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漢尼拔繼續問：“幾點的啊？”
小黑繼續螢幕傻樂，道：“上午十點半。”
漢尼拔道：“除了明天，之後還有哪天去巴西的船嗎？”
小黑皺眉，暫停了水暖工一把按住了家庭主婦的關鍵戲碼，抬頭看著漢尼拔，道：“有。”
“哪天？”
“不知道。”
“不知道？”
“對。”
“那你說有。”
“有。”
明白了，這個B拿自己逗悶子呢。漢尼拔從兜裡拿出幾張百元大鈔，晃了晃，道：“你好好回答一次。”
“哈。”小黑登時露出猶如菊花般的笑臉，道：“夥計，除了明天，我知道後天也有，大後天同樣有。但之後再想去巴西，就需要等至少一個禮拜了。”
“謝謝。”漢尼拔用鈔票給自己扇了搧風，轉身沒事人一樣走了。
見此，小黑的臉登時耷拉了。
漢尼拔不是真走了，而是找了個長椅，大模大樣的坐下了。然後也拿出手機開始擺弄起來。
就這樣，差不多等了能有二十多分鐘。期間人來人往，進來幾個，也走了幾個。但都沒有自己的目標赫本。
甚至漢尼拔每個進來的人都仔細分辨一番，生怕對方喬裝打扮，會一些亞洲化妝術，變個人那不是就錯過了嗎。
不過，在手錶的指標時間來到了六點二十七分，從外面走進了一個人。
此人揹著一個單肩包，將近四十的樣子，個頭挺高，挺瘦。穿著個普通的體恤和休閒褲。
進來後，這個人看了看大廳裡坐著的人，當然也包括漢尼拔。
漢尼拔見到這小子的樣貌，立刻便認出來了，正是退休的黑道會計師赫本。
於是乎，等對方目光掃向自己的時候，朝他親切的笑了笑。
赫本登時一愣，跟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再次看了看周圍。又朝著身後的大門看了看，身體在原地停了好幾秒，最後又恢復了狀態，徑直的朝著漢尼拔走了過來。
把包放在了另一邊的空座，赫本靠著漢尼拔直接坐了下來。
而後他轉過頭來，低聲道：“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呦呵，這是把我腦補成哪位大佬了？還是個女的？
於是漢尼拔也不說話，保持著笑面相對。
赫本見此，點了點頭，道：“我不是跟她保證過，那批貨跟我無關嗎。她當時也認了這一點，怎麼到現在還派你過來了呢？”
說完，他見漢尼拔的笑容似乎比之前更加滲人。雖然看似有點親切感。可是細看的話，暗藏著一股子猙獰味，這讓赫本心裡登時毛毛的。
於是再次解釋道：“車子從墨西哥能夠直接開到這裡不容易，我是理解其中的困難的。可到了巴爾地摩沒多久就被偷了，這是大家都沒想到的。
我只是做財務工作，其他的根本不清楚，當時還是嘉麗斯讓我過去的，她當時也是隨機的，這不就可以證明我本身並不知情嗎？若是現在她非要追究責任的話，那個把車停在洛卡大街停車場的司機，更有責任吧。怎麼都不應該算在我的頭上。”
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估計是赫本把自己當成某個叫做嘉麗斯的女大佬，派自己這個殺手過來截胡他的了。
於是乎，漢尼拔伸手一摟對方的肩膀，哥倆好似的，說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嘉麗斯派來殺你的。但也的確是找你的，告訴我，赫本，你的賬本呢？”
赫本面色變了變，凝眉道：“那你……是誰？”
“放心，我是個和藹可親的人。我只要賬本，不要你的命。”漢尼拔道：“只要賬本到手，我親自護送你去巴西都成，怎麼樣？成交嗎？”
赫本沉默了片刻，道：“賬本我已經銷燬了，並且放在了某個朋友那，我真要是出事了，或者是在一定時間內不聯絡他，他會把賬本公之於眾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辦法
漢尼拔覺得對方這話，絕對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於是手臂用力一勾對方的脖子，道：“什麼叫賬本銷燬了，還能放在朋友那？這話不矛盾嗎？當著我的面這麼撒謊，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赫本的喘息有點困難，道：“我說的是真的。原始賬本真的銷燬了，只是我為了保命的數字版本還儲存在我朋友那。一旦我出了事，他就會按照之前約定的那樣，將其直接公開。”
聞言，漢尼拔放鬆了手臂，道：“數字版的也行，或者是你讓你的朋友複製一份給我傳過來。”
赫本道：“我都說了我那是保……等等，你的意思是給你單獨傳一份？”
“沒錯。”漢尼拔道：“我只要賬本，至於他後面會不會公開，什麼時候公開，又或者是你跑到哪裡躲著都可以隨意。不過，我只要得不到賬本，你就死定了。”
赫本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在心裡盤算著，過了半晌才道：“我必須再跟你強調一遍，賬本對我來說是保命的東西。
