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漢尼拔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先站在門口，用空間雷達視野穿透門板，將房間內部的情況清晰的對映出來。
房間不大，是個典型的老公寓單間加一個小廚房和衛生間的佈局。
客廳兼臥室裡擺著一張舊沙發，一張摺疊桌，地上散落著一些衣物，空啤酒罐和零食包裝袋。電視開著……房間裡確實有兩個人。
一個男人，從鏡面反射能夠看出來大概三十歲左右，光著膀子，正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身上有明顯的紋身圖案。
一個女人，年紀相仿，穿著居家服，正在旁邊的小廚房區域弄著什麼吃的。
從房間內的擺設看，這兩人住在這裡，而且不怎麼愛收拾東西，屋子裡挺亂。
漢尼拔特別注意到，在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裡，有一把手槍……其他的倒沒啥，很典型的幫派成員住所，雜亂，有點武器，沒啥值錢東西。
確認了情況，漢尼拔收回意識，抬手“篤篤篤”敲了敲門。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有些突兀。沒一會，門內傳來了一個女性的聲音，很是不耐煩的那種感覺：“誰啊？”
漢尼拔用平和的語氣說道：“我是火狐幫的，找老鬼！”
門內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然後傳來咔擦一聲，門鎖被開啟。
門被推開一條縫，裡面的那個女人擰著眉頭看了過來。
對方是個黑人女性，身材偏胖，臉上帶著戒備和煩躁。
她打量了一下漢尼拔：一個白人，穿著不算街頭，但氣質有點不好惹的樣子。
然後……大黑娘們轉頭朝裡面喊了一聲，語調帶著諷刺道：“老鬼！你的又一個好兄弟來咱家白吃白喝了！”
說著，她扭搭扭搭的自顧自往裡走去，似乎懶得管門口的事。
漢尼拔也不管這個，直接跟著走了進去，回手把門關上。
這時候，那個光著膀子的老黑……也就是老鬼哈里斯，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正朝著門口走來。
看見漢尼拔後，他明顯一怔，眼神里立刻露出了警惕和疑惑。
“你他媽是誰？”哈里斯盯著漢尼拔，問道。
他沒見過漢尼拔，而且漢尼拔是個白人，這在火狐幫裡很少見，這讓哈里斯本能的警惕起來。
漢尼拔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一邊往前走，一邊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紅毛傑森讓我來告訴你一聲，明天早上讓你去碼頭三號倉庫集合，有批新貨要分……”
他說話的同時，腳步不停，拉近了和哈里斯之間的距離。
哈里斯聽到“紅毛傑森”和“碼頭三號倉庫”心神下意識地分散了一部分在消化這個資訊上……老大有通知？新貨？雖然有點奇怪為什麼派個陌生白人來傳話，但紅毛傑森這個名字在幫派裡是有權威的。
就在他這一瞬間的疑惑和分神時，漢尼拔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毫無徵兆的，漢尼拔猛然就是一拳，動作快如閃電，直擊哈里斯的鼻梁三角區！
“碰！”的一聲悶響！
這一拳捱得非常實铡９锼贡緛硗瑁珴h尼拔的話語和逼近的速度，以及突然的暴起，讓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直接被揍得腦瓜子嗡嗡的，眼前一黑，鼻血瞬間湧出，咣囈宦暰退ぴ诹说厣希谥幸搽S之呻吟起來。
那個開門的女人剛走進旁邊的小廚房門，聽見背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發出一聲大叫：“啊！”她反而沒跑，或許是出於對同居男友的某種責任感，或者就是脾氣暴躁，竟然衝了過來，嘴裡罵著法克之類的話語，伸手要抓漢尼拔的臉。
漢尼拔一點不慣著，面對衝過來的大黑娘們，他往下一潛身，避開她可能的抓撓，然後迅速攔腰抱住對方，雙臂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摔投動作……大門五郎的絕招再現江湖：地獄極樂落！
