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漢尼拔道：“我沒空親自去接你，但我可以派個人過去。安東，你記得吧？在你家迎接那個退休老頭時，你們見過一面的，不怎麼說話，髮型有點……像是老大媽的那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麥肯娜可能是在回憶，過了會，道：“哦……那個表情像是石頭一樣的傢伙，還穿著很可笑的花格衫？”
“對，但你說話客氣點，那可是我家的大寶貝！”
漢尼拔糾正道：“我讓他去接你，你可以跟他詳細說說你的計劃。如果他覺得可行，你們可以去目標地點附近看看，偵察一下。但是……只限於偵察！
如果有任何想要動手的念頭，必須立刻跟我彙報，得到我的明確同意後才可行動……”
第八百六十三章 男人的通病
漢尼拔接著說道：“聽明白了嗎？要是你敢擅自行動，我就把你送回你爹地那，然後跟他說你已經徹底的完成了學業。”
“……明白了。”
麥肯娜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情願，道：“那你讓安東快點來，我在家等著。別忘了跟我爸說一聲，省的他又要疑神疑鬼。”
“行，掛了吧！”漢尼拔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跟著又摟過克洛伊吧唧吧唧來了好幾口，道：“看看，當老大難，當一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大，更尼瑪難！小的想搞事，老的想挖黃金，中間還有你這個財務專家需要我精心呵護與撫慰，嘖嘖！”
克洛伊有點好笑的看著他，不過還是什麼都沒說。
漢尼拔也沒耽擱，先給霍尼迪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霍尼迪道：“漢尼拔……有事？還是跟我女兒有關？”
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呢，對方就扯到他女兒身上了……可見這小子還真是個女兒奴啊！
“沒什麼大事。”
漢尼拔道：“你閨女剛剛跟我彙報，就是我上次給她佈置的課外研究專案有了新進展，想跟我團隊的安東出去實地考察一下，收集點社會學的研究資料。我跟你報備一聲，免得你擔心。”
電話那頭霍尼迪沉默了幾秒，可能是出於對漢尼拔某種複雜程度的信任，道：“……好吧。但這麼晚了，請務必保證她的安全，漢尼拔。還有，別讓她接觸太危險的東西。”
“放心，就是學術考察能有個屁的危險！”漢尼說道：“沒事了，掛了吧！”
跟這種心理上有明顯漏洞的人打交道，可太尼瑪爽了！
漢尼拔跟著又給安東打了過去，沒響幾聲對方便接了起來。
“大寶貝，你去海鷗社群十六號接咱家的變態小蘿莉麥肯娜出來，聽聽她的那個天使計劃是怎麼回事，也完全可以按照她的想法去目標的所在地看看，搞搞偵察。”
漢尼拔說道：“但是，記住我的話，如果有任何想要動手的念頭，必須立刻跟我彙報，得到我的明確同意後才可行動！明白了？”
“明白。”電話那頭傳來安東簡短而平靜的回答。
“好的，你去吧。”漢尼拔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隨手把手機扔在凌亂的大床上，轉頭看著身邊顯得格外慵懶，臉上還帶著迷醉氣息的克洛伊，咧嘴一笑。
“行了，親愛的。”
漢尼拔俯身，雙手一抄，再次將克洛伊攔腰抱起，輕鬆地扛在了肩上，道：“剛才的行動雖然結束了，但有句話說得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以咱走著，去試試你的浴室隔音效果怎麼樣，順便看看水流夠不夠勁爆！”
克洛伊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驚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行吧，大妞現在根本也不想掙扎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禍禍成啥樣！是以，任由他扛著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連線著的豪華主衛。
漢尼拔用腳勾開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裡面寬敞得不像話，巨大的按摩浴缸，獨立的淋浴間，奢華的洗手檯可謂一應俱全……
漢尼拔順手拍開了暖黃色的燈光，將克洛伊放在鋪著柔軟防滑墊的地面上，然後開始研究那些花灑和水龍頭的開關。
“嘖嘖，看看這配置，不愧是我家最凹凸有致的人。”
