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喂，格格巫，有進展了？”漢尼拔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老麥克一如既往的語調，道：“那輛黑色廂式貨車，車牌MD-AL7J9，我查到了。
是奧斯曼汽車租賃公司的車，表面上看很正規的一家本地小公司，主要做商務接待和短期租賃業務。登記在案的負責人是個叫奧斯曼#侯賽因的傢伙，沒什麼前科，背景初步看也乾淨。”
“嗯，就跟有的人一樣，表面正經，內裡卻可風騷了？”漢尼拔叼起一支雪茄。
“沒錯。”
老麥克繼續道：“多虧你第一次傳過來的照片很及時，時間點抓得好……我聯絡了埃文斯和內維雅，他們通過警務系統查了這輛車的行車軌跡。
發現它在離開矮樹叢街一五五號之後，沒有直接返回租賃公司，而是開往了七號碼頭。在那裡停留了大約二十分鐘。”
漢尼拔的當然知道七號碼頭，畢竟自己也算沒少跟本地的碼頭區打交道。那是一片不算最繁忙的貨叽a頭，但私人遊艇和小型船隻停靠同樣不少，管理也相對鬆散。
更重要的是，他記得之前幾次和列維那夥人打交道，他們的活動軌跡有幾次都牽扯到碼頭和船隻。
漢尼拔道：“嗯，還有嗎？繼續說。”
“埃文斯和內維雅調取了碼頭附近幾個治安監控。”
老麥克說道：“覆蓋範圍有限，但邭獠诲e拍到了一段，配合我的實地觀察和一點小手段，詢問了附近一個看船的老酒鬼。
那輛廂車到碼頭後，車上兩個西裝男下車，把之前送進亞瑟#米勒房子裡的那個女孩……帶了下來。女孩的狀態更差了，幾乎是半昏迷，被他們架著。
然後，他們把她交接給了另外兩個人。這兩個新出現的人，穿著打扮比較休閒，但動作很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混混。
他們帶著那個女孩，徑直上了一艘停靠在較偏位置的遊艇——船名‘海妖之歌’。大概五分鐘後，遊艇駛離碼頭，往海灣深處開去了。”
“嗯。”漢尼拔道：“那輛廂車呢？”
“交接完成後，廂車就開走了，回了奧斯曼租賃公司。我讓內維雅在系統裡盯著那公司的其他車輛動態，暫時沒發現異常。”
老麥克頓了頓，補充道：“我懷疑……這會不會就是列維集團搞的那個‘少女島’傳說的一部分？”
“少女島……”
話說，這個詞勾起了漢尼拔不少回憶。
他還記得很早的時候，自己和埃文斯有一次追殺一個人，結果對方就是逃到了碼頭……當時因為沒船追，漢尼拔只能放棄。
後來在零元購大騷亂期間，漢尼拔得到的情報也顯示，列維的人趁亂混入，目標似乎就是擄走一些落單的年輕女孩，往碼頭方向轉移。
咱的正牌女友吉爾也提過，圈子裡隱約有“少女島”的傳聞，說是有錢有勢的變態在某個私人島嶼上搞些見不得光的聚會，但一直沒確鑿證據。
現在，菸酒槍炮管理局的探員亞瑟#米勒，他那清白乾淨“愛好”的咻旀湕l，最終將“貨物”送上了駛離碼頭的遊艇……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反正漢尼拔是從不相信巧合的，於是道：“格格巫，你怎麼看？”
第八百二十二章 完全吻合
“太像了。”
老麥克的聲音很肯定，道：“時間點，人物行為模式的擄掠，轉呱倥⒆罱K去向，私人遊艇出海，關聯人物可能的背景。
列維集團有足夠財力和動機經營這種‘高階’變態業務。雖然我們還沒拿到那艘遊艇‘海妖之歌’的直接歸屬證據，但順著奧斯曼租賃公司，和亞瑟#米勒這條線往下挖，很可能就通到列維那裡。
別忘了，列維本身就在做很多地上和地下的活，而地下這部分搞個‘少女島’作為高階銷金窟和滿足某些高階客戶特殊需求的場所，完全符合他的業務擴充套件需求。”
“你那邊繼續挖。”漢尼拔想了想，道：“重點查奧斯曼租賃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有沒有隱秘的海外賬戶往來。
