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說完，他翻楞著死魚眼又回想了一下，道：“但……我的年齡他能看出來。”
“什麼意思？”漢尼拔主動給老頭夾了一筷子獅子頭，道：“你不是說看不清嗎？”
“是看不清。”
老頭有理有據，道：“我沒有老花眼，所以雙眼的視力也不錯。在這種情況下，我看不清楚他的長相，他也一定看不清楚我的。可是我的白頭髮對方一定能夠看的見。所以警方如果真的能夠找到那個流浪漢的話，我估計大致年齡他們可能會掌握。”
旁邊的內維雅道：“那也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有白頭髮的人不少。而且有不少年輕人也為了彰顯個性染一頭白毛。光是這個線索，根本沒法縮小什麼範圍。”
埃文斯同意道：“咱們都是內行人，沒問題的。”
他說的很簡潔，但漢尼拔卻明白是什麼意思：警方在破案的時候，講白話就是利用各種各樣的線索，一點點的將嫌疑圈子縮小，並且最終鎖定真兇。
就好比沒有攝像頭，沒有目擊者的大馬路上，有個人偷了花壇裡的一把鮮花回家。就這種案子，雞毛線索都沒有，福爾摩斯和大菠蘿綁一塊都沒用。
老麥克點頭道：“我知道，但還是注意一下。你們是在職人員，應該能夠打聽到的。”
“這次……太深入的未必能打聽著。”
埃文斯道：“只能說大概的訊息應該有。”
內維雅在旁邊道：“你的意思是，調查局的不會讓咱們警方插手？”
“對。就這種事很丟人的。他們就更不可能讓咱們插手了。”埃文斯給自己來了口蹄筋，道：“所以咱們頂多能夠打聽到一些邊角料。”
漢尼拔大手一揮，道：“沒事，大不了你被通緝後，我主動把你押送刑場唄。只要犧牲小你，成全大夥，何樂而不為呢。”
老麥克的死魚眼更死了，道：“不跟你們說好了，本來就是讓你們稍微有點數便好……接下來呢，新墨西哥州什麼時候去啊？”
“這個話題轉移的妙啊。”
漢尼拔笑道：“下午先陪我去談判。然後看看明後天便起程。不過，在去新墨西哥州之前，還得先去一趟德州。”
“德州？”埃文斯道：“是不是希奇海克那小子又發什麼病了？”
“這話回頭我轉告給他。”
漢尼拔道：“但根據希瑟的說法，他們好像是碰見了其他的事，導致蠑螈鎮有了大危機。沒辦法啊，誰讓咱是美利堅的良心呢。”
“那談判又是怎麼回事？”老麥克道：“你接了其他的活？”
漢尼拔環視全場，道：“身為世界上最好的老大，我手下要養一大群員工的。正可謂上有老，下有小。不努力怎麼辦呢？
所以沒錯！一個歐洲來的冢中枯骨，叫巴基的傢伙，要跟咱們談點業務。”
第七百四十五章 放蕩不羈
漢尼拔總結道：“也挺好，留著錢幹啥啊，還不如就讓咱們賺了。”
眾人一邊聊一邊吃，也不著急。
結果剛吃完飯，眾人起身要下樓的時候，埃文斯兜裡的手機響，他掏出來一看，面色微變，道：“是羅伯特局長。”
跟著接了起來，道：“局長？”
“嘿，都說了，叫我羅伯特OK。”羅伯特語氣隨和，道：“我來通知你，你的行政休假結束了，哈，檢察官辦公室那面已經發來了正式的檔案。明天開始你就可以來上班了。”
埃文斯皺眉道：“好的，羅伯特，我知道了。”
“OK！”羅伯特說道：“今天晚上有安排嗎？沒有的話，來我家怎麼樣，哈，你得嚐嚐我老婆的手藝，她做的蘋果派簡直能夠顛覆你的味覺極限。”
“稍等。”埃文斯用手把電話整個攥在自己的大手裡，道：“聽見了嗎？我恐怕沒法去……不！有辦法，我可以找幾個渣滓乾死，繼續……”
“不用。”漢尼拔道：“這不是正好嗎？我要你在局裡掌握一些動態，哈，要什麼來什麼哈。”
“等下的談判呢？你們約的幾點？”
埃文斯攤了攤手，道：“我的人格魅力你也知道，巴爾地摩第一猛男，是得到所有人公認的。他非要請我去他家做客。”
“你去唄”漢尼拔笑道：“跟咱們的頂頭上司交好，可這是大好事啊。你記住一點，無論跟他聊什麼，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明白？”
“這個很簡單。”埃文斯把雪茄叼上，道：“畢竟沒有咱們團隊搞不定的事，對吧。”
“沒錯。”漢尼拔道：“這個狀態就完全正確……不過你可別說團隊的事。”