漢尼拔一邊擺弄一邊評論，道：“來吧，親愛的，讓我看看除了處理賬目，你挑選的沐浴產品是不是也一樣專業……”
另一邊，安東放下了電話。
他正待在自己那間位於老城區的安全屋裡，屋內陳設極其簡單，幾乎看不到什麼個人物品。接到指令後，他沒有絲毫拖沓，起身從掛鉤上拿起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穿上，又從抽屜裡拿出車鑰匙。
他開著的是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藍色福特維多利亞皇冠，這種車在巴爾地摩的街頭很常見，毫不顯眼。
夜色中，福特皇冠安靜地駛向海鷗社群。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十六號大宅的門口。安東沒有按喇叭，也沒有下車，只是將車停在路邊，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別墅的門開了，麥肯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似乎早就準備好了，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連帽衫和牛仔褲，揹著一個不大的雙肩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中學生。
她朝車內看了看，確認是安東後，快步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嘿，安東。”
麥肯娜一上車就主動打招呼，天使般的臉蛋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目光，在安東那標誌性的，略顯古怪的髮型上掃過，道：“……老大媽的髮型不錯。漢尼拔是這麼形容你的哈，還叫你大寶貝呢。”
安東啟動車子，緩緩駛離海鷗社群，對於她的調侃沒有任何反應，臉上依舊是那副彷彿石刻般的平靜表情。
他甚至沒有轉頭看她，只是目視前方，專注的開著車。
麥肯娜等了幾秒，見對方沒接茬，也不在意，自顧自的繼續道：“漢尼拔都跟你說了吧？我的天使計劃。目標亞瑟#米勒，我盯他很久了。”
“說計劃。”
安東終於了開口，聲音平直，沒有任何起伏，聽不出情緒。
麥肯娜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道：“目標獨居，在中北區楓葉街有一套房子。根據我之前的觀察，他生活規律不算特別固定，但今晚這個時間，他很可能在家處理某些……文書工作？我的計劃是，我們過去先確認他在家，然後……我過去敲門。”
她頓了頓，觀察著安東的反應，但後者臉上毫無波瀾。
“我可以假裝是迷路的學生，或者……鄰居家新搬來的，遇到麻煩的女孩。”
麥肯娜說道：“我的年齡和長相是最大的優勢，他不太可能對一個看起來像天使一樣的女孩產生過度的戒備。只要他開門，讓我有機會靠近……我包裡有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我可以趁其不備，直接解決他。乾淨又利落。”
安東依舊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在一個路口平穩地轉彎，朝著中北區楓葉街的方向駛去。
車內沉默了一會，麥肯娜覺得有點無聊，又開始試圖跟安東搭話，目光再次落在他的頭髮上沒道：“說真的，你這髮型是在哪裡弄的？很有……復古氣息。像八十年代搖滾樂隊的主唱，或者……嗯，固執的園丁？”
安東：“……”
“你不喜歡說話？漢尼拔說你是個行動派，看來是真的。”
麥肯娜道：“不過也好，總比那些喋喋不休的蠢貨強。至少你不會對我的計劃指手畫腳，對吧？”
安東終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但似乎傳達出專心點的意思，簡短道：“到了看情況。”
“當然要看情況。”
麥肯娜點頭，道：“我又不是傻瓜。如果情況不對，比如他家裡有別人，或者他看起來異常警惕，我們就撤。但我覺得今晚邭饪隙〞驹谖疫@一邊。”
一路上，麥肯娜又嘗試了幾次調侃和對話，話題從安東的穿著到他開車的風格，但得到的回應寥寥無幾，“嗯”，“對”之類的佔主流，或者乾脆便是沉默。
不過麥肯娜似乎並不氣餒，反而覺得這種互動有點意思……至少比跟那些在學校的傢伙強了太多。
她還注意到，安東雖然話少，但開車非常穩，對路線也挺熟悉，似乎對這座城市瞭如指掌。
而且，他那副無論聽到什麼都面無表情的樣子，配上那略顯滑稽的髮型，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化學反應，讓麥肯娜覺得……嗯，沒那麼嚴肅，甚至有點搞笑。
