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第一次來蒂華納？”響尾蛇問。
“第一次。”漢尼拔點頭，道：“看起來……挺熱鬧。”
“熱鬧，也危險。”
響尾蛇淡淡道：“這裡每天平均發生三到五起兇殺案，大部分跟毒品有關。警察他們只關心收錢。所以你們要小心，儘量不要單獨行動，晚上別去某些區域。”
“切，垃圾而已，毒販子都能殺他們，我就更不懼了。”
漢尼拔和善道：“不過……我們是來考察礦業的，很守法。所以你在跟我說什麼！”
“……”
響尾蛇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車隊穿過市中心，朝著相對高檔的北部城區駛去。街道漸漸變得整潔，建築也現代了許多。最終，車子停在一棟十二層高的豪華酒店門前……洲陸酒店蒂華納分店。
酒店外觀是現代化的玻璃幕牆設計，與周圍環境形成鮮明對比。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上前開門。
漢尼拔下車，抬頭看了看酒店招牌：行啊，走到哪都有咱家的店哈。
眾人提著隨身行李走進大堂。內部裝修延續了洲陸酒店一貫的低調奢華風格，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
前臺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穿著深色西裝套裙的墨西哥女士，妝容精緻，舉止優雅……知不知道有個電影，叫殺出個黎明？就跟裡面那個跳蛇舞的小妞長得挺像！
看到漢尼拔一行人進來，她露出職業微笑道：“下午好，先生們。請問有預訂嗎？”
漢尼拔走上前，直接說道：“天啟。應該有人幫我訂了房間。”
前臺女士在電腦上查了一下，笑容更加恭敬道：“是的，天啟先生。為您和您的同伴預留了五間套房，都在九樓，相鄰。這是房卡。”
她遞過五張房卡。漢尼拔接過，分給內維雅，老麥克，安東和有棲花緋各一張，自己留了一張。
然後漢尼拔說道：“另外，我需要一些食物和酒水送到我的房間。多來點，我們人多。牛排，烤肉，玉米餅，鱷梨醬，炸豬皮……總之，墨西哥特色菜都來點。酒的話，龍舌蘭，啤酒，再來點馬踢你，儘快。”
“好的，先生。我會通知廚房準備，大約四十分鐘後送到您的房間。”前臺女士記下要求。
漢尼拔滿意地點點頭，又甩了張百元美鈔過去：“卷……辛苦了。”
他轉身對響尾蛇等人揮了揮手，說道：“走著，上樓，咱們邊吃邊聊。”
眾人乘電梯上到九樓。
漢尼拔的房間是九零九，一個寬敞的套房，客廳足夠容納十幾個人。內維雅等人各自去自己房間放行李，很快又聚了過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都別賴
響尾蛇帶來的五個人也進了房間。算上響尾蛇，一共六人……就是巴基之前說的響尾蛇，山貓，渡鴉，鐵砧，陰影，鼴鼠。還被漢尼拔吐槽來著。
漢尼拔掃了他們一眼道：“都坐吧，就跟到家了一樣啊，別客氣。等吃的來了，咱們邊吃邊聊正事。”
眾人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漢尼拔開啟小冰箱，拿出幾瓶礦泉水扔給大家，自己則從吧檯找了瓶龍舌蘭，倒了杯純的，加了兩塊冰，一口直接幹了，然後再次倒滿。
大約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酒店服務員推著兩輛餐車進來，上面擺滿了食物：烤牛排，辣燉雞，玉米餅，鱷梨醬，炸豬皮，豆泥，米飯，沙拉，還有各種醬料。酒水包括一瓶高階龍舌蘭，一箱本地啤酒和一瓶蘇格蘭……馬踢你。
服務員將食物在客廳的長茶几上擺好，禮貌地退了出去。
“來，都別客氣，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但誰都不許跟我搶！”
漢尼拔率先拿起一塊玉米餅，舀了一大勺鱷梨醬抹上去，又夾了塊烤牛排塞進去……嗯！你別說哈，你還真別說……味道竟然還不錯！
眾人也開動起來。
墨西哥菜口味濃重，配酒往下一喝，還真不錯。很快，客廳裡充滿了咀嚼聲和刀叉碰撞聲。
