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葉之刃
……
與此同時。
就在白驚鴻身後不遠處的一片廢墟里。
陸明,已經悄然蠕到了這裡。
“就是這裡!!”
“蠕了半天,可算是蠕到位了!”
目前這個位置,距離那道虛影的直線距離,已經在三千米以內。
差不多,就一千米出頭。
這個位置,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劍開天門的斬殺範圍之內。
只要他這一劍出去,對面就算是想跑都跑不掉。
就等那亡者榮耀,徹底露頭了。
不過……
眼下還有一個問題。
一旦他這一劍出去,那他在淵神教潛伏的聖子身份,可就徹底暴露了。
這個身份眼下還有大用,他還真有點捨不得就這麼扔了。
怎麼辦?
陸明眼珠子一轉,很快便有了主意,壓低了聲音,對著耳機開口:
“喂喂,在嗎?我親愛滴高玩……”
第197章 大哥想要?高萬騰豁出去了,我給!
十幾公里外,那棟寫字樓的殘骸裡。
高萬騰聽到耳機裡陸明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當即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他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大……大哥,你又要幹嘛?”
“你正常點,我怕!”
陸明翻了個白眼,你怕個鬼,怕我捅你?
他壓低聲音道:
“兄弟,我有個計劃。”
“你能不能再來一次……並且,這次堅持得久一點。”
“不要再三分鐘就完事了!”
高萬騰:“?”
再來一次?
我又不是朵莉亞!
高萬騰想歪了一下,然後很快便明白了陸明口中的再來一次,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他的偽裝能力。
之前偽裝成老劍君的那三分鐘,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再多撐一秒,都是奢侈。
沒辦法,有時候真不是他不想堅持。而是真的,力不從心啊!
懂的都懂。
可事情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高萬騰一咬牙,也豁出去了。
誰讓他們倆,是這世上最好的絕世雙豪呢!
“大哥。”
高萬騰深吸一口氣:“理論上……是不行的。”
“但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堅定:
“我可以吃藥!!!”
陸明:“……”
“好兄弟!”
“記住,這次至少給我撐十分鐘。”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死氣越來越濃郁。
空中,那道亡者的龐大虛影,已經近乎徹底成型。
那是一隻巨大的、蜈蚣形狀的邪異巨獸。
它有著數不清的節肢,每一節,都長著兩條鋒利如鐮刀的爪足。
它的頭部,是一張扁平的、佈滿了獠牙的巨口,一圈一圈的牙齒,往裡頭旋進去,深不見底。
它,正一點一點地從虛空裂縫裡,緩緩擠了出來。
而此刻,凌澈天等人,還特麼在衝刺的路上!
正常來說,數公里的距離對於他們來說,瞬息之間即可抵達。
但這裡不一樣!他們越靠近那道虛影,死亡之氣就越重,死亡法則的壓制就越狠!
幾乎是成倍的增加!
短短幾千米的距離,此刻卻彷彿咫尺天涯。
凌澈天已經是最快的了!靠著他那舉世無雙的劍氣,破開死氣,衝在最前頭。
他的頭髮,此刻已經徹底掉光了。
一個鋥亮的禿頭,在這片灰色的世界裡,格外顯眼。
又一個死光頭。
呃……為什麼說又?
凌澈天已經顧不上這些了,禿就禿吧,禿了更強!
他嘶吼一聲,將手中的劍狠狠遞了出去:
“吃我最後一擊吧!”
“給我——斬!!!”
一道粗如江河的劍氣,轟然斬向那隻巨大的蜈蚣!劍氣如虹,盪開死氣,狠狠地轟在了亡者的身上。
成了?
成個毛!
這道威力巨大的劍氣,連亡者的一一片鱗甲,都沒能斬開。
“我的劍……”
“還是不行嗎?”
凌澈天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那蜈蚣的身軀微微一動。
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從它身上反震而出。
剎那間,凌澈天、魏鎮嶽,還有那數十道衝上去的身影,齊齊一震,全都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了回去。
整個世界,重新恢復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凌澈天狼狽地砸在廢墟上,臉上寫滿了絕望:
“不行……”
“還是不行!”
“這亡者死亡法則的層次,太高了!實在太高了!”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涉獵過死亡法則。”
“而咱們所掌握的其他法則……劍道法則也好,力量法則也罷……在這死亡法則面前,全都低了一個層次!”
“所以,咱們的攻擊,根本對它造不成半點威脅!”
“連……連打斷它出世的那一下都做不到!”
凌澈天說完這話,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片死灰。
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
可還是……做不到。
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那是一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東西,一點一點碎掉,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絕望。
而這一刻。
中海異聞局的總指揮中心,也終於,做出了那個艱難的決定。
所有人的耳機裡,同時響起了一道無比沉重的聲音:
“這裡是中海異聞局總指揮。”
“現在,我正式下令。”
那聲音停頓了幾秒,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所有人……”
“撤退。”
“撤離核心區域。”
撤退。
這兩個字,意味著放棄。
意味著,失敗。
意味著,幾個小時之後,那數千萬的民眾,將回到現實,然後集體暴斃。
這一刻,所有異聞局成員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和不甘。
可這個決定,是對的。
死域將成,與其留在這兒等死,不如多保留一些戰力,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就在所有人都咬著牙,準備執行這道撤退命令的時候。
一道身影,卻突然出現了。
他一步一步地,踏上了空中。
那道身影,在這一片純粹的灰色世界裡,顯得格外扎眼。
因為他,不是灰色的。
他身披一件黑袍,成為了這個灰色世界裡,唯一的一抹……精緻的黑。
……
“?”
“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