“咣嚕 币宦暰揄懀�
女人被重重地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後腦勺磕了一下，登時暈死了過去，沒了聲息。
漢尼拔轉頭看著正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因為眩暈而動作遲緩的老鬼哈里斯。邁步走過去，照著對方肋部軟肋的位置抬腿便是一腳！
“碰！”又是一聲悶響。
哈里斯慘叫一聲:“嗷！”
對方身體瞬間抽搐成了大蝦的樣子，用手死死抱著肋骨，開始痛苦的哼哼起來，呼吸都變得困難。
漢尼拔蹲在他旁邊，看了看他道：“在南區有個快餐廳，今天被你們的人騷擾了，砸了東西，你知道嗎？”
哈里斯使勁的喘了幾口氣，疼得齜牙咧嘴，眼神里充滿了痛苦，聞言茫然的搖了搖頭，斷斷續續道：“什麼……快餐廳？沒……沒聽說啊……”
漢尼拔看他這個樣，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這也不奇怪，黑幫嘛，下面的小嘍囉很多，去騷擾一個新店可能只是某個小頭目或者幾個邊緣成員的自發行為，不一定所有成員都知道。
於是漢尼拔換了個問題，直接問道：“紅毛傑森在哪呢？知道嗎？他現在通常在哪混？”
哈里斯疼得厲害，嘶嘶哈哈的道：“傑森老大……他……他最近常在老倉庫那邊。東三街……舊皮革廠倉庫。晚上……他有時候在那，但我不能保證。”
漢尼拔點了點頭，道：“很好！今天去餐廳鬧事的那三個人，就是南區那片……知道是誰負責那片街區的業務嗎？”
哈里斯痛苦地搖頭：“不……不知道。南區……不同的街區有不同的人管。那片……好像是瘦皮猴埃裡克和他手下的人在活動……但我不確定。”
“瘦皮猴埃裡克？”漢尼拔記住了這個名字，道：“他通常也在老倉庫嗎？”
“有時候……有時候在。他算是……算是傑森老大比較看重的人之一。”哈里斯說道。
漢尼拔站起身來，看了看地上暈死的女人和痛苦蜷縮的哈里斯。
他走到電視櫃前，拉開下面的抽屜，拿出了那把手槍……一把老舊的格洛克么七，檢查了一下，彈匣是滿的。他把槍揣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兜裡。
然後他走到哈里斯身邊，低頭看著他，道：“聽著，老鬼。今天的事，別跟紅毛傑森或者其他人說有個白人來找過你。畢竟你也不想被他們當成說出資訊的叛徒的吧？但我不管這些，如果你說了……我會再來拜訪你，你和你的女友都會死？明白了？”
哈里斯忍著痛，連連點頭道：“明……明白！我不會說的！絕對不會！”
“很好。”
漢尼拔起身，然後轉身走到門口，開啟門，走了出去。
順手把門關上，沿著昏暗的走廊下樓，離開了公寓樓。
回到自己的皮卡車裡，發動了車子……紅毛傑森在東三街舊皮革廠倉庫。
鬧事的人可能跟瘦皮猴埃裡克有關。
要不……現在就去老倉庫看看？
隨即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夜色正濃，正是那種地方活躍的時候。
漢尼拔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去偵察一下環境。不一定要進去，但至少要看看那裡的守衛情況，進出人員，確認位置。
腳下油門輕點，朝著東三街的方向駛去。
車子在夜晚的南區街道上行駛，越靠近東三街，街道越顯破敗，行人幾乎看不到，只有偶爾快速駛過的車輛。
很快，漢尼拔來到了東三街附近。這是一片工業區邊緣，有不少廢棄或半廢棄的廠房和倉庫。
舊皮革廠倉庫是一棟較大的磚石結構建築，看起來荒廢了很久，窗戶大多破損，大門緊閉，但側面似乎有個小門。
漢尼拔沒有直接把車開到倉庫跟前，而是在隔了一條街的相對隱蔽處停下。他熄了火，關閉車燈，坐在車裡觀察……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超屌的
咱的外掛，空間雷達的半徑五百米掃描範圍，可以將這片區域的情況清晰的展現在腦海中。
倉庫裡的情況：十幾個人，大部分聚集在一樓一個開闊區域，像是在分什麼東西或者聚眾賭博，喝酒。那個被幾個人簇擁著，在中心位置的傢伙，應該就是紅毛傑森了。總不可能一群老大簇擁著一個小弟吧，那成啥了。
在倉庫外圍，門口和小門附近有兩三個水滴光點在移動，是放哨的。
倉庫的結構，在雷達中呈現得也很清晰：一棟長方形的單層磚石建築，有兩個主要的門，一個是關上的大鐵門，一個是側面供人進出的小鐵門，為虛掩狀態。
