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整樓巡邏……十點。”
漢尼拔想了想，道：“我們行動時間是九點到十一點，正好卡在巡邏前後。得精確計算時間，要麼在巡邏前搞定撤離，要麼等巡邏後保安鬆懈了再動手。大寶貝，你覺得呢？”
安東抬起頭，思考了幾秒，道：“巡邏後。”
“理由呢？”
“巡邏剛過，保安心理上會放鬆，認為短期內無事。”安東道。
“明白了，你也是心理學家！”
漢尼拔果斷點贊，道：“那就把行動開始時間定在十點十五分左右。花姑娘，把這條加進計劃備忘錄裡。”
“明白。”有棲花緋答應一聲。
“好了，現在休息，養精蓄銳。”
漢尼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道：“下午五點，咱們去曼哈頓上東區實地轉轉。花姑娘聯絡黑鴉，負責搞兩輛乾淨的車，晚上用。
安東，到時候你跟我去踩點，重點看車庫入口，通風管道位置，消防樓梯，以及周邊撤離路線。”
“車子黑鴉已經搞定了，是兩輛不同的二手車，下午四點會送到附近咱們指定的地點。”有棲花緋道。
“哦？能考慮在前面，小黑同學表現不錯，回頭你幫我口頭表揚兩句。”
漢尼拔讚許道：“行，那就都歇著吧。我睡沙發，你倆……自己找地方。”
有棲花緋去了臥室，安東則直接在客廳另一張靠牆的沙發坐下，閉目養神。
漢尼拔通過空間雷達，持續掃描著周圍環境……嗯，還行，確實是沒發現啥問題。
如此在下午四點左右，有棲花緋白弄了一會手機，說道：“車到了，一輛是灰色的本田雅閣，一輛是黑色的福特探險者。兩輛車都挺舊，不起眼，但車況經過檢查，沒有問題。”
到了四點半，三人下樓。在有棲花緋的指點下，漢尼拔和安東上了福特探險者，有棲花緋則開著本田雅閣，一前一後朝著曼哈頓上東區駛去。
傍晚的紐約交通擁堵。因此他們花了近一個小時，他們才抵達目標公寓所在的街區。
話說，這周遭是一片高檔住宅區，街道整潔，兩旁是頗有年頭的石質建築，透著低調的奢華。目標公寓是一棟二十層高的現代化大樓，玻璃幕牆在夕陽下反射著金光，與周圍的老建築形成對比。
漢尼拔沒有把車開得太近，而是在隔了兩個街區的地方找了個付費停車場停下。
隨即他和安東下車，裝作普通路人，朝著公寓大樓走去。有棲花緋則開車在周邊街區緩慢繞行，觀察交通情況和可能的監控點位。
漢尼拔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看似隨意的散步，但空間雷達已經展開，將整棟公寓大樓及其周邊數百米範圍納入監控。
大樓的結構在腦海中清晰呈現：地下三層車庫，地面一層是大堂和商業設施，二層到二十層是住宅。
麗莎#陳的公寓在十二樓。車庫的通風管道入口位於地下二層一個裝置間旁邊，確實如圖紙所示，有柵欄門，但看起來並不經常上鎖。
消防樓梯從地下車庫直通樓頂，每層都有門，但需要刷卡或密碼才能從樓梯間進入住宅樓層。
不過，根據雷達反饋，這些門鎖的挺普通，是以應該是最常規的那種電子鎖，安東帶的小玩意應該能搞定。
大樓的安保人員分佈也在雷達上顯示出來：大堂有兩個保安，地下車庫入口有一個崗亭，裡面坐著一個看手機的保安。
此外，還有兩個保安在樓內巡邏，但行動路線固定，速度緩慢。
漢尼拔特別注意了十二樓麗莎#陳公寓內部的情況。公寓裡沒有人，符合她白天上班的作息。臥室衣帽間的位置確實有一個金屬物體，形狀大小符合保險箱的描述。公寓的門鎖是電子密碼鎖加物理鎖芯。但電子鎖同樣是最普通的型號。
他和安東繞著大樓走了一圈，重點觀察了幾個可能的撤離路線：隔壁大樓確實有一個空中連廊在五樓連線，但連廊門是鎖著的。
樓頂平坦，可以輕鬆跳到相鄰的矮一層的老建築樓頂，車庫出口有兩個，分別通向不同的街道。
“差不多了。”漢尼拔對安東道：“咱們開溜。”
兩人回到停車場，上了福特探險者。有棲花緋的本田雅閣也很快開了回來。
“怎麼樣？”有棲花緋問。
“跟圖紙基本一致，所以黑鴨同學深得吾心！”