“明白。”埃文斯說著，鬆開了手，道：“好啊，那我幾點過去合適。”
“哈哈，你什麼時候來都合適。”羅伯特說道：“現在有空就現在來，你也可以帶上你的女朋友，哦，抱歉忘了問了，你有女朋友嗎，埃文斯？”
“有了。”埃文斯道：“我可以問問她。”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羅伯特聽見埃文斯的這個答案，似乎語氣略有失望，道：“好的，那我等你。”
結束通話了電話，埃文斯皺眉道：“是我的錯覺？”
眾人一邊往下走，漢尼拔一邊摟著茜茜問道：“什麼錯覺？”
埃文斯想了想，道：“你說咱們的副局長，不會是個同姓戀吧？”
漢尼拔立刻追問道：“怎麼了？他在電話裡勾引你了？”
“那倒沒有。”埃文斯道：“而且他還提到了他老婆做的蘋果派……可能真的是錯覺？”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漢尼拔不以為然，道：“結婚，甚至是生孩子，都是一種掩護，就是為了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個同姓戀，這又不是沒有先例。”
埃文斯道：“媽的，要不然我不去了吧。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呢！”
“別，說不定是誤會呢。”漢尼拔連忙勸道：“去一次，弄清楚怎麼回事不是更好嗎？你要是總躲著這種事，就等於永遠被矇在鼓裡，所以第一猛男先生，你應該勇敢的去面對才行啊。”
“……行吧。”埃文斯吐出口煙霧，道：“我先回家換身衣服，順便跟安雅聊聊，爭取把她帶上。如果羅伯特真有這種傾向，我就讓他死心。”
刷！小費繼續猛卷。跟彪子打了個招呼，眾人出了長城餐廳。
給計程車公司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派車過來，埃文斯自己單坐一部回家。其他人坐上了另一輛，去了之前停車的位置，把車取回來。
開上了自己的車子，一路往巴基告訴自己的地址而去……鐵塔大街。
這裡並沒有鐵塔，倒是有一個外形有點像是巴黎那座鐵搭輪廓的高層大樓。停好了車子，漢尼拔領帶眾人進入了這個大樓。
裡面的物管明顯是酒店模式，一進門就有保安和服務人員。
大堂的前臺後面站起一個女的，道：“各位先生，女士，請問找哪位？”
“八樓C座的巴基先生。”漢尼拔道：“我是他的朋友。”
“好的請稍等。”這個女的說完，抄起電話打了一個，並且按下了擴音。
“幾個人？”前臺女說完了情況，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
“四個。”漢尼拔介面道：“巴基呢？沒在家啊？”
“稍等。”陌生的聲音沒有答覆，而是沉默了片刻，道：“請讓他們上來吧。”
“好的。”前臺的女的說完，用手往側後方一引道：“電梯在裡面。”
規矩還挺嚴，不愧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就是太不符合美利堅的自由價值觀了。
和眾人從側面的走廊進去，這裡有電梯，沒一會便直接坐上了直梯上了八樓。
一齣門，就看兩個穿著西裝的大漢，以捂襠派的姿態，面對電梯而立。
漢尼拔都不用問便能猜到，這兩個小子肯定是保鏢類的角色。
不過他們沒有搜身之類的行為：也正常。
如果真的不放心，巴基也不可能答應漢尼拔“你來選地方和時間。”
通過一個足有三米多寬的門廊，進入了一個能有百多平米的大廳。一個字就可以形容：豪！
大理石地面，真皮沙發，左側有個小酒吧，裡面還擺放著各種名酒。最前面為落地式大玻璃，擦的通透無比，視野可謂賞心悅目開闊無比，遠端都能夠瞧見海面上點點的遊船。
而此時的客廳中，除了帶他們進來的兩個西裝大漢外，還有五個人。三個站在側面，兩個坐在中間的沙發上，地桌上還擺放著一瓶白蘭地和酒杯。
左側的那個穿著一身高檔的西裝，小頭髮打了髮蠟比狗舔的還要板正。大約四十歲上下。