吃了大概十分鐘，大家都墊了墊肚子，漢尼拔喝了口龍舌蘭，看向響尾蛇道：“斯內科同學，好了，吃飽了有力氣說話了吧。詳細說說目標情況吧。那兩個毒梟，還有那個倉庫。”
響尾蛇放下手中的玉米餅，擦了擦手，道：“卡特爾#德爾#諾爾特聯盟，目前實際掌控者是三個人。老大埃爾教授，真名哈維爾#門多薩，五十二歲，以前是大學化學教授，後來轉行製毒。他負責整個聯盟的生產，財務和高階關係網。平時住在墨西哥城一棟豪華公寓裡，很少來蒂華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老二就是埃爾#馬塔多爾，綽號屠夫，真名拉米羅#加爾薩，四十五歲，前軍方特種部隊成員，退役後開始販毒。他控制聯盟的武裝力量和所有倉庫，這人殘忍，多疑，對手下要求嚴格。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蒂華納，要麼在倉庫，要麼在城北的一處安全屋。”
“老三埃爾#科布拉，綽號蛇頭，真名卡洛斯#奧爾特加，四十歲，負責咻敽头咒N。控制著從蒂華納到美國邊境的所有走私通道，包括地道，卡車夾層，甚至無人機。他也常駐蒂華納，在南郊有一處莊園。”
漢尼拔一邊聽一邊往嘴裡塞食物，道：“那個倉庫的守衛情況，你們摸清楚了嗎？”
旁邊的山貓立刻接茬……山貓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眼神很犀利，跟徐褰频模溃骸拔矣H自去偵察過三次。倉庫常規守衛二十人，分三班，每班六到七人。但最近因為內部矛盾，屠夫又加了五個人，現在總共二十五人左右。”
說話的時候，他拿出一張手繪的草圖鋪在茶几上，指指點點，道：“這是倉庫平面圖。正門雙層鐵門，有攝像頭和通話器。側面貨呷肟谳^小，也有攝像頭。圍牆高三米，上有鐵絲網和邉痈袦y器。廠房頂部有兩個固定哨位，視野覆蓋整個區域，每晚六點到早上六點有探照燈。”
“守衛裝備呢？”老麥克問。
“AK四七為主，還有幾把M么六，霰彈槍和手槍。”山貓回答，“每人配至少四個彈匣。廠房內部有幾個武器櫃，應該有備用彈藥和可能的重武器，比如輕機槍或RPG，但我不確定。”
“監控系統呢？”內維雅推了推眼鏡。
“廠房內部肯定有，但具體佈置不知道。”山貓搖頭道：“但外牆有至少八個攝像頭，覆蓋所有入口和圍牆。監控室應該在廠房內某個位置，可能靠近辦公室。”
有棲花緋這時問道：“守衛的換班時間？巡邏路線？”
“早班七點到下午三點，中班三點到晚上十一點，夜班十一點到早上七點。”
山貓回答得很流利，道：“換班時有十五分鐘重疊期，那時人手最多。巡邏路線不固定，但一般兩人一組，每小時繞圍牆一圈，同時檢查感測器。屋頂哨位每四小時換一次。”
“他媽的每四小時一換，也太不人道了！還有人權嗎？還有法律嗎！”
漢尼拔聽完，再次幹了一杯，又問道：“當地警方和軍隊呢，跟哪派關係好點啊？”
響尾蛇接過話頭：“蒂華納警察局長收教授的錢，但副局長跟蛇頭有關係。軍隊那邊，邊境巡邏隊的一箇中校是屠夫的老戰友，所以如果倉庫出事，軍隊的反應可能會慢，但不會完全不管。海關基本被蛇頭買通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最重要的是，這三派現在關係很僵。上個月蛇頭的一批貨在邊境被軍方查扣，他懷疑是屠夫使的絆子，想吞掉他那份。雙方手下在城南打了一架，死了四個人。教授在墨西哥城遙控調解，但效果不大。”
漢尼拔嗯了一聲，道：“所以他們內部有矛盾……很好。倉庫的貨物呢？”
“主體為可卡因。”
響尾蛇說道：“根據我們的觀察和計算，倉庫裡現在有大約三百公斤高純度可卡因，分裝在二十個防水袋裡，每袋十五公斤，這符合他們之前的規律。”
眾人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如：倉庫的電力來源是不是市政供電，有沒有備用發電機，周邊環境是不是工業區，晚上人少不。最近的警察局距離有多遠，響尾蛇告訴眾人大概五公里，但通常不會及時響應，總之等等等等。
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好幾輪。漢尼拔看看時間，晚上七點半。
“行了，基本情況瞭解了。”
