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崔時安輕輕搖頭,語氣凝重:“其實問不問都一樣。按照我的猜測,那個名叫永哲的保安,大機率已經出事了。”
“啊?”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狐狸、黃仙這類精怪,天性睚眥必報。一旦被人冒犯結下恩怨,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找上門報復,我們現在就算找到他的住處,也沒有任何意義,對方得手之後,早就已經徹底離開了。”
黃禮志的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細碎顫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那……那它接下來會來找我嗎?”
“它昨晚其實已經來過了。”崔時安眉頭緊鎖,低聲自語,“只是我想不通,它既然來了,為什麼沒有直接上樓找你。”
申有娜和黃禮志對視一眼,兩人都毫無頭緒,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崔時安沉思許久,唯一的猜測就是那隻精怪靠近樓棟時,感知到了他殘留的氣息,心生忌憚,被直接驚退了。
可這恰恰是他最擔心的情況。
一旦對方察覺到他的存在、選擇隱匿起來,就再也無法預判它下次出現的時間和蹤跡。
這也就意味著,黃禮志會一直處於被窺視的危險之中,長期下來,心理和精神都會承受巨大壓力。
他轉過身,看向滿臉惶恐的黃禮志,刻意放柔了聲音安撫:
“別害怕,有我在這些東西不敢隨便找你麻煩,這兩天你暫時待在我身邊,不要單獨行動,如果需要出門,提前告訴我,我全程陪著你。”
申有娜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堅定無比:“對!禮志歐尼,你這段時間就跟著歐巴,只要有他在,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害到你。”
黃禮志抬眼看向兩人,望著崔時安那平靜從容的眼眸,莫名感到一絲心安。
她輕輕點了點頭,心裡卻依舊滿是疑惑——崔時安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連這種詭異的精怪都會忌憚他?
“先回家再說。”崔時安轉身走向單元樓門口,“我找親故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線索。”
黃禮志連忙快步跟上,下意識拉近了和他的距離,心裡隱隱害怕,生怕脫離他的保護範圍。
走在後方的申有娜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連忙開口:“歐巴,如果那個保安真的遇害了,我們剛才頻繁打聽他的情況,會不會被警察盯上、被懷疑啊?”
黃禮志瞬間心頭一緊,緊張地看向崔時安,一旦捲入命案糾紛,對她們這些藝人來說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沒事的。”崔時安頭也沒回,語氣輕鬆淡然,“我等下讓親故過來處理就是了。”
黃禮志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暗自猜測,他說的親故到底是什麼身份?
是警察?還是高層公職人員?
她忍不住悄悄拉了拉申有娜的衣角,用口型無聲發問。
申有娜隨口淡淡解釋:“他說的是地獄使者。”
這句話像驚雷一般,瞬間釘住了黃禮志的腳步。
地獄使者?
她僵在原地,怔怔望著前方兩人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這時,前方傳來崔時安無奈的苦笑:“你這丫頭,怎麼把地獄使者的事說出來了?”
申有娜嘿嘿笑著耍賴:“你又沒說不能說,我哪裡知道要保密嘛。”
“下次注意點,別總把地獄使者掛在嘴邊,影響不好。”
“知道啦——”
兩人的對話聲漸漸遠去。
寒意再次席捲全身,黃禮志渾身一顫,不敢再多停留,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第453章 作為演員活動的九尾狐
三人回到家中,屋內的氣氛依舊帶著一絲緊繃的壓抑。
黃禮志從剛才回來開始,指尖就一直微微緊繃,情緒始終沒能徹底平復下來。
申有娜看在眼裡,察覺到了她的不安,為了幫她緩解緊張的心情,當即開口提議開直播和粉絲聊聊天放鬆一下。
黃禮志聞言立刻點頭答應,眼底終於透出一點輕鬆的笑意。
兩人簡單補了下妝,打理好凌亂的髮絲,換上寬鬆柔軟的家居服,並肩坐在寬敞的客廳沙發上,架好手機支架,點開了直播介面。
直播間開播的瞬間,湧入的粉絲速度極快,滾動的彈幕瞬間鋪滿螢幕。
【開播了!雙同框太治癒了!】
