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狩獵,從綜藝開始起號 第23章

作者:大匠人

  這玩意兒牲口能喫,人是真不能喫,不然也不會氾濫,但在北美屬於食物鏈上的一環,很多食草動物都會喫,根本氾濫不起來。

  不過加拿大一枝黃花也只能讓他回憶起一些歲月片段,他要找的還是…

  等等,夏羽好像找到了。

  在一叢黃花中,他看見了幾株綠色葉片帶V字波紋的“雜草”。

  “夥計們,今天的邭獠诲e,我終於發現一種一直在找的植物了,你們有認識它的嗎?”

  夏羽將鏡頭對準了這幾株妙用多多的“雜草”。

  “在華夏,它是一種古老的調味料,而後人們又發現它可以用來釀酒,用來捕魚。”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有酒喝,有魚喫了。”

  他說着便將其整株摘下,像寶貝一樣全部放進揹筐中。

第37章 認真生活

  “豚、春用韭,秋用蓼,這是《禮記》中描繪華夏先秦時期,豬肉不同季節該用什麼調味料去腥增香的記錄。”

  “這其中的‘蓼’就是辣蓼草,在南美洲的辣椒走向全世界之前,華夏人用這種植物提供辣味。”

  生怕被人搶了,把所有辣蓼草全部摘完夏羽纔開始了細緻的介紹,各種典故張口就來。

  但他這也是多慮了,也只有人類這麼變態的動物才喜歡喫辣。

  辣味其實是植物防止自己被喫才進化出的防禦機制,還去腥增香,其他動物就好一口腥的,不少甚至就是食腐動物。

  “可到了秦漢時期(唐宋時期有文字記錄),人們又發現它可以阻止酒水的腐敗,而後就有了成熟的制曲工藝。”

  釀酒釀酒,不是把果子往那兒一放就能等着喝猴兒酒的,不加酒麴根本做不到規模化釀酒,成品率太低了。

  “古人是因爲意外發現了這種效用,但科學家解析後發現辣蓼草表面天然附着大量酵母菌、根黴菌等釀酒必需的活性微生物,還能壓制雜菌的生長,所以爲了釀酒我一直在尋找它。”

  夏羽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沒有酒麴,釀出來的酒他可不敢喝,把自己放倒了可就成節目最大的笑話了。

  “不過辣蓼草分爲水蓼和旱蓼兩種,前者生長在溼潤的環境,可我前面十幾天都沒有碰到一株,後面來到高巖這邊,除了尋找石料,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旱蓼,沒想到還真有啊!”

  “北極圈的極寒對一年生草本植物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反正它們都活不過冬天,靜靜的等待種子春天發芽就是了。”

  夏羽說着又在附近繼續找起來。

  這麼大片地方,不可能就這幾株的。

  只是製作酒麴,這個量就夠了,可他想要喫上魚肉,那必須加大劑量。

  夏羽最開始沒想過用辣蓼草捕魚的,畢竟咱可是戰績可查的魚王,隨便釣釣都能爆護。

  可現實給了他一巴掌,那就只能上技術手段了。

  夏羽要證明沒有魚竿他依舊還是那個魚王,依舊可以魚肉喫到吐。

  至於會不會引起爭議,夏羽表示他又不是電工,這既不違背道德,又不觸犯法律,他就是合規的古法捕魚。

  還向全球傳播了古老的東方智慧呢!

  “找到了,果然還有,辣蓼草和野草一樣極易生長,小時候家裏的田間地頭,堂前屋後都可以找到它們的身影。”

  夏羽很快又找到了好幾株。

  “我問爺爺爲什麼不剷掉它們,爺爺說辣蓼草有驅蚊防蟲的功效,昆蟲們也討厭它的味道,只有人愛喫它,不過有了辣椒後也喜新厭舊了。”

  無情的人類啊,爲了滿足口腹之慾,不知道放棄了多少曾經的小甜甜。

  像曾經的五穀:稻、黍、稷、麥、菽到了今天,也只剩下了南米北面,其他的就算還有種植的,也不再是主流。

  “我不喜新厭舊的,它們能夠爲我釀酒、捕魚、給食物調味,我會在心裏好好感謝它們的。”

  他摘了滿滿一揹筐,石頭也不背了,只見他腳步輕快的往回趕去。

  手裏廢物利用的白蠟木魚竿,撐着夏羽一跳就是五六米,原本一個小時的山路被輕裝的他半個多小時就跑完了。

  他太想喫魚了!