他對響尾蛇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把，保持通訊暢通。我們需要制定詳細計劃，可能還需要你們提供一些支援，比如本地情報之類的。”
響尾蛇點頭：“明白。我們也住在這裡，七樓。隨時可以聯絡我們。衛星電話頻道和程式碼你們已經有了。”
巴基的六個人起身離開。漢尼拔讓有棲花緋送他們到門口。
門關上後，客廳裡只剩下漢尼拔團隊的五人。
漢尼拔又倒了杯龍舌蘭，靠在沙發上，環視眾人道：“好了，現在都是自己人了。說說吧，有什麼想法？”
老麥克說道：“二十五人守衛，重武器，監控，感測器……強攻我覺得還是放在最後的選項裡。最好能調虎離山，或者趁他們內部火併時動手。”
內維雅道：“根據剛才的情報，屠夫和蛇頭矛盾挺深。如果我們能製造一些假象，讓蛇頭以為屠夫要對他下狠手，下重手，或者反過來，可能會引發衝突。到時候倉庫守衛可能會被調走一部分去支援。”
有棲花緋道：“也可以通過一些渠道，散佈假訊息，比如說在一些地下網路上，冒充一方，釋出一些懸賞。但要這麼幹的話，需要更具體的情報。”
安東沒說話，只是看著漢尼拔……還是直勾勾的那種。
漢尼拔道：“各位，不愧是我忠盏某甲觽儯瑐�個都是身懷絕技之輩。我聽了你們說的後，就一個趕腳……都有道理啊！
但是……太慢了。咱們沒那麼多時間慢慢挑撥離間。我的想法是……直接偵查，摸清所有細節，然後制定一個快速，精準的行動方案。我親自去偵查。今晚就去。”
老麥克眨了眨死魚眼，道：“需要我配合嗎？”
“不用。”漢尼拔搖頭道：“我一個人去，機動性，靈活性，隨意性，隱蔽性，總之所有性都拉滿！你們在酒店待命，保持通訊暢通。我會用咱們的頻道隨時跟各位通報情況。”
說到這裡，他看向有棲花緋道：“咱們先不用酒店的路子試試，讓酒店作為我們的後備方案。如此……花姑娘，你聯絡一下剛剛還坐在這裡，但是已經被我打發走了的響尾蛇同學，讓他們準備一輛不起眼的車，晚上用。再要一份倉庫周邊最詳細的地圖，包括所有小巷，岔路，下水道入口之類的，我同樣有用。”
“明白。”有棲花緋點頭。
“老鐵……”
漢尼拔又對內維雅說，道：“你繼續分析衛星地圖，重點找可能的潛入點和撤離路線。另外哈，你試試看能不能搞到下水道系統……我跟你說，就這種工業區通常都有大型排水管道，可能通往倉庫附近也不一定。”
“好的，BOSS。”
“大寶貝。”
漢尼拔最後看向安東，道：“準備好裝備，尤其是夜視儀，熱成像啥的。我偵查回來後，沒準需要你配合我乾點事。”
安東點頭：“明白。”
漢尼拔滿意地拍拍手道：“好了，那就這樣。我先去睡一會，晚上十一點出發。你們該幹嘛幹嘛，保持狀態……都愣著幹啥呢，夠夠夠！都別賴在我屋了，你們又不是沒有房間……”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挺尷尬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有棲花緋最後一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漢尼拔一眼：“響尾蛇那邊，我會盡快確認車輛和地圖。”
“嗯，辦事利落點，別讓咱們的……國際友人等太久。”漢尼拔揮了揮手，等她帶上門，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他先在套房的客廳裡站了會，感受了一下這墨西哥夜晚的燥熱。窗外是蒂華納稀疏的燈火，遠處有貧民區星點般的亮光，像散落在地上的菸頭。空氣裡混著柴油味，炒豆子味和某種若有若無的花香……鬼知道是什麼花，反正不是石楠花，卻又挺沖鼻子。
漢尼拔踢掉鞋子，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閉眼假寐。
晚上十點半，房門被敲響。漢尼拔睜開眼，起身開門，有棲花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和一張疊好的地圖。
“車子停在酒店後門，一輛灰色的日產……反正是不顯眼。油箱是滿的，地圖是響尾蛇提供的，標註了倉庫周邊所有街道和岔路，他說這是他的人之前慢慢的摸出來的，比任何公開地圖都準。”
漢尼拔接過鑰匙和地圖，展開看了看：手繪地圖確實詳細，連某個小巷裡常年堆著垃圾，某段圍牆後面的野狗窩都標了出來。