窗戶大多在高處且破損，只有少數幾個透出燈光。內部空間被一些舊機器，貨架和雜物分割，大部分人都集中在靠南側的區域。
周圍環境也一覽無遺：倉庫所在的街區基本廢棄，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光線昏暗。相鄰的建築都是空置的廠房或倉庫。
幾條街區外才有零星的民居或小商店，但在這個時間點，也基本沒什麼人活動了。整個東三街皮革廠倉庫區域，在雷達範圍內，除了倉庫裡的那些人，就只有最遠端幾個代表流浪漢的中立光點了，以及同樣是最遠端道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輛。
憑藉空間雷達，漢尼拔把這一片地區摸得透透的。連某個被扔掉的大雷罩子在哪，咱都是一清二楚的。
漢尼拔靠在椅背上，仔細的想了想：火狐幫，紅毛傑森，騷擾大雷快餐廳。怎麼處理？
要是全殺光……對咱來說理論上不難啊。
或者都不用親自動手，就讓……安東來，都能做到。但問題是，殺光了整個火狐狸幫的人……然後呢？
巴爾地摩這個鬼地方，就像生長著無數白色咕咕蛹蛹大蛆的糞坑，你弄死一隻……另一隻新蛆立馬就會誕生！
而一個幫派倒下，第二天就會有新的幫派冒出來，或者附近的其他幫派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迅速吞併火狐幫的地盤……到時候，新來的那幫愣頭青，為了立威，為了顯示自己的存在，很可能又會把目光投向大雷快餐廳，新一輪的騷擾和勒索又會開始……如此，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淦，簡直是無窮無盡啊。
不理他們吧？更不行！
漢尼拔太瞭解老美這幫人的揍性了：他們的思維模式，或者說他們的文化基因裡，就刻著“要麼贏家通吃，要麼輸家舔靴”的烙印。
他們的歷史就是一部擴張，征服，奴役和被奴役的歷史。從五月花號上的清教徒與印第安人，到南北戰爭的蓄奴州與自由州，再到如今街頭幫派的地盤爭奪，骨子裡都是一樣的邏輯。
即：你退一步，他們就敢進十步，覺得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他們會把你的容忍當成軟弱，把你的善意當成可欺。要麼，我成為你的奴隸，附庸，小弟。要麼，你成為我的，或者被我幹掉。
只要我沒被你徹底打服，打怕，打到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和敬畏，那我就一定會一直跟你敵對，明裡暗裡的搞小動作，直到有機會反咬一口。
沒有中間地帶，沒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概念，除非一方擁有絕對壓倒性的力量和隨時能毀滅對方的決心，並且清晰的展示了這種能力。
這！就是他們腦子裡想的。簡單，粗暴，有效，唬人，下三濫！
所以，不理他們，指望他們自己懂規矩，簡直是痴人說夢。今天只是砸桌子潑可樂，明天就可能是砸店打人，後天就敢持明搶了。
所以碰見這種情況怎麼辦呢？更他媽簡單：要麼不做，積蓄自己的力量。要麼，做就得做絕，做到讓他們連想都不敢再想的地步才行。
心中打定了主意：不能全殺光，因為殺光了新的大蛆會誕生……但必須給予最沉重，最直接的打擊，並且要擒傧惹芡酰尲t毛傑森本人以及火狐幫的核心成員，從肉體到精神都受到洗禮，讓他們一想到大雷快餐廳和那個背後的人，就渾身發抖，噩夢連連。要讓他們明白，碰這條線，代價是他們絕對付不起的。
而且，還要讓他們懂事，也就是讓他們直接從心裡給自己跪下才行！如此：以後不但不敢再來騷擾，甚至還要在某種程度上，成為餐廳的保護傘，至少是噤若寒蟬的旁觀者。
嗯，就這麼幹！
想到這裡，漢尼拔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安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傳來了安東那標誌性的，簡短平穩的聲音：“喂。”
“大寶貝，嗨皮了嗎？睡了嗎？躺下了嗎？”漢尼拔問道。
“沒。”安東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這樣……”
