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葉之刃
“……別廢話了!趕緊把另一個主宰序列也宰了!這機會可不多得!快快快!”
“彳亍。”
陸明伸手一招。
那柄叫黑罪的大戟,從姜念紅身上拔了出來,轉著圈飛回了他手裡。
他扛著戟,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陳渡。
陳渡早就嚇尿了,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聖子饒命!聖子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我……”
陸明一戟下去。
乾脆利落地把他插死了。
隨後身形一晃,以極快的速度欺到白霖身前。
白霖還在跟骸貓纏鬥,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嗤——!
戟尖入體!
陸明不屑地撇了撇嘴:“刀皇?螻蟻罷了。”
白霖瞪大了眼睛,鮮血從嘴角溢位來。
他死死盯著陸明,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豪……豪……”
“你……你就是陸明!!!”
“為……為什麼啊……”
他滿臉不甘,緩緩倒了下去。
陸明搖了搖頭,收回大戟,心頭淡淡補了一句:
“你們先死一死。”
“回頭,給你們打復活賽。”
他低頭瞥了眼腳邊那灘死氣,眼底閃過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意味。
骸貓這玩意兒,可不光有亡靈和死亡。
它還有……生命。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自遠處轟然壓了過來。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咆哮:
“畜生!你找死!!!”
那是一道貫天徹地的劍意。
整座演武場都在這股劍意下嗡嗡作響,連牆壁上的符籙都被震得連連閃爍。
陸明腦海裡,白驚鴻的聲音陡然變了調:“我去!那小屁孩來了!快跑!你任務已經完成了!”
小屁孩?
陸明感受著那鋪天蓋地的劍意,眉頭一挑。
那不是老劍君嗎?
來不及多想。
他心念一動,整個人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老劍君凌澈天的身影出現在了演武場上空。
他第一時間就放出靈魂力,想鎖定那道剛剛消失的身影。
不僅如此,他甚至動用了法則之力,要將這一片空間徹底鎖死!
可……
完全無效!!
那道氣息,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對!”
凌澈天神色驟變:“是法器的氣息!!”
“這……這是……淵遁印!!”
法器,全稱法則之器,又名神遺物。
那是從十大禁地裡才能搞到的玩意兒,極為稀少,整個異聞局存貨加起來,都不到十件。
每一件,都封存著神祇遺留下來的法則之力,使用次數有限。
用一次,少一次。
而這枚淵遁印,凌澈天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淵神教教主白驚鴻的保命神器!
能將人瞬間送出萬里之外,世上無人能攔。
若不是靠著這玩意兒,白驚鴻那條命,早不知道被他們收走多少回了。
十五年前,白驚鴻又跑來偷東西,他們早有防備,把人逮了個正著,差點當場弄死。
最後,就是這枚淵遁印救了他。
也正是那一次,他們摸清楚了……這印,只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
按理說……
這種保命的底牌,白驚鴻怎麼著也得留給自己用吧?
怎麼會給一個流靈後期?
等等……
流靈後期?!
凌澈天面色大變,環顧四周,越看越是心驚。
不是?!
一個流靈後期,把一群全國最頂尖的半步武嬰天才打得哭爹喊娘,還順手宰了兩個主宰序列、一個武嬰中期的劍修?!
這什麼東西?!
這還是人嗎?!
比陸明還誇張啊!!
凌澈天站在一片狼藉的演武場上,腦子一時都沒轉過來。
這股氣息……是那個雷戟啊!
果然是個不亞於陸明的天才。
可這亡靈的氣息又是怎麼回事?召喚一群貓骨頭?這哪個序列的能力?
他活了幾百年,也沒見過這種序列能力!!
難不成是新序列?!
更關鍵的是……
這人是怎麼混進來的?!
異聞局總部,那可是被天階陣法層層包裹的地方!
沒有許可,哪怕是一般的武尊都混不進來!
難道說……是白驚鴻的偽裝術幫的忙?
凌澈天第一反應就否了。
不可能!
他們當然知道白驚鴻有一手神乎其神的偽裝術,那也是從淵神秘境裡得來的,天階以上的存在。
就靠著這一手,過去百年間,白驚鴻光從異聞總局就偷了二十三次,跑來暗殺的次數更是數都數不清。
這十五年,他和老刀皇之所以一直坐鎮京城,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防著白驚鴻。
為了對付他那門偽裝術,這十五年,他們倆把防禦措施加強了一輪又一輪。
光是那道專門防他的天階頂級法陣,版本號都從6.5一路升到了198.3!
就這,他還能混進來?!
正想著……
“陸明!!!”
那群躺了一地的天才裡,忽然有人嘶吼出聲。
凌澈天眉頭一皺:“什麼陸明?”
那人掙扎著抬起頭,把姜念紅死前的猜測、白霖死前的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他們……他們兩個!都懷疑那個嘉豪……就是陸明!”
凌澈天下意識就搖頭:“不可能!”
陸明這幾天他一直盯著呢,前一刻還在理論教室裡待著,跑都跑不掉。
就在這時。
老刀皇裴燃的聲音,驟然在他腦海裡炸響:
“老凌!出事了!地下六十五層的保險庫被人偷了!裡頭的功法,全沒了!!”
“??!!”
凌澈天愣了足足兩秒。
下一瞬,他全明白了。
“臥槽!”
“那司馬侏儒果然也來了!”
“這他媽是聲東擊西啊!!”
一個在演武場鬧出天大的動靜,把他們倆的注意力全引過來。
另一個,趁著這空檔,溜進保險庫一鍋端!
“媽的,還他媽連殺帶拿!!!”
老刀皇那頭沉了沉,聲音壓得很低:“那侏儒……還給咱倆留了封信。”
“算了,我過去找你。”
十秒後。
裴燃的身影閃現在演武場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實際上,方才是保險庫那邊先出的異動。
他們倆本想一塊兒過去看看情況,結果演武場這邊又突然炸了鍋。
兩頭都是大事,他們只能臨時分頭。
可就這麼分頭的工夫……
晚到了不到十秒!
就這十秒,人跑了,東西沒了,天才死了一地!
這他媽,就是衝著他倆的反應時間,精確算計好的啊!!
裴燃越想越氣,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他把手裡那封信,遞給了凌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