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605章

作者:荷拉咕

  簡單交代完後,崔時安帶著樸振英來到了地下車庫。

  VIP專屬車位上,黑色賓士邁巴赫靜靜停放著,流暢的車身在車庫冷白的日光燈下,折射出一層細膩冷冽的金屬光澤。

  崔時安原本打算自己開車,可樸振英動作極快,搶先拉開駕駛位坐定:

  “大人,後排空間更寬敞,坐著舒服些。”

  “不用麻煩。”崔時安坐進副駕,扣好安全帶,懶懶靠在座椅上:“你又不是我的專職司機,直接出發吧。”

  樸振英沒有再勸說,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悄然收緊,腰背下意識挺得筆直,端正規整的坐姿,像極了初次上路的新手司機。

  但駕駛技術卻又出奇的好。

  路口紅燈剎停,車身穩得沒有一絲頓挫,綠燈起步,油門控制得恰到好處,輕柔緩慢,連轉彎變道時,方向盤打得圓潤規整,讓崔時安一點都感受不到離心力。

  這一刻的他,不像是在駕駛汽車,反倒像民俗傳說裡恭謹抬轎、侍奉神明的轎伕,每一個動作都極盡虔铡�

  副駕上,座椅按摩的滾輪緩緩從腰際滑移到肩胛,帶著酥酥麻麻的鬆弛感。

  崔時安閉目休憩兩秒,隨即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

  “等會兒要是打起來了,你不用管我,直接開車先走就行。”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樸振英握方向盤的手驟然一緊,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帶著明顯的忐忑:

  “大人,您的意思是……這次出去有危險?”

  “倒也算不上危險,只是提前防一手意外。”崔時安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隨手調低了座椅按摩的檔位:

  “總之真遇到緊急情況,你顧好自己的安全就夠了,不用管我。”

  樸振英默默點頭應聲,全程緘口不言,只是指尖攥得方向盤更緊了。

  崔時安瞥了他緊繃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語氣放得溫和柔軟了許多:

  “你最近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的話不用藏著,直接跟我說就行。”

  樸振英先是立刻搖頭表示無恙,隨即又道:

  “不過公司裡很多人托我問問,能不能讓他們家裡人也來您這裡調理看病。”

  “公司?誰?”崔時安好奇地問。

  “TWICE的孩子們。”樸振英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崔時安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其實不止她們,公司不少員工的父母身體都不太理想,這兩天已經有好幾名員工因為家人重病請假回家照料了。”

  崔時安稍作思索,敲定了方案:

  “那這樣吧,往後每三個月,我讓多靈去頂樓固定坐班一次,你統計整理一份名單,把情況最緊急、最需要治療的人優先安排,就當作是公司給員工和藝人的專屬福利。”

  聞言,樸振英眼底瞬間亮起一抹亮色,心底狂喜:“內!太感謝您了,大人!”

  他腦子裡已經在快速盤算這份獨一無二的隱形福利,往後公司和藝人續約、招攬新人時,絕對是極具分量的談判籌碼。

  隨後車廂陷入短暫的安靜。片刻後,崔時安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隨口問道:“對了,前幾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去過頂樓的神廟?”

  “內,那天是Mina特意來公司,說要上樓燒香還願,還是我給她開的頂樓許可權。”

  崔時安眉眼微微一動,瞬間瞭然。

  原來自己那晚是被Mina一腳踹進了第五境。

  只是他心底依然有些不解,單憑Mina一人的願力和氣息,能催生出這麼龐大的能量,直接推動自己完成境界突破?

  “她當時除了燒香,還做了別的事嗎?”

  樸振英一邊專注開車,一邊努力回憶當晚的細節:“也沒什麼別的特殊舉動,就只是虔諢讼悖会釋χ裣裨S願立誓。”

  “她說了什麼?”崔時安連忙追問。

  “我記得原話大概是……”樸振英仔細回想片刻,精準複述道,“如果大人能保佑她往後身體健康、歲歲平安、長命百歲,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獻給您。”

  原來如此,崔時安的神色悄然微變,沒有錯愕震驚,只有一種徹底理順所有線索的瞭然通透。

  這應該是第一個在他的香火圖前焚香發重誓的藝人。

  可她既然燒了香,發了誓,又納了願力,那自己也只能護她一世平安了。

  樸振英瞥見他沉默不語、神色難辨的模樣,小心翼翼試探:“大人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把Mina的聯絡方式發給您?”

  崔時安聞聲回過神,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並不凌厲,不帶半分怒意,卻讓樸振英後背莫名一緊,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心底一陣發虛。

  “你還真把我當成貪念私慾的淫邪之神了?”