漢尼拔道：“車庫通風管道入口沒問題，消防樓梯監控盲區也存在。保安巡邏路線固定，十點那次巡邏後，按照常規的情況，我估計會有大約半小時的空窗期。
樓頂可以跳到隔壁樓，但隔壁樓頂有門鎖著，需要工具開啟。車庫兩個出口，我們走東邊那個，出去後第一個路口右轉，進小巷，換車。”
“明白。”
有棲花緋點頭，道：“黑鴉剛剛補充了一點：麗莎#陳的瑜伽課教室就在兩個街區外，她通常步行往返，時間較為固定。如果課程意外取消或她提前返回，黑鴉那邊有人監控，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行，多一層保險總是好的。”
漢尼拔道：“現在回安全屋，最後確認細節，然後休息。晚上十點出發。”
回到阿斯托利亞的安全屋，天色已黑。三人簡單吃了點路上買的外賣，然後圍坐在客廳茶几旁，進行行動前的最後一次簡報。
有棲花緋檔案清單遞給漢尼拔和安東，道：“目標檔案是編號為NYC-BID-202011的投標書原件及附件，大約三十頁，裝在藍色資料夾裡。黑鴉強調，必須拿到原件，影印件無效。”
“知道了。”漢尼拔心裡有數，之前偵查的時候，他在雷達裡看見了。道：“除了這個，其他看起來值錢的，尤其是涉及資金賬戶的，都拿。”
安東默默點頭。
有棲花緋又鋪開一張手繪的周邊地圖，上面標註了車輛停放位置，撤離路線，匯合點，道：“兩輛車，灰色本田停在東邊出口右側的小巷裡，黑色福特停在三個街區外的另一個停車場。
安東得手後，從車庫東出口出，右轉進小巷，換乘本田，開到第一個匯合點……這裡，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門口。
我可以和漢尼拔先生在那裡接應，確認檔案後，換乘福特，前往布魯克林的安全屋。
如果出現意外，無法按計劃撤離，啟用備用方案：安東直接上屋頂，跳到隔壁樓，從那裡疏散，我們在第二個匯合點……捷哒救肟谂鲱^。”
“通訊頻道頻率確認。”
漢尼拔拿出自己的通訊器道：“我全程會集中注意力感受全域性，會即時通報保安位置，麗莎#陳是否返回，以及任何突發情況。花姑娘，你負責和黑鴉那邊的資訊。安東，你專注行動，除非緊急情況，否則不要主動通話。”
“明白。”安東和有棲花緋同時道。
“裝備最後檢查。”漢尼拔看向安東。
安東將自己的裝備一一擺開：那件黑色的行動衣，開鎖工具，訊號干擾器，小型破譯卡，手套，鞋套，頭套，手槍，彈匣，一個小型強光手電等等等等。
最後，在漢尼拔好奇的目光中，大寶貝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幾片透明的薄膜和一個小瓶噴霧。
“這是什麼玩意？”漢尼拔問道。
“新型指紋遮蓋膜。”
安東道：“噴上特殊液體，貼上膜，不會留下指紋，也不會影響觸感。離開時撕掉，液體揮發後沒有痕跡。”
“高科技啊！”漢尼拔道：“不過……指紋是能夠擋住了，但掌紋呢？”
“一樣，都噴上。”安東說道。
“……還不如我的一次性手套呢。”
漢尼拔吐槽了一句，道：“行了，現在全體都有……對下表！”
安東和有棲花緋立刻和他對了對時間，漢尼拔又道：“很好，那麼，咱們走著。”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招人稀罕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起身。安東迅速而有序地將所有裝備收進登山包，有棲花緋檢查了一遍通訊器和手機，將手繪地圖摺疊好放進口袋。
晚九點五十分，他們離開安全屋，下樓。夜色已深，紐約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但阿斯托利亞的居民區相對安靜。兩輛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按計劃，我和安東開福特，花姑娘你開本田，保持通訊，保持距離。”漢尼拔簡短下令。