  在河口三角洲荒野獨居了二十幾天,一條魚沒喫着,你們說這像話嘛!

  不過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有點來不及了,夏羽打算先把酒麴制好,等明天再大幹一場。

  制曲也是技術活兒,想要上手並不容易。

  然而夏羽作爲開掛玩家,他古法、今法全都門清兒。

  回到臨時庇護所後,夏羽從揹包中找到那袋一直沒有動過的麪粉。

  “華夏南方傳統甜酒麴大都用米粉或者糯米粉,但選擇大米,節目組只給三分之一磅,制個酒麴就沒有了,所以我選擇三倍分量的麪粉(1磅)。”

  “而且配方這東西從來都是因地制宜的,不種植水稻的地方就不喝酒了嗎,所以我賽前就專門驗證過麪粉配方的果酒麴。”

  夏羽先將適量的辣蓼草切碎,而後生火架起一塊皁石板。

  “先低溫將其焙乾,避免上面附着的菌種失活,而後再將其碾碎過篩,只留粉末和麪粉還有水混合,再抓成這樣的小揪揪搓圓圓,就可以放在乾草上等着發酵了。”

  他行雲流水般完成了制曲的大部分流程。

  “發酵兩天後上面就會長出菌絲,最後還要經過暴曬才能夠長期儲存。”

  將盛裝半成品酒麴的藤匾放在防水布窩棚的最深處,夏羽纔將裝麪粉的塑料袋自封口拉緊。

  “一磅麪粉只用了半磅,剩下的半磅我會在過生日的時候喫,如果賽季能延長到那天的話。”

  夏羽是冬天出生的,今年的生日按農曆,是十二月中旬。

  按上一季七十多天完賽的節奏都到不了。

  不過第十一季強者如雲,萬一到時候真僵持住了呢?

  所以這半磅麪粉很重要,它是這個荒野生日的關鍵食材。

  雖然接下來夏羽會用狹葉香蒲的根莖提取澱粉,但缺乏蛋白質(麪筋)的澱粉不具備形成麪糰結構的能力,它取代不了麪粉。

  夏羽用打火棒換來的一磅麪粉成就的是他荒野劇本上的兩段重要支線。

  等看到了這裏,觀袀儜撝浪麪懯颤N不選擇熱量更高的兩磅脂肪,而偏偏選擇不經喫的一磅麪粉了吧!

  只能說整活兒哥是真的能整活兒。

  旁的選手是隻想贏,就夏羽在認真生活,他整的活兒無一不提升生活質量,用最有限的資源活出最優雅的樣子。

  像他這樣的人精神狀態強的可怕,彷彿沒有什麼苦難能夠擊潰他。

  …………

  “忙了一下午,我煙燻房的進度,可能又要拖延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壞事,第一批成品應該能多出不少燻魚來。”

  在鏡頭的最後,夏羽一邊做晚飯,一邊先聊着接下來的計劃。

  只要明天能捕到魚,他的第一批煙燻肉,就能再多一個種類。

  釣不了魚之後,夏羽對冰釣也沒了信心,所以他必須在河面上凍前捕獲足夠多的魚,接下來的一週就是最後的窗口期了。

第38章 絕命毒師

  深夜,麪粉糰子上的酵母菌、根瘤菌在飛速生長,幾十英里外睡不着的以賽亞也在糾結,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退賽。

  白天的時候他修好了一張撿來的破漁網,但依舊一無所獲,他感覺到已經到了極限,他想回家,他想女兒了。

  良久之後以賽亞得出了答案,現在纔過去了二十多天,接下來他再怎麼堅持都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拂曉時分,他掏出了衛星電話。

  “我是以賽亞,I'm officially tapping out!”

  我正式選擇退出比賽(認輸),以賽亞說出了每位自己選擇退賽的選手,都要說的宣言。

  很快,節目組的船就開到了河邊。

  醫療團隊對他的詳嗪苷_,自第一次體檢過後,他一週時間都沒撐到。

  至此參賽選手只剩下了五位,而時間纔過去了僅二十五天。

  這就是北極圈的殘酷,食物豐富的秋季都能篩選掉一半的選手,冬季殘酷到什麼程度可以想象。

  但能熬過第一關考驗的五人都是潛力股,其中食物最豐富的夏羽和蒂伯屬於T-0檔,威廉和眼鏡哥杜布屬於T-1檔,食物少消耗也少的薩拉則是單獨的T-2檔。

  在粗看過他們前二十一天的所有視頻素材後,節目組內部已經達成共識:

  唯一的女選手,薩拉還能熬(畢竟曾經是素食主義者)。

  但不能像蒂伯那樣狩獵到大獵物,她將會是下一名退賽的選手。

  而T-1檔中的威廉也給了他們一些驚喜,這位和夏羽一樣沒有選擇弓箭的加拿大漁民狩獵小動物也很厲害。

  “他非常會佈置陷阱,熟練的就像是當地原住民。”

  會議室帳篷裏,另一名執行製片人瑞安,看着屏幕上的威廉點評道。

  “他的妻子是原住民,可能是他的岳父傳授了因紐特人的狩獵技巧,但是比起亨特的主動出擊,效率還是低了些,加上經常被偷,他體重已經掉了十磅了。”

  拉斐爾看着威廉的體檢報告說道。

  動物小偷在夏羽這裏碰釘子,但在威廉那邊可是過上了好日子。

  這傢伙捕到的獵物自己捨不得喫,到處找地方藏起來,結果餓的掉秤了準備煮一點,才發現都被偷走了,純純的大冤種。

  在這方面,還是夏羽做的好,獵到了咱就喫,一頓就能幹掉一隻雪靴兔(兩隻松雞)。

  後面有了穩定的碳水攝入才削減了一半,所以體重一點都沒掉。

  近期集中狩獵,也是他的永久庇護所主體快搭建好了,正好充當燻肉房,爲入冬囤積一批食材。

  而且也只有這麼一批,入了冬的北極圈就是天然的大冰櫃,常溫的比冷藏的溫度還要低。

  “希望有人能在我輪休前獵到第二頭大型獵物吧!”

  瑞安祈镀饋恚惓陶竭M入中期階段,他和拉斐爾只需要有一個人留守就行,他們每週都會輪休,其他工作人員也一樣。

  可惜爲五十萬美元奮鬥的選手不行,夏羽已經早早來到了河邊。

  “夥計們,這段沒有河狸築壩,魚也挺多的,就是天冷了不太活躍,不愛喫鉤。”

  打開鏡頭,他先爲自己找補了幾句,畢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但不喫鉤也不要緊,它們總要呼吸的,只要還用腮攝取水中的溶解氧,今天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到這裏,夏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將揹筐裏的辣蓼草全部倒在地上,拿起一塊石頭直接在地上搗了起來。

  “用辣蓼草捕魚也是有技巧的,直接把它們扔進河裏沒用,有效物質全都釋放不出來,必須像我這樣把它們搗出汁液,然後包上泥土扔進河裏纔行。”

  夏羽一邊操作,一邊毫無保留的講述着技巧。

  “這樣是可以讓它們沉底,裏面的鞣製和芥子油苷成分才能向上向四周擴散,才能讓接觸到的魚兒中招。”

  說到這裏,他將第一捧搗爛的泥巴糊辣蓼草拋進河裏。

  “與之類似的還有油茶樹茶籽裏的茶皁素能通過溶血作用破壞魚類的紅細胞,華夏養殖蝦蟹的漁業養殖戶會用榨完油的茶籽餅清塘,免得塘裏有魚喫蝦苗蟹苗的自助餐。”

  “那個劑量大,只是油茶樹不耐寒,熬不過北極圈的寒冬,不然我今天的收穫應該更…”

  “嘩啦~~”

  河中央傳來了水花聲,打斷了夏羽的話。

  “有效果,夥計們快看吶,真的有效果!”

  夏羽興奮極了,他加快手上的動作,很快就將第二捧,第三捧搗爛的辣蓼草混合着泥巴拋到河中央。

  隨着它們的快速沉底,第一條、第二條、第三條中招的魚在掙扎數秒後,失去知覺浮出了河面。

  “夥計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歷史、化學結合的威力,荒野中知識就是力量,它能讓我們遠離危險,讓我們食物不斷,讓我們征服自然!”

  說到這裏,夏羽激動的揮起了拳頭。

  毒翻這幾條魚,比他獵到十隻雪靴兔都讓人開心。

  因爲夏羽證明了塞壬的詛咒摧毀不了魚王的意志,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喫魚的決心。

  雖然河邊只有一個人,一臺攝像機,但氣氛還是瞬間燃了起來。

  可隨着第四條、第五條魚跟着浮出水面,新的問題出現了:

  夏羽應該怎麼把這些魚弄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