公司車輛除了租賃業務，有沒有頻繁的，不合理的夜間行駛記錄。另外，想辦法搞到‘海妖之歌’的註冊資訊，常用停泊碼頭，以及近期出海記錄。
埃文斯和內維雅可以利用警方資源，但要小心別驚動可能被列維滲透的部門。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們猶太人，可是世界上最聰明的民族了，怎麼可能不準備這一手呢。”
“明白。”
老麥克回道：“需要我在去盯一盯亞瑟#米勒嗎？”
“不用。”
漢尼拔道：“重點放在碼頭和那艘遊艇的關聯證據上。”
說話的功夫，他看了眼表，都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於是道：“快到下班的點了。這樣……晚上五點，長城餐廳走起，你把埃文斯和內維雅也叫上，咱們碰個頭，詳細分析一下手頭的情報，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老麥克說道：“行，我通知他們。”
掛了電話，漢尼拔看向副駕駛的麥肯娜。小
丫頭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一種躍躍欲試。
估計小丫頭片子聽見“少女島”和更大陰值臓砍叮屗X得比單純刺殺一個變態探員更有挑戰性？
“聽到了？”漢尼拔朝她吐出一個菸圈。
麥肯娜看著一個菸圈票過來，立刻伸出舌頭，把菸圈攪合碎了，跟著道：“這個‘少女島’，我們是不是要……端了它？”
“怎麼說呢……對我來說輕而易舉。但對你……”
漢尼拔道：“端掉一個可能存在的，戒備森嚴的私人島嶼，那可不是殺幾個街頭混混那麼簡單。
不過……這倒是個一舉多得的好機會。既能徹底解決亞瑟#米勒這個麻煩，他作為鏈條一環肯定活不了，又能沉重打擊列維的勢力。
你智商沒啥問題，應該可以猜出那島上是用來幹什麼的，那種事，是把。所以，說不定還能救出一些受害者，而這些受害者裡面，沒準就有比你長的還好看的呢！”
麥肯娜：“……”
漢尼拔笑著啟動了車子，朝著長城餐廳的方向駛去，道：“一會想吃什麼跟我說哈。我們先去聽聽專業人士的分析。
記住，晚上開會的時候，你要跟糖尿病的基本病徵一樣……多聽，多看，多感受，少說話。這叫什麼？三多一少。明白嗎？”
“行。”麥肯娜說著，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道：“我幾天前看了一部美食電影，裡面有一道菜看起來很好吃，叫踏雪尋熊，能點嗎？”
“能啊。”
漢尼拔無所謂，也不管電影裡的玩意是真是假，道：“反正也不是我做，你問廚師唄。”
下午五點，長城餐廳二樓的老包廂。
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冷盤和一箱冰鎮啤酒。
埃文斯叼著雪茄，正跟服務員彪子的大侄子點熱菜，道：“……鍋包肉必須要有，要老式糖醋汁的，別整番茄醬那套糊弄洋鬼子的玩意。
地三鮮，溜肥腸，再來個水煮魚，要大份！哦對，你拔叔愛吃虎皮肘子，也上一個。鐵人，你還要點其他的嗎？”
內維雅推了推眼鏡，正在平板電腦上快速瀏覽著什麼，頭也不抬，道：“我都可以，清炒時蔬來一個吧，其他的隨你們。”
老麥克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一個小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一些時間和車牌號，他手裡捏著個小酒盅，插言道：“下酒餐再來點啊。”
漢尼拔帶著麥肯娜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所以大手一揮，道：“踏雪尋熊！會做這次就上來，不會做就研究會了爭取下次給我們上來。再加一套涼盤給老頭下酒。”
說話的功夫，刷的一張大票子，已經扇……亮在了大侄子的眼前。並且來到了主位坐下，麥肯娜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