有棲花緋點頭，拉開本田雅閣的車門坐了進去。漢尼拔和安東則上了那輛黑色的福特探險者。車子發動，引擎低吼，三輛車一前一後，朝著曼哈頓上東區駛去。
漢尼拔坐在副駕駛，安東開車。
然後漢尼拔立刻化身神棍，閉著眼睛，卻看著空間雷達構建的立體即時反應圖，道：“前方路口左轉，避開時代廣場那邊，車太多。”
安東默默打轉向燈，車子流暢地拐入一條相對清淨的街道。
車子穿過皇后區大橋，隨即進入了曼哈頓區。窗外的景色還是相當不錯的。只不過無論是漢尼拔還是安東，都對這些沒啥興趣。
晚十點二十五分，他們抵達了目標公寓所在的街區附近。漢尼拔讓安東將福特探險者停在了某個停車區域，這裡距離公寓大樓大約三個街區。
“我在這裡建立指揮點。”漢尼拔對安東說，同時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你的一切，都在我眼睛裡。去吧，大寶貝，按計劃行動。記住，安全第一，東西第二。”
安東看著他，點了點頭。隨即他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推開車門，朝著公寓大樓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穿著深色的連帽衫和褲子，在昏暗的街燈下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
漢尼拔坐在車裡，目送安東消失在街角。將意識完全沉入空間雷達：街道，車輛，行人，建築物內部結構，人員分佈……一切盡在掌握。他重點鎖定了三個街區外那座二十層高的公寓大樓，以及其周邊區域。
雷達掃描下，大樓的結構清晰呈現。地下三層車庫，地面大堂，以及其上方的住宅樓層。代表麗莎#陳公寓的么二零八號房間內，空無一人，符合她此時正在上瑜伽課的情報。公寓內那個代表保險箱的金屬物體輪廓清晰。
但漢尼拔的重點並非僅僅是公寓內部。按照黑鴉的最新情報和要求，岸本義隆本人今晚可能會來此公寓等待情婦。是以，在大樓內外，周邊街道，乃至附近幾個街區的停車場和車輛中，同樣要仔細搜尋。
就這樣，在安東溜進去的五分鐘後，漢尼拔在距離公寓大樓約一個街區外，一個相對僻靜的付費停車場裡，發現了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LS轎車。車子停在一個角落，發動機熄火，但車內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坐在駕駛座，調整雷達的觀察視角，漢尼拔可以清晰的從倒車鏡裡看見裡面的人：司機體型偏瘦，姿態放鬆，似乎在玩手機或等待。另一個坐在後座，體型更壯碩一些，坐姿筆挺，更像保鏢。
“花姑娘，注意下。”
漢尼拔對著通訊器說道：“停車場，黑色雷克薩斯LS，車牌……NYC七XJ八八二。車內兩人，司機和一名後座乘客。看看黑鴉那邊有沒有岸本義隆常用車輛的資訊。”
“收到，正在查詢。”有棲花緋的聲音從耳機傳來。
漢尼拔的雷達繼續深入掃描那輛雷克薩斯。後座乘客的光點顏色呈現出一種非常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溂t色。
這通常意味著潛在的小小的警惕性。結合黑鴉之前給的情報……岸本義隆是極道頭目，身邊有保鏢……
“大寶貝，先按原計劃進入車庫，準備潛入公寓。”
漢尼拔說道：“但我發現一個疑似目標車輛，停在東邊一個街區的付費停車場，黑色雷克薩斯，車內兩人。可能是岸本義隆和他的保鏢。你進去後先取東西，動作要快。我會盯著外面，如果目標移動，隨時通知你。”
“明白。”安東簡短回應。
他的瓦藍色光點已經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大樓側面的維修通道小門。