車子最終悄無聲息地駛入楓葉街附近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停在了一排枝葉茂盛的楓樹下。
從這裡可以斜斜地看到街對面亞瑟#米勒居住的那棟獨棟房子：房子不算新，兩層結構，帶一個小前院，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只有一樓客廳的窗戶縫隙裡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安東熄了火，但沒有開車內燈。他微微側身，看向那棟房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安靜的街道，零星停著的幾輛車，遠處路燈下空無一人的便道。
觀察了個大概，安東突然問道：“說說，你怎麼確定他在家？”
麥肯娜一副你考我的樣子，然後指著房子道：“看那裡，客廳窗戶縫的光，是電視的光，閃爍的，不是固定的照明燈。
亞瑟#米勒肯定喜歡一邊看電視新聞或者老電影，一邊喝點酒，這是你們男人的通病。你再看另一側，那裡通常停著他的車，一輛銀色的豐田。”
說話的功夫，麥肯娜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夜視望遠鏡，調整了一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看了一會，隨即又遞給安東，道：“你看二樓左側那個房間的窗戶，窗簾沒拉嚴，看見那個紅點了嗎？一閃一閃的，很微弱……”
第八百六十四章 再玩會唄
安東接過望遠鏡，對準她說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二樓左側房間窗簾的一條縫隙後面，有一個極其微弱的紅色光點，大約每隔幾秒鐘會規律性地閃爍一下。
“那是他書桌上的電腦主機電源燈。”
麥肯娜似乎有些得意道：“那肯定是他的書房。如果他人不在家，或者睡了，以他那種謹慎的性格，通常會關掉電腦主機的總電源，或者至少拔掉插座，不會讓那個燈亮著。
而現在燈亮著，而且有規律地閃爍，說明電腦處於待機或者休眠狀態，但主機是通電的。結合客廳的電視光……不用懷疑，他就是在家，而且就在客廳裡。”
安東放下望遠鏡，重新看向那棟房子。他再次沉默地觀察了幾分鐘，目光掃過房子所有的窗戶，門廊，以及前後院可能藏人的角落。
這種觀察的方式非常系統，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細節，同時又保持著一種鬆弛的戒備狀態，隨時注意著街道兩頭的動靜。
“房子周圍沒有明顯的安保攝像頭，至少明面上沒有。”
安東更像是在陳述觀察結果，道：“前院柵欄門虛掩，沒有從裡面鎖上。窗簾都拉著，但厚度一般，如果裡面有較強的燈光或者大幅度的動作，靠近了或許能看到模糊的影子。街道太安靜，有異常響動容易引起注意。”
麥肯娜點頭道：“沒錯。所以我們需要快速，安靜的解決。如果他一個人在家，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這種人，仇家也一定不會太少吧！但警惕性更多是針對同行或者警方，對我這樣的，擁有不可置疑的盛世美顏的小女孩，防備心會降到最低的。事實上，他絕對愛極了我這樣的人。”
兩人又在車裡觀察了大約十五分鐘左右：期間，街道上只有一輛車遠遠駛過，沒有任何行人靠近那棟房子。
房子內部也一直維持著原狀，客廳的電視光依舊閃爍，二樓書房的紅點也規律地亮著，沒有其他房間突然亮燈，也沒有任何人影在窗簾後移動的跡象。
一切都表明，目標很可能獨自在家，並且處於一種相對放鬆的狀態。
麥肯娜的呼吸微微加快，眼睛裡的興奮已經快要藏不住了。她轉向安東，道：“我覺得可以了。他一個人。我現在就過去。按計劃，我敲門，引他開門，然後解決。你在外面警戒，如果聽到不對勁，或者超過五分鐘我沒出來，你可以……酌情處理。”
安東轉過頭，第一次正眼長時間的看著麥肯娜……他在衡量這個計劃的風險，評估麥肯娜的執行能力，判斷現場的環境是否真的如她所說是個機會。
幾秒鐘後，安東收回了目光，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電話接通後，安東說道：“在目標地點。麥肯娜的計劃：偽裝接近，誘使目標開門，近距離清除。現場觀察：目標單獨在家的機率很高，環境相對安靜，機會存在。她要求行動。”
他將手機稍微拿開耳邊，看向麥肯娜，意思是讓漢尼拔直接聽她說。
麥肯娜立刻湊近手機，快速而清晰地把自己的計劃又說了一遍，補充了剛才觀察到的細節，然後強調道：“我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他一個人，而且看起來很放鬆。我可以搞定。”
