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呼！呼！”
光頭男立刻大口喘氣，然後有些慌亂的說道：“你們……你們是誰？想要錢？錢都給你們……”
“那都是我的血汗錢！”
漢尼拔鄭重其事道：“但我是個好人，所以對屬於你的錢並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的老闆，薩爾瓦多#門多薩，還有他那位管錢的表弟，卡洛斯。”
光頭男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聲，但他演技不錯，好似很是茫然的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個賣漢堡的……”
漢尼拔伸手一指。
“咔！！”
“嗷！~！”
旁邊的安東一腳狠狠踹在光頭男的左腿膝蓋側面：骨折聲在荒野裡那叫一個清晰。
光頭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往側面倒去，身子用力蜷縮，試圖能夠減輕這份痛苦。
“我可是演技大師啊。你怎麼可能演的過我呢！”
漢尼拔很是鄙視，道：“我再問一遍，門多薩，卡洛斯……你負責收這片區的毒資，錢最終必然要交給卡洛斯吧？
門多薩的莊園你去過嗎？卡洛斯平時怎麼跟你們接頭的？把你知道的，關於門多薩集團，還有關於錢和卡洛斯的事情，都說出來。相信我，只要說的我滿意，我保證不會打死你。”
光頭男似乎演上癮了。在漢尼拔說話的時候，他就使勁蜷縮身體，拼了命的痛叫，似乎是沒聽見一樣。
“明白。”漢尼拔笑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借題發揮。而演技中強調的是真聽，真看，真感受。不得不說你還是挺有天賦的。”
說著話，他再次伸手一指。
安東面無表情，抬腳，異常兇狠的用他的高邦皮鞋，往下朝著光頭男另一條腿的膝蓋便是一下。
“咔！”
“嗷！嚎嚎！~！”
光頭男拼命的搖頭，叫喚了一聲極為悠長的痛叫……你別說，真有點像是唱搖滾的那種電鋸嗓。
“說嗎？”漢尼拔道：“不說就繼續。”
“NO！NO！我說……”
光頭男痛得冷汗直流，但還是強行讓自己忍住，並且嘶嘶哈哈的開始回答，道：“錢……錢最終是要彙總，交給卡洛斯先生派來的人……或者存到他臨時指定的賬戶裡。
我……我只是個小頭目，負責阿馬裡洛西邊這幾個街區而已……每個月會有卡洛斯先生手下專門的人來收錢，或者讓我們把錢送到阿爾伯克基指定的地方……”
“什麼地方？”漢尼拔道：“說說具體的。”
“就……通常是城外一個廢棄的加油站之類的，有人接應。但不是固定的。”
“嗯，繼續！把關於門多薩的，卡洛斯的，你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
“好。”
光頭男斷斷續續的繼續，道：“門多薩先生的莊園……我去過兩次，都是因為片區業績好，被獎勵去參加聚會……
那是在阿爾伯克基北邊，靠近山腳，很大，有高牆，鐵絲網，很多攝像頭，門口永遠有帶槍的守衛。裡面……裡面具體我不清楚，就在外圍的院子裡待過。
卡洛斯先生……他很少露面，收錢的事通常是他手下幾個親信負責，一個叫瘦子胡里奧，一個叫會計拉斐爾。但我見過卡洛斯先生一次，大概一年前，他來阿馬裡洛視察……瘦高個，戴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又……感覺上很不好惹。”
老麥克在旁問道：“莊園的防衛情況，除了高牆鐵絲網攝像頭和門口守衛，還有什麼？有沒有巡邏隊？多久換一次班？莊園裡大概有多少武裝人員？”
光頭男忍著劇痛，努力回想，道：“有巡邏隊，至少兩隊，開著那種高爾夫球車在莊園裡外轉，白天晚上都有。
換班時間……我真的不確定，但印象中……好像每四個小時左右會換一次。
莊園裡的武裝人員……具體的我同樣不知道，但我去的那兩次，光是能看見的，就有十幾個，都帶著長槍，穿著統一的黑色衣服。
莊園裡面……主樓是棟很大的西班牙風格的房子，後面好像還有車庫和倉庫。
卡洛斯……卡洛斯的辦公室應該就在主樓裡，但我沒進去過。我只知道，所有下面交上來的錢，最終都會送到他那裡，由他或者他信任的會計拉斐爾清點，入賬。
拉斐爾有時候會親自到下面幾個重要的城市收錢，但阿馬裡洛這邊……級別不夠，通常是他派瘦子胡里奧來，或者讓我們送過去。”
光頭男一口氣說到這裡，嘶嘶哈哈的再次深呼吸了幾口，續道：“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真的！我只是個小人物……求你們，錢都拿走，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從此消失，再也不回新墨西哥州……不，再也不回美國了。”