於是乎滿意地點頭道：“靠譜，你回房間休息吧，我出去遛彎，吃個帶墨西哥味的夜宵，順便溜達溜達。”
“你確定不需要有人接應嗎？”有棲花緋問。
“用不著，你，還有你和你，萬一我忍不住跟你吵一架，你們仨一夥，我也吵不贏啊……我一個人，來去如風，萬一有事就開溜，你們只需要等著我勝利的訊息就成了。”
有棲花緋面色有些紅潤，但很是能裝，沒再多問，點了點頭，轉身回自己房間。
漢尼拔換了身深色衣服，黑色長褲，黑色T恤，一件深灰色薄夾克，腳上是軟底防滑鞋。他把格洛克么七插在腰後，備彈匣塞進夾克內袋，一把戰術折刀別在褲兜裡。
出門前，他對著穿衣鏡檢查了一下：嘖嘖，不像好人……也不太像壞人，可就是剛剛好哈！
下樓繞到酒店後門，果然有一輛灰撲撲的日產停在陰影裡。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發出一聲乾啞的輕響，隨即安靜地駛出停車場。
蒂華納的夜晚比巴爾地摩更像叢林。街道兩旁有零星的店鋪還亮著燈，賣塔扣的小販在路邊支著瓦斯爐，油鍋裡滋哇作響。
幾個喝醉的男人靠在牆邊大聲說笑，偶爾有一輛破舊警車慢悠悠開過，車窗裡飄出濃重的煙味，對路邊的一切視若無睹。
漢尼拔按照地圖上的標註，沒有直接開向倉庫，而是繞了一大圈，從工業區的背面接近。
如果倉庫是一個腦袋的話，這裡是倉庫的後腦勺，一片荒蕪的空地，長滿半人高的野草，散落著建築廢料和鏽蝕的油桶。他把車停在一處廢棄的磚窯後面，熄了火，關掉所有燈光。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野草的簌簌聲和遠處偶爾的狗叫。
漢尼拔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雷達，無形的探測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倉庫的輪廓清晰浮現……那些原本擋住視線的圍牆，鐵皮屋頂，堆積的貨箱，在雷達視野裡全部變得透明，只剩下結構骨架和活動的水滴光點。
沒說的，立刻開始逐層逐片地解析這座倉庫。
正門的雙層鐵門後面，兩個光點緊貼著門內側，從側面的窗戶反光能夠看出他們保持著持槍姿態，應該是固定崗哨。
圍牆四角各有一個光點，其中一個在走動，另外三個靜止，說明是固定哨位加一個巡邏哨。
雷達進一步調整焦距，穿透屋頂的鐵皮，看到兩個光點位於高處，位置穩定……那是屋頂哨位上的兩個人，旁邊還有探照燈的輪廓。
倉庫內部的空間比之前預想的要大：主體是一個寬敞的貨區，堆放著大量標準大小的貨箱，整齊碼放，像是某種工業原料或成品。
貨區邊緣有幾個隔間，雷達穿透隔牆，能看到裡面是簡易的床鋪和桌椅……休息室，有三個人正在裡面坐著，其中一個在看手機，另外兩個在喝酒呢。
辦公區在倉庫東北角，一間單獨隔出的房間，裝修比休息室強不少，有沙發，辦公桌，檔案櫃，還掛著一臺電視。
此刻房間裡只有一個人光點，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在寫寫畫畫的。從光點的行為模式看，大機率是個小頭目。
找到了！
沒錯，咱最最喜歡的風景，找到了！
金庫……或者說保險櫃……就在辦公區後面的夾層裡。
雷達穿透夾層的牆壁，能看到一個約一米見方的金屬箱體，嵌在混凝土牆體裡。
附近沒有任何光點……沒人看守啊，或者說，他們覺得外面的那麼些巡邏，崗哨啥的已經足夠安全了。
漢尼拔的視線穿透保險櫃的鋼板，看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鈔票，一捆一捆，用橡皮筋扎著……刀樂！到了！
只要咱一來，錢就到了！
初步估計數量大概在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之間。
除了鈔票，保險櫃底部還有幾個小袋子，裡面……有點晃眼是怎麼回事？
哎呀，是珠寶和金幣一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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