與此同時，在克洛伊那瀰漫著暖昧氣息和水汽的豪華主臥裡，漢尼拔正靠在床頭，一手摟著已經疲憊睡去的克洛伊，眼睛卻虛虛的看著空中，好像是在發呆。
沒錯，午夜已過，漢尼拔已經開啟了虛空投影：
“一，列維在本市的地下錢莊網路‘灰幣流通’，因近期幾筆大額黑金流入，將於明日啟動一項內部審計，由核心助理，也是稅務官克里斯蒂牽頭，重點核查東南城區三個隱蔽兌換點的賬目及現金儲備。審計結果將直接影響下一階段列維與某些正治人物的資金輸送計劃。”
“二，列維所控的走私鏈條中，有一條通過偽裝成環保裝置進口的線路，近期將有一批為高效能竊聽及微型攝像裝置抵達巴爾地摩港第三碼頭的九號倉庫，接收方為列維旗下的綠色未來科技公司，實際用於其情報收集及要挾掌控。碼頭值班主管康利，已收到特別關照的指令。”
“三，東區爵士樂酒吧的老闆，老菸斗狄龍，因長期拖欠保護費且態度強硬，已引起當地瘸幫一個頭目鐵拳卡爾文的不滿。卡爾文計劃於今晚酒吧客流高峰期，派手下偽裝成醉客製造騷亂並趁機砸店，以此施壓並殺雞儆猴。”
“四，聯邦調查局巴爾地摩外勤辦公室與禁毒局聯合組成的專案組，針對近期本市黑幫連環仇殺及大規模交火事件，已初步鎖定幾個重點懷疑物件，包括但不限於已覆滅的韓國幫，受損的野猴子幫。並開始調取相關區域的公共及私人監控記錄，試圖梳理火併的脈絡及尋找幕後推動者。專案組負責人為FBI資深探員羅傑斯。”
“五，禁毒局一名資深線人，鼴鼠，成功打入一條由墨西哥經德州流入本市的甲級笨丙安咻斁�中層：該線路近期因上游產生變動，計劃在巴爾地摩尋找新的本地分銷合夥人。並計劃未來幾天內，由線人引薦，與本地有實力的幫派代表：骸骨幫，進行初步接觸。DEA意圖放長線釣大魚，監控整個接洽過程。”
看完，漢尼拔就一個感覺：有大用！
第一條，列維的黑錢莊審計，還牽扯到老浪逼克里斯蒂。
漢尼拔感覺自己的便宜老丈人，這還真的得到了列維的信任了呢！現在都開始幹起審計的活了。
灰幣流通……這名字還成。至於說那三個兌換點……不知道油水厚不厚哈。當然，錢不錢的無所謂，但主要那都是咱的血汗錢，總放人家哪裡不合適啊。
第二條情報……列維還玩起高科技間諜這套了？
竊聽裝置：這玩意有點意思，說不定以後自己都能用上。港口第三碼頭九號倉庫……先記下再說。
至於說第三條，本地黑幫的狗咬狗……沒勁！
老菸斗狄龍？沒聽說過啊。不過瘸幫的鐵拳卡爾文……好像是略有一點點耳聞的，但應該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而且主要的是，這有不管咱的事：帕斯！
第四條是關於FBI和DEA的。這兩個部門終於坐不住了，要聯合弄專案組了……還梳理火併脈絡，找幕後推動者？
這幕後推動者……不就是我嗎！
他們現在估計還是一頭霧水，而且盯著監控有毛用啊，咱做好事不但不留名，連影也一樣不會留滴！
就是這個叫羅傑斯的……倒是值得自己記一下。
最後一條：DEA要放長線釣大魚。想監控新的毒品分銷合作？
而且還是墨西哥來的線路，找本地合夥人，也就是骸骨幫……DEA還特麼想連鍋端嗎？回頭跟費弗說一聲。
他正一條條琢磨著這些情報可能帶來的機會或麻煩，盤算給費弗提醒的費用需不需要打個折。或者看看能不能從列維的灰幣流通撈點好處時：
“嗡！嗯嗯嗯！”
被他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亮起：是安東。
漢尼拔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克洛伊，輕輕抽回手臂，拿起手機下了床，走到臥室外的小客廳才接起來，道：“喂，大寶貝，情況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安東平靜無波的聲音，道：“……在目標地點。麥肯娜的計劃：偽裝接近，誘使目標開門，近距離清除……我已觀察現場，環境安靜，目標獨處機率高，機會存在。她堅持現在行動。”
漢尼拔能聽到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麥肯娜細微而急促的呼吸聲，顯然小變態正緊張而興奮地等著他的決定。
漢尼拔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亞瑟#米勒……麥肯娜這小變態應該這段時間沒幹別的，就琢磨亞瑟來著，計劃聽起來……雖然大膽，但利用她年齡和外貌的欺騙性，對付一個獨居而且還有蘿莉癖好的傢伙來說，成功率確實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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