漢尼拔聽罷，點了點頭，道：“表現不錯，資訊……挺有用。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
光頭男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
漢尼拔對安東隨意地揮了揮手，道：“給他個痛快。”
“不！你保證過……”
“啪！”
光頭男的聲音戛然而止。
第七百九十一章 可刺激了
一聲輕響，安東收了帶消音器的手槍，光頭男身體快速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漢尼拔也不看這小子，轉身走向卡羅拉，從後座拿出那個裝錢的邉涌姘嗔苛艘幌拢址戳艘幌履菐讉�記賬的小本子，遞給了希瑟，道：“親愛的，收好，咱們的活動經費又充實了。本子留著，以後說不定有點用呢。”
“接下來。”
漢尼拔環顧四周荒涼的景象，用手指了一個方向，道：“我們要給大地母親搞搞清潔……老麥克，安東，把這三具屍體和那輛SUV弄到那邊……不遠處有一片地勢更低，亂石嶙峋的區域，作為一個地理學家的專業判斷，那裡有個天然形成的較深的土溝裂縫，你們可以非常輕鬆的將人扔進裂縫裡。車子也推下去。”
“走吧！”老麥克看了安東一眼，兩個人立刻行動起來。
兩人先是把光頭男的屍體拖到SUV旁，然後老麥克去開車，試圖將SUV挪到裂縫邊緣。安東則配合著將三具屍體逐一扔進黑漆漆的土縫裡。屍體落下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漢尼拔摟著希瑟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道：“親愛的，中國有句古話，叫人老不以筋骨未能。但你看看這兩位加一塊足有一百多歲的老人家吧。體魄強健，身手敏捷，這效率……嘖嘖。”
希瑟靠在他身上，笑道：“你就是不喜歡幹活而已，其實你明著說也沒問題的。”
“嗯，我同意車王的話。”老麥克在耳麥裡接茬了。
“哈哈哈！”
漢尼拔大笑道：“看看，人歲數一大吧，就有點愛嘮叨。這也是避免不了的。怎麼辦呢？也很簡單，多用愛心，多一些關懷就可以了。你看我，我就十分包容他的無禮舉動。”
很快，SUV被老麥克開到裂縫邊緣，掛上空擋。下車後和安東一起用力，將車子推了下去。
“恐龍！抗狼！”
車子翻滾著墜入裂縫，發出一連串金屬扭曲的巨響，最後落在了裂縫底部，車頭朝下，模樣甚是悽慘。
“燒了吧。”老麥克道：“你有火嗎？”
原來，他之前已經把油箱捅漏了，此時汽油正在不住的往外流，迅速在裂縫底部和車身周圍積聚成灘。
安東從兜裡拿出一盒火柴，遞給了老麥克。
“離遠點。”
老麥克接過之後，劃燃一根火柴，蹲下身子，一鬆手，火柴垂直朝著裂縫中汽油積聚的地方墜去。
“呼！！~！”
火焰瞬間爆燃，甚至騰起很高的火舌。隨即吞噬了SUV和旁邊的屍體。
熊熊火光映紅了周圍的小片區域。熱浪撲面而來，帶著塑膠，橡膠和有機物燃燒的刺鼻氣味。
“接下來呢？”老麥克轉頭看著也走過來的漢尼拔問道。
接下來？
漢尼拔稍微翻著白眼想了一秒鐘，隨即雙手結印，大聲道：“焚他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這下輪到老麥克翻楞死魚眼了，他雖然聽不懂中文，但這幾句明顯的抑揚頓挫，帶著特殊的韻律，一聽就知道是某種詩詞，咒語之類的玩意。
再結合漢尼拔裝逼的雙手結印……老麥克道：“你之前是不是也弄過什麼……教派？”
“放輕鬆，我猜你說的是鞋教，但終究顧忌我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大的身份，所以改成教派這個詞了。”
漢尼拔一副我看穿你的樣子，道：“不過……我沒搞過，我只是見多識廣！
這是一種超度手法，明白嗎？人死了之後，要進入六道輪迴，六道，即惡鬼道，畜生……淦，說多了你也不懂，總之，這是一種咒語，能夠讓死去人的靈魂，順利的進入幽冥界受苦遭罪，可刺激了。”
話音剛落，不等老麥克有反應。安東默不作聲的在旁邊看了看他，眼神更陰沉了……別誤會，不是要當場乾死漢尼拔：而是徹底的……瓦藍瓦藍的了。
還特麼有意外收穫！
漢尼拔看的非常清楚……安東的顏色終於到了最高階別。
要知道，可能是安東太有原則的因素，以至加入自己後，雖然很藍，但光暈的色度基本保持不動了。
可自己剛剛無意中說了兩句武俠小說上的詞，用來裝逼，竟然讓安東徹底變成瓦藍了，難不成……他很迷信？
也不奇怪哈，歐美迷信的主，匐u兒多！
記住了，這時候要保持住逼格，不能多看，多聊這種事……明白嗎？