如果你得到後，公開了。那賬本對我來說就失去了保命的價值。所以我必須得到你的保證，在我離開前不會公開它？如果你能夠證明的話，我可以給你傳一份。”
漢尼拔也琢磨了一下，道：“你在本地，對你威脅最大的是誰？是那個叫嘉麗斯的人嗎？”
赫本疑道：“是……也不是。確切的說有三個，你問這個幹嗎？”
漢尼拔道：“我要是把他們都弄死的話，你就把賬本給我，答應嗎？”
赫本這一下子真的有點相信漢尼拔了，不過還是否定道：“這……風險太高了，而且你不成功的話，我恐怕也死定了。到時候他們不會再在乎賬本了，畢竟我都勾結人要殺他們了，所以……”
漢尼拔有點不耐煩，道：“我會不成功？隨你便吧。我已經想了一個主意，你他媽的既然不同意，那你也想一個。記住了，這是最後的機會。總之，賬本必須給我，不然你死定了！我只給你十分鐘。”
說著話，他看了眼手錶。在赫本的眼前點了點。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赫本進入了心理鬥爭：他想過開溜，但漢尼拔的手臂就搭在他的脖子上。
而且自己四十多歲……好吧，也不能說老。可對方二十來歲，這特麼能跑的過就出鬼了。
反殺？
赫本倒是也想過，可他是個會計啊。要是自己厲害到這個水平的話，還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偷偷跑路？
可怎麼才能把賬本給對方，而自己又能成功的脫身呢？
不可能，這也太難……哎！
有個詞，叫急中生智。
赫本急的腦門都冒汗了，忽然間被他想到了什麼，那是一個電影裡交贖金的情節：自己似乎可以小小的改動，再借鑑一下啊。
在心裡構想了一番，赫本覺得應該是可以的，於是轉頭看向了漢尼拔，道：“我有個主意。但有個問題，希望你能夠諏嶞c回答我。”
漢尼拔道：“你說。”
“你是不是隻對賬本感興趣？”赫本道：“換句話講，就是哪怕我跑了，但只要賬本你能拿到，你對於我的命，也根本不感興趣？”
“沒錯。”漢尼拔立刻入戲，用清澈的目光道：“實不相瞞，就像是你玩地下會計一樣。我是專門接一些委託的。這次的僱主，只跟我提到了賬本，而我的目標就只是賬本。其他的，我根本沒什麼興趣。”
“那你看這樣行不行。”赫本斟酌著道：“我出錢僱傭一艘快艇，或者是遊艇。
等我上了去往巴西的船後，我會讓我朋友把賬本的資料傳給你。你就在那艘快艇上跟著，等接到了資料便掉頭離開。如果收不到……你就利用快艇登船，把我幹掉。”
說到這，赫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漢尼拔，續道：“我知道用快艇登上輪船有一定的麻煩，對你而言有點不公平。似乎還很招搖，但你確實是有這個選擇的，不是嗎？
要知道，那是我的命。相信我，我不會用我的命，去賭你嫌棄太招搖，從而放棄登……”
結果，沒等他說完呢，漢尼拔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打斷道：“同意，就這麼辦。如果輪船開了，十分鐘內你還不給我賬本的資料，我就登船把你幹掉。”
見到他這個做派，赫本忽然間真的相信了。因為對方的態度告訴自己：這個人，根本覺得用快艇登上一艘輪船有什麼難度。也不在乎那麼做是否太招搖。
為什麼不在乎？
答案只有一個，因為對方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做到這些，所以才不在乎。
那也就是說，自己要是不給資料的話。對方真的會和他說的一樣，上船直接把自己乾死。
但就聽漢尼拔又道：“信任很重要，但我們剛剛第一次見，所以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我覺得這個方案可以再改一改，從現在開始，我們做任何事都不能分開，如此才能把這種信任維持下去。你覺得呢？”
“沒錯。”赫本道：“那你要怎麼改？”
“買兩張票，我也上船，到了船上後，駛離港口，你就立刻把資料傳給我。”
赫本想了想，道：“好，那就這麼辦。”
“很好。”漢尼拔道：“我打個電話，讓人把我的護照送來。”
說著，漢尼拔掏出了手機，給埃文斯撥打了過去。
響了幾聲，埃文斯的聲音隨即傳了出來：“嘿，天啟，有行動了？”
“沒錯。”漢尼拔道：“你立刻去我家一趟，我的護照在電腦桌左側的抽屜裡，幫我帶到碼頭售票樓這，我等著你。”
“OK。”埃文斯道：“我們要去國外？槍支恐怕沒法帶啊。”
“不去國外，你按照我的話做就好，等你來了再告訴你怎麼回事。”
“好，我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了電話，兩個人相顧無言。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大概是七點十五分左右，埃文斯從外面走了進來。