漢尼拔道：“夠準時的啊，各位同仁！本場消費，全由麥小姐埋單！”
可惜，無論是埃文斯，內維雅還是老麥克都沒領會啥意思：你不整點尖叫啥的……能對味嗎。
“BOSS。”內維雅抬起頭打招呼。
“漢尼拔。”埃文斯咧嘴一笑，吐了口煙，道：“你的變態小女友也來了？怎麼，晚上有行動？”
麥肯娜聽了登時高興，她才不在乎變不變態，她只在乎女友這個稱呼，至於字首是啥……無所屌謂。於是立刻道：“是，我來學習。”
老麥克轉過身，對麥肯娜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沒說什麼。
“行，大侄子抓緊走菜，咱們邊吃邊說！”
漢尼拔示意大侄子可以開始了。
然後等後者出去，拿起一瓶啤酒開啟蓋子，先炫了一個。
跟著把空瓶放在了旁邊，道：“好了，說正事。老麥克電話裡大概說了，關於那輛廂車和遊艇的事。埃文斯，內維雅，你們那邊警務系統查到的具體情況，再詳細說說。”
內維雅將平板電腦轉向漢尼拔，調出行車軌跡圖，指點道：“車輛軌跡還是挺清晰的，從矮樹叢街出發後，沒有繞路，直奔七號碼頭。
我們在碼頭管理處的，部分電子化的出入記錄裡找到了這輛車在下午一點四十七分進入，兩點零八分離開的記錄，與老麥克觀察的時間完全吻合……”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一刀拿下
埃文斯在旁補充道：“碼頭附近的攝像頭拍到了一段不算很清晰的畫面，但能看到兩個西裝男架著一個女孩下車，然後和另外兩個男人匯合，一起走向泊位。
可惜，你知道的，碼頭那裡也是非常注重隱私和人權的。所以，裡面的區域剛好是監控盲區，沒拍到上游艇的具體過程，只拍到了他們走向那邊的方向。不過老麥克全程目睹了一切，等於說證實了這一點。”
“那艘遊艇，就是‘海妖之歌’，查到了嗎？”漢尼拔問道。
內維雅切換頁面，調出一艘白色遊艇的照片和一些基礎資訊，指給他看，道：“海妖之歌，一艘長度約二十米的豪華飛橋遊艇，註冊在一家叫做‘藍色地平線船舶租賃有限責任公司’的名下。
這家公司註冊地在德拉瓦州，我讓克洛伊幫了點小忙，她的分析是：這是典型的殼公司，股東資訊層層代持，追溯起來很麻煩。
遊艇的常規停泊碼頭就是七號碼頭，有長期泊位租賃記錄。近一個月的出海記錄……我調取了碼頭部分船隻進出登記，不全，很多私人船隻進出不嚴格登記，而‘海妖之歌’有四次夜間出海的記錄，返港時間都在第二天清晨。”
“夜間出海，清晨返回……”漢尼拔點了點頭道：“很適合進行一些非法，見不得人的夜間活動哈。”
老麥克這時候在旁邊開了口，道：“我問過的附近的一個老酒鬼，就是常年在碼頭晃盪的那種人。他說以前也偶爾見過類似的情況，深夜有車來，送些看起來狀態不對的少男少女上船，但船名他不記得，也沒太在意。他說幹他們這行的，知道什麼東西能看，什麼東西最好當沒看見。”
“奧斯曼租賃公司呢？”漢尼拔看向老麥克問道。
“還在挖。”
老麥克道：“但這個公司表面看，還是很乾淨的。回頭我仔細查一查，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但我剛剛去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情況，那家公司的……所有人都西服革履的，能聯想到什麼嗎？
我猜他們幹一次活，肯定比尋常司機報酬豐厚。我現在懷疑他們專門為一些高階的精英，或者私人聚會之類的提供特殊咻敺⻊铡＝Y合今天的情況，咻斠恍┥倥目赡苄院艽蟆！�
“所以，鏈條初步浮現了。”
漢尼拔總結道道：“亞瑟#米勒，菸酒槍炮與爆炸物管理局高階探員，有特殊癖好。
他通過某種渠道，如奧斯曼租賃公司的‘特殊服務’訂購‘少女’。租賃公司的西裝男負責將少女接送至米勒的住所，供其玩樂。