是以，漢尼拔看著火焰，語氣輕鬆，道：“等燒得差不多了，土縫上面的沙石自己會慢慢塌下去一些。就這種鬼地方，沒個一年半載的……會有人經過嗎。”
老麥克說道：“我說的不是讓你超度，我問的是……接下來呢？我們要回去仙人掌刺嗎？”
漢尼拔滿意地點點頭，道：“收工！回仙人掌刺。路上正好盤算盤算。”
眾人上車，依舊是安東開那輛偷來的銀色卡羅拉，老麥克坐在副駕駛。而漢尼拔則是和希瑟開另一部灰色福克斯在最前面。
車子在夜色中，開始返回阿馬裡洛市區。
漢尼拔在福克斯裡開始總結，道：“各位，今晚這趟活，值！
確認了幾件事：第一，阿馬裡洛這片的散貨點確實是門多薩的毛細血管，錢最終流向他表弟卡洛斯那裡，跟索爾和之前的情報都對得上。
第二，摸清了他們收錢交錢的部分模式，有固定接頭人還有個叫瘦子胡里奧和會計拉斐爾的傢伙，地點可能總是變動。
第三，知道了莊園大概的防衛樣子，高牆，鐵絲網，攝像頭，巡邏隊……跟弗朗哥說的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咱們現在手裡有料了。那個光頭雖然只是個小頭目，但畢竟去過莊園，知道一些表面的東西，也見過卡洛斯的手下。這比咱們兩眼一抹黑強多了。”
老麥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道：“接下來呢？怎麼做？要我和安東去阿爾伯克基偵查門多薩的莊園嗎？”
第七百九十二章 享受享受
漢尼拔略微想了幾秒，道：“不。既然已經從這小頭目嘴裡撬出了些東西，知道了卡洛斯手下人的名字和大概的收錢模式，咱們就沒必要在阿馬裡洛繼續跟這些小蝦米耗時間了。直接去阿爾伯克基，門多薩的老巢。
本來想在這裡順藤摸瓜，慢慢往上摸。但現在有了這些資訊，咱們可以直奔主題啊。
光頭提到收錢有時要送到阿爾伯克基城外一個廢棄加油站，這說明卡洛斯的財務活動核心區域就在阿爾伯克基附近。
咱們直接去那，一邊實地觀察莊園，一邊看看有沒有機會摸到那個廢棄加油站，或者……直接盯住瘦子胡里奧他們。如此效率更高。”
安東在耳機裡“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希瑟一邊開車一邊道：“直接過去也好，省得在這裡打轉。不過咱們的房車和皮卡太顯眼了，尤其是陛下的那個房車，開去阿爾伯克基偵查，很容易引起注意的。”
“看看，我的至愛說到點子上了。”
漢尼拔大聲讚道：“所以，咱們不回仙人掌刺長待……這樣，回去之後，老麥克，安東，你們倆悄悄把咱們放在房車和皮卡里滴……裝傢伙的兩個大旅行袋拿出來。
中國有句古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吃飯的傢伙總得帶上吧！
房車和皮卡就暫時留在仙人掌刺的車庫裡，鎖好。反正房錢付了，就當箇中轉點也挺不錯的。
然後……咱們就用現在這兩部偷來的車，直接連夜趕往阿爾伯克基。路上換著開，到了地方再找合適的落腳點，順便讓希瑟搞幾部更合適的本地車子換上。”
老麥克想了想，道：“我覺得可以。趁夜趕路，反而更不引人注意。武器帶上，隨時都可以用。”
“那就這麼定了。”
漢尼拔道：“回旅館，拿傢伙，然後我們直奔阿爾伯克基！”
沒用多久，兩輛車悄無聲息地駛回“仙人掌刺”汽車旅館附近。他們沒有直接開進停車場，而是在隔著一個街區的地方停下。
老麥克和安東下車，像兩個晚歸的普通住客一樣，溜達回到旅館。
漢尼拔用空間雷達確認了周圍安全，尤其關注了一下旅館的房間和車庫，沒有發現異常。
老麥克和安東用鑰匙開啟車庫的門，進入其中。可能半分鐘不到，兩人各自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走了出來：裡面裝著的，正是他們從奧斯汀kiang來的武器彈藥和C四之類的玩意。
兩人步履穩健，很快回到停車處，將袋子塞進卡羅拉和福克斯的後備箱。
“齊了。”老麥克在耳機裡說道。
漢尼拔道：“那就走著！”
兩輛車再次啟動，調轉車頭，最終駛出阿馬裡洛市區，沿著州際公路，朝著阿爾伯克基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空下，公路就像某條做壞事的觸手，一直延伸向遠方。
漢尼拔精神十足，主動接過了卡羅拉的駕駛權，讓希瑟休息。老麥克則開著福克斯，載著安東跟在後面。
新墨西哥州的荒野在車窗外飛速倒退，只有偶爾掠過的路標和遠處零星的光點提示著人類活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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