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匠人
砍下一節羊蠍子吊湯。
離開竈臺的夏羽望向昨天喫完的羊腦殼。
還有那兩根彎曲的盤羊角。
和先前撿到的駝鹿角不同,這是他狩獵的戰利品,是能合法帶回去的。
但掛在牆壁上,不如釘在庇護所的A字屋尖。
想到就做,夏羽削了幾根木楔子叮鈴哐啷直接把價值數千美元,但在他心中無價的帶角羊頭釘在了屋尖。
不知道是被動靜吵醒,還是被羊雜香味吸引到的小白鑽出樹洞,一個縱身飛到了盤羊頭上停下。
鏡頭記錄下的這幅畫面美極了。
潔白的猛禽配上代表惡魔的盤羊頭。
夏羽不是鳥人魅魔誰還能是呢?
歡迎來到羊村,我是魅羊羊夏亨特,專門狩獵猛禽的心,我尊貴的小公主。
“口區~~”
小白向夏羽投擲了食繭。
“嗖~~”
“啪~~”
夏羽一枚泥丸直接將其擊飛出去了。
這也算是一人一鳥間每天例行的“飛盤遊戲”了。
小白永遠偷襲不到。
而夏羽也能在鏡頭前保持手感。
畢竟一證永證的手感在現實裏是沒有的。
他每天不射點什麼,還能保持那樣的準頭就太魔幻了。
夏導這些小細節處理得還是不錯的。
這樣也更凸顯了節目的真實性。
“咕唔~咕唔~~”
吐完了食繭,肚子空空的小白跳下羊頭,一蹦一跳的來到竈臺邊。
只見她翅膀一揚,指向了上面那隻刻着貓貓頭的木碗,彷彿是在說我餓了。
“明白,你這個喫貨。”
夏羽笑着把她的專屬木碗端到地上。
小白一口一塊美美的喫了起來。
她也不是頓頓都來蹭飯的,而且這還是兩腳獸支付她的勞動報酬。
朋友之間的財務,還是要分清楚一些的。
這邊小白已經喫完了晚飯,那邊夏羽的羊雜湯纔剛好。
大塊羊血配上切碎的羊雜,滿滿一大鍋。
畢竟這可是一百五六十磅的成年羊。
而且還是最能保留熱量的燉煮,不是烤完只剩6.9斤的神奇烤全羊。
只是內臟都夠他和小白爽喫一個禮拜了。
零下二十攝氏度的冰天雪地裏,這小日子真讓夏羽過美了。
而其他三名選手,杜布望着鍋裏冒着熱氣的魚,有些喫麻木了,秋天他還射到過兩隻松雞,可從那會兒到現在他就沒有再喫過其他肉了。
冰釣持續上貨帶來的愉悅逐漸消退。
他的內心又開始煎熬起來。
魚獲不理想的威廉將剛套中的松雞劈成兩半喫。
一條魚都釣不到的蒂伯則躲在庇護所裏,火都不生,肚子餓了就默默得啃着鹿肉乾。
但凡煮一煮都好入口,然而他就選擇了最傷害牙齒的喫法。
可能是被空軍打擊到emo了吧!
“喔~喔喔~~”
一夜無話,雞舍那邊傳來了打鳴聲。
那是十五隻松雞裏塊頭最大的公雞,等過生日那天,夏羽第一個喫它。
沒有賴牀,夏羽今天要去巡邏,再刺激一下那頭領地灰熊。
“小白,顧好家,我晚點回來。”
夏羽朝樹洞裏的小白招呼了一聲就出發了。
而他走後還沒多會兒,一道身影出現在樹林中。
第78章 無法選中(月初求月票!)
這是一隻松貂,一隻曾被夏羽用防熊噴霧糊過臉的松貂。
它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只是夏羽的庇護所建造的嚴絲合縫,連煙囪口都設置了小動物防鑽網。
所以即便知道里面有肉,它也喫不到。
所以又瞄上了斜對面那棵樹上的雕鴞,想在冬天也爽喫一頓鳥蛋。
可誰曾想,樹洞裏住的是一隻未婚雌雕鴞,並沒有在這個繁殖季產卵,裏面除了羽毛就是乾草,連個蛋影子都沒見着。
今天又過來這邊是它好像聽到了有雞叫聲。
有雞喫也不錯,不知道從哪天起,它就沒有在附近見到過鬆雞了。
這些松雞,是從其他地方飛過來的嗎?
