健這會兒算是聽明白了。

  看樣子是同行之人太優秀了啊!

  也對,前世這二十四人中,錢老一回國的待遇便是拉到頂。

  其餘人中,不少也直接以其個人為主導,建立研究所乃至研究中心。

  沈永健當即擺了擺手,拒絕道。

  “我沒有這種想法,能進工廠當個技術員就行。”

  雖然身上已有錢老的筆,數學天賦拉滿,但當下卻並不足以能憑藉此做出具體工作。

  在郵輪上的這一個月,他的確將大部分時間投入到學習自己所帶的大學資料與論文中。

  數學思維的提升,讓他學習能力是增強了太多,但涉及不同專業學科領域的知識,卻依舊不是他短時間內能補足的。

  這也是他當下拒絕去科研所乃至高校的原因。

  真要現在去了這兩個地方,相互之間真的交流起學術內容,他是水貨留學生的事實片刻便會暴露。

  他在油輪上早已經想過,還是先去工廠最好,在工廠從事技術類相關工作,好好沉澱一段時間再說。

第3章 分配與為難

  沈永健的回答讓兩位留委會的同志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主動要求去工廠當技術員的歸國留學生,他們還是頭一回遇到。

  這又不是國內自己培養出來的同志,對於工人階級十分嚮往與推崇。

  從國外歸國的留學生,哪個不是奔著研究所、大學或者重要崗位去的?

  就擔任一個技術員?

  這可是給國內自己培養中專生的起點。

  “沈永健同志。”

  那名負責記錄的同志放下筆,語氣帶著確認的意味。

  “你確定你的意向是進入工廠擔任技術員?”

  “我們理解你可能對國內情況有所顧慮,但國家對於像你這樣的人才,是非常重視的,完全可以提供更匹配你學識的平臺。”

  沈永健心裡苦笑,面上卻維持著平靜和諔�

  “同志,我明白國家的重視。”

  “我個人認為,建設祖國最直接、最基礎的地方就是工廠。”

  “我在斯坦福學的雖然是電氣工程,但更偏向於實際應用和器件,理論知識需要與實踐結合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想先了解我們國家工業的實際情況,這樣才能更好地哂盟鶎W。我相信就算在工廠一線,也能為國家解決實際問題。”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表達了對國家的忠眨謴娬{了實踐的重要性,還顯得謙虛務實。

  實際的核心原因全然被隱於這些正當理由之下。

  兩位同志又低聲交流了幾句,負責問話的同志最終點了點頭。

  “好的,沈永健同志,你的意願我們清楚了,也會如實記錄上報。”

  “具體的工作分配,還需要上級部門根據整體需求和你的專業背景來統籌安排。”

  “請你安心在這裡等待通知,生活上有什麼需要,可隨時跟工作人員說。”

  “好的,謝謝同志。”

  沈永健鬆了口氣,至少第一步還算順利。

  他都已經這般表態了,應當是能暫時避開讓他這水貨暴露的風險。

  至於未來,他相信憑藉眼下錢老的鋼筆,他能快速把自己的“水分”擠幹。

  唯獨還有一點憂慮的,便是之後的特殊時期。

  這也是他在郵輪上,一直擔憂的另一原因。

  由於他父親的關係,成分絕對是不健康。

  好在記憶中,與錢老這一批歸國之人,大都挺過了困難時期。

  他若真想更穩妥的熬過去,還是得早做打算,最好能在某個節點進入軍工研發,要麼就得如錢老那般,功勞足夠的大。

  ……

  半月後,某部委內。

  何處長正看著手頭的資料蹙眉。

  資料上赫然是關於半月前留洋歸來人員的具體資訊。

  包括國外的學習經歷查證,以及這半月內幾次上門走訪記錄的資訊。

  其中資料上絕大部分人員,都輪不到他來安排。

  幾個國內外知名學者早已由比他級別高的領導專門負責。

  至於主動要求參與領導一項事業的幾位,也會由另外的部門聯合國內該領域專家共同考慮。

  唯有這剩下的最年輕的四位,份量輕些,才輪到他來安排。

  眼下前邊三位皆已安排完全,也已徵得對方意願,還剩這最後一位讓他有些拿不準。

  此刻,屋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同志已進屋坐在他身前。

  “王幹事,需要安排的四人裡,還剩一位我有些摸不準,找你瞭解瞭解情況。”

  “是那位沈永健同志?”

  王幹事雖是叫幹事,實際待遇級別可不低,享第15級行政人員工資待遇,若按級別也算是副處級。

  當然了,實際這年頭內部行政級別有些混亂。

  再加上是首都,不少大單位內的同志,具體職務與職級包括待遇不對應的現象比比皆是。

  “是他,我看他的資訊中選擇要去工廠?”

  “想找你過來了解下具體情況。”

  何處長將沈永健的資料推到王幹事面前,手指點了點“工作意向”那一欄。

  “其他三位還算容易也符合預期,要麼是奔著研究所,要麼是衝著大學講臺。”

  “唯獨這位沈同志,卻主動要求去工廠當技術員?”

  王幹事接過資料並未多看,畢竟這份資料就是他寫的,眼下回憶起當時詢問的記憶,眉頭也微微蹙起。

  “確實有些意外,斯坦福大學的電氣工程,按說正是咱們國家急需的專業方向。”

  “是啊。”

  何處長嘆了口氣,靠回椅背,顯得有些疲憊。

  “咱們109所那邊對他還挺重視的,聽聞他在專業上研習過電晶體,有意讓他前去參與,甚至想讓他主持研究。”

  “你說他該不會是回國後,見咱們國家的現狀後悔了吧?刻意這般?”

  王幹事聞言立刻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道。

  “不應該啊,沒分配完具體工作前,咱們可沒讓他們從住處出去過。”

  “而且我跟他談話時,他並不像是那種不願參與建設的樣子,可能只是性子比較務實吧?”

  二人聊到現在也從沒懷疑過沈永健本身的學識與能力問題。

  當然,也的確想不到,一方面是留洋人員回國本身就經過外交部和在留米的特勤人員專門調查稽核過。

  另一方面,這年頭早些回國的留洋前輩們都太出色了,年紀輕輕便在各自領域上主導關鍵任務,發光發熱。

  前輩把路鋪得這麼好,何處長二人是無論如何都懷疑不到沈永健本身上,最多隻覺得對方可能內心還有所顧慮,在工廠之中能有所保留。

  “不過109所是不是先算了?畢竟只是位本科生,如今也才22歲,就算在斯坦福學得再好,應當也不足以直接去109所堪當大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