漢尼拔也不廢話，直接道，“你帶著點合手的槍支彈藥過來，我要你幫我再幹死一些人，然後生擒他們的老大，教會他一些深刻的，終身難忘的道理。我在東三街，舊皮革廠倉庫附近等你，具體位置我共享給你。”
“明白。半小時內到。”安東沒有任何猶豫或疑問，直接應承下來。
“好，等你。”漢尼拔掛了電話，隨即將自己的即時位置傳送給了安東。
然後，他就坐在車裡，靜靜的等著。監控著倉庫內外的動靜，確保沒有突發情況。同時，他也留意著雷達邊緣，看看安東什麼時候過來。
大約二十五分鐘後，雷達邊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瓦藍色的光點，開著車，正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勻速駛來。
很快，一輛看起來極其普通，毫不起眼的灰色豐田卡羅拉，悄無聲息的停在了漢尼拔皮卡後方十幾米外的陰影裡。
車門開啟，安東下了車。他穿著一身深色的邉臃饷嫣琢思瑯硬黄鹧鄣膴A克。他快步走到漢尼拔的皮卡旁，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來。
關上門，安東轉過頭，用他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顯得直勾勾的，沒什麼情緒波動的眼睛望著漢尼拔，等待指令。
漢尼拔咧嘴一笑，拍了拍安東的肩膀，道：“你怎麼沒穿風衣啊……不過沒關係，這樣也很帥哈！大寶貝，效率還是這麼高。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情況。”
說著，他伸手指著前方夜色中倉庫模糊的輪廓，同時用語言配合著雷達中看到的資訊，詳細的給安東做了一遍介紹：
“看見前面那個廢棄的舊皮革廠倉庫了嗎？就是火狐幫現在的老巢之一，他們的老大紅毛傑森今晚在裡面。
根據我的偵查，裡面目前總共……嗯，現在還是十五個人。大部分集中在一樓南側那片空地區域，像是在分贓或者聚眾嗨皮。紅毛傑森本人也在那裡，被四五個人圍著，特徵是光膀子，有紋身，小寸頭。
倉庫有兩個主要出入口，正門是大鐵門，鎖著的。側面有個小鐵門，虛掩著，有人把守，但警惕性不高，經常溜號或者進去湊熱鬧。倉庫內部結構簡單，長方形，裡面堆了些破舊機器和雜物，但中間區域還算開闊。
外圍放哨的，原本門口和小門附近有兩三個，但現在……嗯，門口那個溜進去了，大概去拿酒或者幹什麼。
現在只有小門外有一個在晃悠，有點心不在焉。另外，倉庫側面靠近後面垃圾堆的地方，有個傢伙在撒尿……算是半個流動哨吧。
咱們的目標很明確：你進去，把裡面那些在場的小弟，除了紅毛傑森以外，統統擺平。
能弄死的直接弄死，動靜小點，用消音器，要有職業殺手範！但記住，紅毛傑森要活的，留一口氣就行，斷胳膊斷腿無所謂，但腦子要清醒，能聽我說話的那種。”
“我呢，暫時留在這裡，跟你建立通話。”
漢尼拔說到這裡道：“你帶著耳機，我在外面用我的智商高達八九百的超級大腦，給你當雷達用，裡面任何人員移動變化，或者有意外情況，比如外面放哨的突然回去，或者有新的車輛人員靠近，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你再根據我的提示調整行動路線和節奏。至於我為什麼不去……
我只能說，我雖然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大，身手也屌爆了……但老大就應該有個老大的登場方式，必須有震撼性，有儀式感！明白嗎？
所以，你先去把舞臺清理乾淨，把反派的那幫小樂色都幹趴下，再把反派BOSS控制住。然後呢，等我收到你的訊號，或者我覺得時機成熟了，我再震撼登場，去跟紅毛傑森先生進行一番……親切而友好的交流，教會他一些做人的道理……怎麼樣，簡單吧？。”
安東安靜的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道：“明白。”
他沒有問為什麼火狐幫惹到了漢尼拔，沒有質疑計劃的細節，更沒有表現出任何畏難情緒。
對於他來說，漢尼拔下達了明確的指令，提供了詳盡的情報，剩下的就是執行。
嘖嘖嘖，看見了嗎？咱家大寶，超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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