右側那個人年齡差不多，似乎有一種放蕩不羈的勁頭，戴著圓圓的變色眼鏡片，穿著一身絨線長袍睡衣，腰帶鬆垮的繫著，露出裡面光著的膀子：兩條腿也因為睡衣前襟滑在兩旁而露著，順帶還能讓人欣賞到他穿的深藍色四角褲……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三個據點
見漢尼拔等人進來，放蕩不羈的那個傢伙一口乾了杯子裡的酒水，發出哈的一聲。
起身，笑看著漢尼拔道：“膽色過人！我以為你會選個對你有利的地方，結果竟然選了一個誰都沒猜到的我家裡。”
漢尼拔鬆開了茜茜的小腰，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這人的面前：“中國有句古話，叫高擎燈臺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可真有學問。”
巴基一擺手，道：“都請坐吧……來來來來，多拿幾個杯子過來，再把準備好的冰淇淋端上來。”
說著話，巴基十分豪爽的又坐在了沙發上。漢尼拔等人則是坐在了旁邊。
沒一會有人將冰激凌和杯子端上來，放在了地桌上。
巴基擺了擺手，道：“我不愛吃冰淇淋，所以家裡並沒有準備，只好讓隔壁的一個酒店送了幾份上來。”
漢尼拔道：“我不挑食，除非是特別奇葩的玩意。”說著話，端起冰淇淋，用上面的勺子給自己來了一口。
淦！
好吃啊。
“親愛的，怎麼不吃呢？”漢尼拔嚥下後，轉頭看向了茜茜。
茜茜膩歪的貼著他，道：“我怕我長胖你不喜歡。冰淇淋熱量有點高。”
嘖！只要長胖在應該長的地方，怕個甚啊！
“你不吃……那可就都歸我了。”
漢尼拔三口兩口就把一杯冰淇淋炫了。好吧，這高階的玩意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量匐u兒少。彷彿不這麼幹，就體現不出它死貴死貴的逼格。
正好，老頭也不吃……都歸我了。
漢尼拔很喜歡冰淇淋，誰都不理的一口氣炫了三杯。然後盯著內維雅。
內維雅託了下眼鏡，道：“我都吃了……下次再給你？”
“不是那意思。”漢尼拔擺手道：“就是覺得你吃的有點慢。”
“各位要是喜歡，我可以讓他們再送。”巴基端著酒杯，抿了一口道：“不過我們是不是先說說業務上的事？”
“我喜歡業務。”
漢尼拔正色，道：“不過，你先打電話讓他們多送點來！”
巴基“嘿嘿嘿”笑的跟烏鴉似的，轉頭看向了狗舔頭，道：“你打電話，讓他們多送點上來。”
“沒問題。”狗舔頭答應一聲，抄起電話，走向了一旁。
“現在呢，能說了吧？”巴基把手一攤道。
“請講吧。”漢尼拔問道：“具體什麼業務？別忘了說你打算付多少錢。”
“五十萬美元。”
巴基毫不迴避，直接報了個數，跟著道：“我要你在西南城區進行狩獵，把在那的血幫和野猴子幫的據點端了。我知道你能輕鬆做到的。”
“相信我巴基，我能做到，但真的不輕鬆。”
漢尼拔否認道：“殺人很容易，但是知道目標在哪，並且幹掉目標後如何逃脫後果從來都不輕鬆。況且，我還需要動用我的情報網……”
“得了。”
巴基擺了下手，打斷道：“別跟我玩那套話術，總之就是成本過高，你得加錢對吧？”
“你看，我還當湯米的面誇你聰明來著。”漢尼拔道：“所以你說的對，得加錢。”
“加多少？”巴基問道。
“很多！至少也得翻倍。”漢尼拔道：“當然，本身都沒個準信，我也只是大概說一下。”
“我說的還不夠準嗎？”
巴基伸手將復古的眼鏡拉下來一點，直視漢尼拔道：“西南城區的血幫和野猴子幫的據點……這不清楚？”
“外行話！他們有多少人啊？”
漢尼拔道：“我只負責幹掉西南城區現在據點裡的人，那他們有沒有支援啊？支援有多少人啊？這些人我難道幹看著？所以……拋棄你的幻想！”
巴基擰著眉頭，道：“這有什麼關係嗎？對你來說搞不定嗎？”
“沒說搞不定啊。”
漢尼拔道：“相信我，他們就算來了一個步兵師支援，我也能夠將他們統統擺平。問題是，你確定幹掉一個步兵師也只給我五十萬？你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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