不,是某位雞農用雪橇拉回來的。
趴在樹上,看到柴棚裏用防護網攔起來的雞舍,松貂瞬間明白過來了。
這是那頭邪惡兩腳獸養的雞。
新仇舊恨瞬間一起湧上心頭:
你不是喜歡養雞嘛,我給你全部咬死,一隻都不留。
到底是黃鼠狼的表親戚,極端記仇和過剩殺戮都一樣一樣的。
在華夏的農村,黃鼠狼進了雞窩,一隻雞就足夠它喫了,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整個雞窩全滅。
也不怪很多村民頂着黃仙傳說的壓力,也要把偷雞偃蛩溃@做法也太可恨了。
可問題出在夏羽是荒野雞農,而不是一名普通雞農,他養雞和別人不太一樣。
松貂快速從樹上竄下來,先圍繞着庇護所爬了兩圈,而後直奔開放式的柴棚。
“咯咯噠~~”
“喔~喔喔~~”
看見了松貂,雞舍裏的松雞們本能地叫喚起來。
基因遺留的信息讓它們顫慄,血淋淋的回憶更是讓它們恐懼。
兩個雞媽媽孵化的三十多個兄弟姐妹,有至少十個全死於眼前這傢伙的兄弟之手。
今天它們也要遭其毒手了嗎?
就在松貂用鋒利的牙齒啃咬阻攔網的時候,一道幽靈般的陰影開始了無聲的俯衝。
已經習慣白天不睡覺的小白正在窩裏假寐。
因爲要留在家裏看雞窩,她都是等到夏羽回來了再出去打獵(一天兩頓,兩腳獸只管一頓,另一頓自己抓老鼠)。
剛剛雞叫着吵鳥,小白還以爲是兩腳獸回來了。
但她豎起耳朵仔細聽都沒聽到腳步聲,這就不對了,趕忙探出腦袋一看。
好傢伙,有壞蛋想偷雞!
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松雞,這能忍?
必須幹它!
至於說對方是什麼保護動物,好像誰不是一樣。
對準雞窩的環境相機自動拍攝着正在啃咬尼龍線的松貂,但下一秒,一道迅捷的身影闖入了鏡頭:
小白雙翅後張,雙爪像銳士的矛尖一般刺向了這隻動物小偷。
躲閃不及的松貂被抓了一個正着。
驚慌失措的它帶着小白就地打滾,雖然腰部被死死抓住,可它也發揮出【流體動物】天賦。
特殊的脊柱結構讓它們比貓貓的身體還要柔韌,也更難被利爪直接抓死。
只見這隻松貂在掙扎中拉長了自己沒被控制住的上半截身子,鋒利的牙齒直接咬進了小白的翅膀。
該死的貓頭鷹,這麼多隻松雞你自己不喫,還攔着不讓我喫。
你就是那頭兩腳獸的走狗吧!
“咕唔咕~~哚~哚~哚~~”
到底還只是一個小姑娘,戰鬥經驗不足的小白被松貂反咬了一口,疼得敲起了喙(類似人類上門牙敲下門牙發出聲響)。
但這也激發了她猛禽的兇性。
空軍,就該征服陸地和海洋。
你個松貂偷東西不服法,想翻天了你。
強忍住痛苦,小白腦袋扭轉150°,鳥喙對準咬住自己翅膀的松貂腦袋就叨了好幾下。
穿透羽毛死死咬入肌肉的犬齒立刻鬆開了。
貪婪而兇殘的松貂爲了十幾只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畢竟它的腦袋再硬,也硬不過堂兄弟狼獾,不僅頭骨裂開了,腦仁都被叨成了豆腐花。
至此,小白以翅膀輕傷的代價拿下了鼬科首殺!
成功保衛了兩腳獸的重要資產,而她還不滿一週歲。
這就是猛禽的天賦吧!
但她原先一個振翅就能飛上的樹洞,這會兒看起來高不可攀。
飛不上去,翅膀骨頭沒斷,可還是傷到了筋肉。
強忍着疼痛撲騰,小白也只飛到了庇護所屋尖的盤羊頭骨上,再高一點她的左翅膀就使不上力了。
氣憤的她直接把松貂的屍體掛在了羊角上,環境相機也全程記錄到了這裏。
在小白的保護下,全部倖存下來的松雞又開始悶頭喫飼料了。
那隻比它們大上好幾圈的“白羽雞”看着也很嚇雞,但對方從來沒有傷害過它們,反而還因爲保護它們負了傷。
這安全感直接拉滿了。
可躲過了現在的伸頭一刀,卻依舊躲不過未來某雞農的縮頭一刀。
荒野養雞,就是用來喫的,不然用它們換貝殼?
對家裏剛發生的事情夏羽一無所知,來到領地灰熊巢穴附近的他,再次掏出了驅熊炮。
“砰~~”
“啪~~”
震耳欲聾的炸響把樹上的積雪都震了下來。
樹坑裏又瘦了二十多磅的灰熊打了個哆嗦,直接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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