之後少女會被再次轉撸ㄟ^碼頭，送上‘海妖之歌’遊艇，駛離港口。而這艘遊艇，很可能最終駛向某個傳說中的‘少女島’，那裡可能是列維集團經營的一個高階變態娛樂場所，或者……是進行其他更黑暗交易的據點之類。”
“邏輯通順。”
內維雅推了推眼鏡道：“亞瑟#米勒既是消費者，也可能是這個鏈條的‘檢驗環節’或‘初級加工環節’。那些少女在被他……之後，狀態更差，反抗能力更弱，再被咄乱徽荆瑹o論是繼續供人玩樂，還是進行更黑暗的，如器官販賣之類的其他勾當，都更方便。”
埃文斯狠狠咬了一口鍋包肉，道：“媽的，一幫人渣！所以漢尼拔，咱們怎麼辦？直接摸上那艘遊艇，跟到老巢，然後一鍋端？”
“想法很好，但操作難度大。”
老麥克在一旁道：“遊艇出海，一覽無餘，就算是有風浪遮掩的時候，我們也很難不被發現的進行跟蹤。而且，就算找到了所謂的那座島……上面的防守力量不明，我們人手不足，強攻風險極高。”
漢尼拔端起酒杯再次一口乾了一杯五糧液，二兩的那種！
咱作為美利堅的良心，可沒那麼高尚啊。但這塊“乳酪”看起來很大，味道可能也不錯，而且，順手能踩死幾隻討厭的蟲子和一個更討厭的瘋子，何樂而不為呢？
更重要的是，不能拖泥帶水！
列維能把家業操持到這個地步，就不可能是粗心之人，必然警覺的。而且他這塊乳酪怎麼吃，漢尼拔還沒想好呢。
雖然說亞瑟#米勒這邊也一樣，時間拖久了，可能阿德里安會更不利。那就直接先搞亞瑟再說。
“決定了。”
漢尼拔放下酒杯，道：“我們兩條線同時進行，速戰速決。
亞瑟#米勒。麥肯娜，按照你初步的計劃準備，但我們需要更精確的情報支援。內維雅，你負責通過警務系統，摸清米勒未來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內的行程安排，他是說到底也是系統內部人士，所以這一點對你應該不難。特別是他可能單獨外出，或者去某些隱秘場所的時間點。
老麥克，你去集查一下奧斯曼租賃公司，專門盯著他們的特殊預約，時間最好能和米勒的行程對上。我們要確保麥肯娜出現的時機和地點，看起來像是一次意外饋贈，而不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麥肯娜很是興奮，呼吸都有點急促了。不過，這小丫頭片子確實是有天賦，很快就恢復了狀態。
漢尼拔接著說道：“計劃非常簡單，一旦他們時間對上了，那我們出現，搞定咻斳囕v，然後咚望溈夏冗^去，然後我的學生，你可發揮世界第一美麗的臉蛋優勢，迷住他！然後，一言以蔽之……趁其不備，一刀拿下！”
麥肯娜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道：“沒問題，我肯定能夠完成，但……不用刀行不行？你知道的，我要與時俱進！”
“……”
漢尼拔道：“我的錯！我話裡的一刀拿下，其中的刀，是所有兵器的統稱，不是單純的指刀子。另外多說一句：文化課也不能落下，我建議你最好也去學學中文。”
“哦。”麥肯娜大悟般點頭，道：“明白了，中文我也會學的。”
第八百二十四章 打草驚蛇
“好了，關於‘少女島’和亞瑟#米勒這條線，我們有了初步方案，按計劃推進即可。”
漢尼拔點燃了一支雪茄道：“現在，說說第二條線，也就是我們近期就要動手的活……韓國幫。”
埃文斯立刻賠了一根，並坐直了身體，一副我才是你最忠盏谋菹履印�
內維雅是個工作狂，從頭到尾都很認真。
老麥克抬起死魚眼，看向漢尼拔。
麥肯娜則雙手托腮，一副俏皮好學生模樣……要不是總用腳在下面鼓秋鼓秋的就更好了！
“這條線，關聯兩個委託。”
漢尼拔絲毫不受影響，伸出兩根手指，道：“一個是巴基的，他付了定金，要我們端掉西南城區的血幫和野猴子幫據點——這事本質上也算打擊韓國幫的潛在盟友，給吉姆那邊減輕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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