第三百五十二章 陰晴不定
“這是你的護照。”埃文斯遞給了漢尼拔，又掃了眼旁邊的赫本，道：“他是誰？”
“他是目標。”漢尼拔說著話，一拍赫本，道：“我們先去買票，然後回來我跟你講怎麼回事。”
購票的經歷非常不愉快！
之前耍了那個小黑，讓他這回沒有給漢尼拔好臉色。
不過小黑肯定是不敢不賣票的。所以最終還是順利的拿到了跟赫本同樣的，第二天上午的船票。
走了回來，見埃文斯已經坐在了椅子上，嘴裡還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於是，漢尼拔站在他的面前開始解釋起來。
“是這樣……”漢尼拔根本也不怎麼隱瞞，赫本聽就聽了，能怎麼的？把事情跟埃文斯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埃文斯聽罷，道：“也就是說，我還要再去搞一艘船，然後明天在這艘船舷號為零九九的輪船出發時，跟著就行。”
“沒錯。”漢尼拔朝著赫本笑了笑，跟著又對埃文斯道：“他只要把資料傳給我，我就跳下船，當然了，雖然我的水性比海豚還強，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給我扔個游泳圈之類的。”
“沒問題。”埃文斯咧嘴一笑，這讓赫本有點不敢看他，道：“但他要是不給你呢？”
“那就弄死他，然後我再跳船。你同樣要接我一下。所以在租船的時候，你要記住船主的資訊，弄不好，我們回來還得把船主的口也滅了。”
說到這裡，漢尼拔很是不滿，用力的拍了一下赫本，道：“看看，就是因為接了你這個活。過不久，會有一個無辜之人可能因為你而死掉，你心裡難道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赫本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漢尼拔一擺手，朝著埃文斯道：“行了，就這樣吧。你去搞定船隻，弄一艘馬力猛一點的。別回頭再跟不上。”
埃文斯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道：“完全沒問題。用不用我再給你準備一身衣服？明天你跳船後也可以換一換？”
“那就太好了。”漢尼拔大讚道：“我發現你現在有超前思維了，要保持住啊，君主。”
說著話，漢尼拔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伸手把槍套連帶著槍支遞給了埃文斯。後者接過，藏在了自己的外套之下，道：“沒事了吧？那我去了。”
“你去吧。”
看著埃文斯走出了購票大廳，漢尼拔舒服的往後一靠，道：“行了，等著吧。”
赫本猶豫了片刻，道：“我能不能……先去撒個尿。”
“可以啊。”漢尼拔道：“我這麼善良怎麼會連尿都不讓你撒呢，走，正好咱們一起。”接著，又露出了嘲諷的笑容，續道：“我猜，你的鳥肯定比我小不少。”
“……”
話說埃文斯辦事還是挺利落的，別看現在是晚上，但只要肯花錢，在美國還有搞不定的東西嗎？
埃文斯離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給漢尼拔髮了個圖片資訊，是一艘四座快艇。然後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又給漢尼拔髮送了個文字資訊：“衣服搞定了。”
漢尼拔打字給他回了一個：“很好，等著吧。”
確實是他說的一樣，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好在午夜十二點過去的時候，情報再次更新了。讓漢尼拔好好的研究了一番，也不至於那麼無聊：
“一，碎心魔查理，將於今日午時，對第一大道三六五號進行偵查，此地住著的是一對嗨藥成癮的夫妻。”
“二，市議員馬宏，今日將遞交關於對列維的在本地的資本壟斷議案，遂被否決。半小時後，列維在南郊大宅中得到了訊息，並召見了馬努斯商議對策。”
“三，多諾萬全程旁邊胡安的第一次獨立獵殺行動，將媒體起名為獨裁女王的連環殺手，綁架至南區花園廣場大街一一二號……事後，多諾萬認為，兒子胡安在今後可以進行獨立狩獵了。”
“四，東歐特工弗拉基米爾遭到實驗室獨立調查組的突擊審查，並單獨將他隔離在化工廠南倉某房間，且派人看守。”
“五，市長梅奎因安慰了前妻的妹妹伊蓮，成功使得後者對自己產生了好感。”
剛剛看完，怎麼說呢，相當操蛋！
反正漢尼拔是這麼感覺的。
除了第四條以外，短期內都看不見任何利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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