漢尼拔的雷達看到安東熟練的開啟門鎖，閃身進入地下車庫區域。是以，隨即他的分心二用，鎖定那輛黑色雷克薩斯。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安東按照預定路線，通過通風管道進入消防樓梯，順利抵達十二樓，干擾門鎖，潛入麗莎#陳的公寓。
整個過程流暢無聲，在漢尼拔雷達的全域性監控和即時指引下，很是輕鬆的避開了巡邏保安的路線。
“進入公寓。目標保險箱位置確認。”安東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
“公寓內安全。保安一號在一樓大廳，保安二號剛剛結束九樓巡邏，正在下樓，預計短時間內不會返回十二樓以上。”
漢尼拔提供著安保動態，同時依舊盯著那輛雷克薩斯。
車內兩人似乎很安靜，沒有下車的意思。但漢尼拔注意到，那個疑似岸本義隆的後座乘客，偶爾會抬手看錶，顯得有些焦躁。
“東西到手。”
不到三分鐘，安東的聲音再次傳來，道：“藍色資料夾，額外檔案若干，現金。正在清理痕跡。”
“幹得好。準備撤離。”
漢尼拔話音剛落，雷達畫面中，那輛黑色雷克薩斯突然有了動靜。
駕駛座的司機似乎接到了什麼指令，啟動了車輛。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朝著公寓大樓的方向開來。
“注意，疑似目標車輛動了，正朝公寓大樓駛來。”
漢尼拔立刻通報道：“速度不快，像是在繞行或觀察。大寶貝，加快速度，原路返回，在車庫樓梯間待命，聽我指示。”
“明白。”安東的回應依舊簡潔，但漢尼拔能看到他的光點移動速度明顯加快，迅速離開公寓，進入消防樓梯，向下層移動。
黑色雷克薩斯沒有直接開往公寓正門或地下車庫入口，而是繞著大樓緩緩行駛了半圈，最終停在了大樓側面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路旁，距離安東之前進入的維修通道小門不遠。車子再次熄火。
“車輛停在側面小路，距離你進入的車庫維修通道約八十米。車內兩人未下車。”漢尼拔快速說道：“他們在等什麼？等麗莎#陳回來？”
這時，有棲花緋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道：“黑鴉回覆，確認岸本義隆今晚確實有一輛黑色雷克薩斯LS在紐約使用，但車牌不詳。他提醒，岸本疑心很重，可能會提前到場或在附近觀察。”
看來就是他了！漢尼拔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啊？
“我到車庫樓梯間了，已換裝。”安東說道。
他漢尼拔看見他的光點已經回到了地下車庫的消防樓梯間內。
“很好。先別動。”
黑鴉的要求是永久沉默岸本義隆，現在目標就在眼前，而且是在相對僻靜的小路旁，車上只有一名司機保鏢……管他為啥不上去呢，人家說不定要給自己的小情婦來個驚喜呢。
不過在這裡動手，會不會東京有點大呢？
“花姑娘……”
漢尼拔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快速在腦子裡想了想，道：“你開車到公寓大樓東側出口附近待命，準備接應大寶貝從車庫撤離，按原計劃進行。但如果聽到槍聲或看到異常，立刻按備用方案B，到第二個匯合點等待。”
“明白。”有棲花緋的聲音冷靜依舊。
“大寶貝。”
漢尼拔對安東說道：“你從車庫出來，不要走東出口，而是走西出口，繞到側面小路來。目標車輛停在路邊，黑色雷克薩斯LS，車牌NYC-七XJ八八二。
後座那個就是岸本義隆，司機可能是保鏢。我給你創造機會，你負責清除。動作要快，要安靜，有消音器吧。完成後立刻返回車庫，從東出口撤離，與花姑娘匯合。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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