  “沒有沒有!我亂說的,大人千萬別生氣!”樸振英連忙堆滿賠笑,連連擺手解釋。

  他私下其實真的有過荒唐的擔憂,生怕這位能力通天的大人,會藉著神明的身份,將整個JYP變成滿足個人私慾的地方。

  只是這些心思他半點不敢外露。

  但此刻聽到崔時安的話,他懸著的心反倒徹底落地,暗自鬆了一大口氣,既有慶幸,又有幾分愧疚。

  不多時,車子正式駛入城南市轄區,順利抵達城郊的拍攝場地。

  幾間巨型攝影棚整齊排列,潔白的外牆在午後熾烈的陽光下亮得有些晃眼,時不時有人進進出出,場地外圍停滿了各種車輛,路邊還擺放著粉絲送來的應援物資。

  最顯眼的就是一臺專屬咖啡車,車身上貼滿了女演員林智妍的宣傳海報,是粉絲專程來給劇組女主角應援的。

  崔時安降下車窗,目光掃過那臺咖啡車,心底感慨不已。

  要知道林智妍2014年才正式以演員身份出道,而同樣身在演藝圈的徐智慧,出道時間足足比她早了十年,時至今日,卻還沒能穩穩拿到女主劇本。

  不得不說,這隻九尾狐是真心熱愛演藝這份事業,兢兢業業熬了這麼多年。

  換做是擁有超凡能力的自己,根本不會默默蟄伏這麼久,早就動用自身本事,輕輕鬆鬆拿下主角資源了。

  看來這九尾狐還挺有節操。

  兩人下了車,朝攝影棚走去。

  樸振英那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不但沒有工作人員來阻攔,還紛紛和他打招呼,語氣裡帶著自然而然的尊敬,無論樸振英與他們認不認識。

  這就是大型娛樂公司社長的待遇啊……

  於是崔時安全程不吭聲,故意落後他半個身位,步子不快不慢,給旁人的感覺,就像是樸振英的助理或保鏢。

  攝影棚里正在拍一場對手戲。

  燈光打得雪亮,幾臺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了場中央。

  李政宰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站在一張辦公桌後面,表情冷峻,臺詞說得不緊不慢。林智妍坐在他對面,眼眶微紅,手指攥著一封信,指節泛白。

  徐智慧站在稍遠的位置,側身對著鏡頭,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沒有喝,只是一個靜止的、等待切入的姿態。

  崔時安進門的時候,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她就恢復了,像什麼都沒發生。

  崔時安也不急,站在樸振英身後,和場邊的工作人員混在一起,目光越過幾臺監視器,落在那個端著咖啡杯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裝外套,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整個人站在那裡,看不出任何非人的破綻。

  這時,導演喊了“卡”,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

  場中央的演員們同時鬆弛下來,助理們一擁而上——遞水的遞水,補妝的補妝,披外套的披外套。

  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抬起頭,看見了樸振英,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快步迎過來,笑容熱絡:

  “振英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路過,順便來看看。”樸振英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多年老友才有的隨意:“既然來了,要不要客串一個角色?給你留個位置。”

  “行啊。”樸振英笑著應下來,語氣也隨意,但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望著徐智慧那邊。

  兩個人寒暄的時候,周圍的工作人員自覺地讓出一小片空間。

  而崔時安的目光,也始終沒有離開過徐智慧。

  她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抿了一口,把杯子還回去。

  然後她轉身,朝攝影棚側邊的走廊走去,看標識,那個方向是洗手間。

  崔時安朝樸振英使了個眼色,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徐智慧站在洗手檯前,面對鏡子,用小拇指整理鬢角的碎髮。

  鏡子裡映出她精緻的妝容,也映出了崔時安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鏡子裡的那張臉上,清冷的眉目面無表情:

  “這裡是女洗手間,男洗在對面。”

  崔時安笑了一下,走了進來:

  “最近有一名狐仙貿然闖入人類的地界,造成兩人死亡,閣下知道這件事嗎?”

  徐智慧梳頭的手頓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根本不會發現。

  然後她的手指又動了起來,繼續擺弄著碎髮,也還是那副輕描淡寫的口吻:

  “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乾的。”

  “我當然知道不是閣下所為。”崔時安的語速不緊不慢:“今天過來,就是想找閣下打聽一下那名狐仙的下落。”

  “我不知道。”她放下梳子,轉過身,朝門口走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崔時安往前邁了一步,不偏不倚,剛好擋在她和門之間。

  “閣下既是九尾狐,下面的狐仙做出這種事,您難道不應該管管嗎?”

  徐智慧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水面上圈起的漣漪:

  “牠們做的事,我管不著。”

  她側了一下身,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崔時安的手指微微一動,洗手間的門“咔噠”一聲關上了,語氣也隨之重了幾分:

  “那就麻煩告訴我,牠現在在哪。”

  徐智慧眼中升起一絲怒意:

  “我現在在拍攝。”

  崔時安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說了,我馬上走,絕不影響你拍攝。”

  但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從她身後躥出來,像一條蓄勢已久的蛇,閃電般纏住了他的脖子!

  崔時安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懸在半空,像一件被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徐智慧站在他面前,那雙原本屬於人類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黃褐色,像兩顆被日光曬透的琥珀,豎瞳細長,冷冽刺目。

  她的身後,八條銀灰色的巨大尾巴在虛空中緩緩舒展開來,像孔雀開屏,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詭異的花。

  甚至連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洗手檯上的水杯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崔時安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自己脖子上的尾巴,抬手摸了摸。

  指尖穿過了那層半透明的虛影,像摸到了一團冰涼的水霧。

  隨即,他嘴角泛起一絲窺見秘密的玩味笑意:

  “原來閣下這具身體,也是奪舍而來的啊~”

  徐智慧神色驟變,變化轉瞬即逝,卻依舊藏不住眼底被戳穿秘密的冰冷戾氣:

  “你懂什麼?”

  她的聲音低沉壓抑,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要不是我,她剛生下來就死了!”

  “哦莫。”崔時安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戲謔,“居然還奪舍幼兒,那更壞了。”

  徐智慧被懟得語塞,唇瓣反覆翕動,無話可駁,黃褐色的豎瞳裡怒火熊熊燃燒,尾巴再次纏緊!

  “不要逼我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