【剛剛好像外出了?看著有點累的樣子】
【寶寶們今天狀態好好,素顏都超能打】
申有娜對著鏡頭溫柔笑著,抬手和螢幕前的粉絲打招呼:“大家好呀,沒什麼事,就突然想上來和大家聊聊天。”
黃禮志也跟著彎起嘴角,配合著點頭揮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輕鬆。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殘留的那點莫名的恐慌始終沒有散去,注意力總是下意識地飄向四周。
崔時安也全程沉默安靜,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不打擾她們和粉絲互動。
直播間的氛圍越來越熱鬧,彈幕不停跳動,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粉絲閒聊、回應提問,聊日常、聊近況,短暫沖淡了方才的詭異氛圍。
可就在直播熱度正好、氛圍輕鬆的時候,客廳落地陽臺的厚重窗簾,毫無徵兆地無風自動,順著晚風輕輕掀起一角,又緩緩擺動起來。
突兀又詭異的畫面瞬間抓住了黃禮志的視線。
她心裡咯噔一下,渾身瞬間泛起一陣涼意,下意識就想起身走過去拉上窗簾,穩住慌亂的心神。
就在她身體剛要動彈的瞬間,一旁的崔時安抬手,用一個安靜的手勢輕輕示意她別動,不用理會。
黃禮志的動作驟然僵在原地,所有的輕鬆瞬間煙消雲散。
她順著崔時安的目光抬頭望去,只見他緩步走到落地窗前,面向空蕩蕩的陽臺,姿態自然,像是正在與人面對面交談。
可陽臺之外空空蕩蕩,夜色寂靜,空無一人,什麼都看不見。
詭異的恐懼感瞬間攥住了黃禮志的心臟,她呼吸一滯,連忙側身悄悄拉扯了一把身旁的申有娜,眼神慌張地朝陽臺的方向遞去,無聲提醒她快看崔時安的異常舉動。
申有娜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
沒有絲毫猶豫,她抬手直接關掉了正在直播的手機螢幕,直播間畫面驟然黑屏,飛速湧入的彈幕瞬間戛然而止,然後湊在黃禮志耳邊輕聲說道:
“應該是地獄使者來了。”
其實這也是她第一次親身撞見地獄使者現身,心底同樣藏著忐忑,目光緊緊黏在陽臺方向,一刻不敢挪開。
“你、你見過嗎?”黃禮志臉色瞬間發白,聲音微微發顫,連說話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哆嗦,渾身的汗毛都悄悄豎了起來。
申有娜輕輕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但是聽過很多傳聞,地獄使者不能隨便和生人見面,普通人一旦撞見,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直接抓走。”
這句話像一股刺骨的冷風,瞬間灌進黃禮志的心底,讓她渾身涼颼颼的,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再也不敢往陽臺的方向多看一眼,慌忙扭過頭,死死盯著地面,心臟砰砰狂跳。
見申有娜還在張望,她急得直接伸手掰過申有娜的腦袋,語氣帶著急切和慌張:“別看了啊!小心被使者抓走,別亂看!”
兩個女孩縮在沙發角落惴惴不安的小動作、慌亂忐忑的神情,盡數落在了荷拉眼中。
她淡淡掃了一眼臉色慘白、渾身緊繃的黃禮志,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崔時安:“就是她嗎?”
“嗯。”崔時安輕輕點頭,“昨晚作祟的那個狐狸精,應該來過我們小區一次,還偷襲咬傷了小區的一名夜班保安。”
荷拉微微挑眉,帶著幾分好奇:“你怎麼能確定是狐狸精?萬一只是普通的黃鼠狼之類的山野精怪呢?”
崔時安輕輕抽了抽鼻尖,空氣中殘留的微弱異味清晰可辨,語氣篤定:“我聞到牠留下來的專屬腥騷氣了,錯不了。”
“哦唷——現在這麼厲害了?”荷拉眼底瞬間亮起興致盎然的笑意,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調侃,“你突破的速度也太快了,那陣驚雷可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是陰間判官從三途川親臨人間抽查工作了。”
崔時安聞言微微一愣:“判官降臨人間,也會伴隨打雷的異象嗎?”
“那是自然。”荷拉理所當然地點頭,“高階神明、陰間正神降世,天地都會生出對應的異象,驚雷、起風、落霧,都是最常見的徵兆。”
崔時安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冠以“神明”的名頭,他一時還有些不習慣,隨即收斂思緒,擺出一副神明派頭:
“你幫我打聽一下,周邊各個轄區,今天有沒有收到一名叫永哲的亡者登記資訊,我推測,這名保安大機率已經遇害了。”
“知道啦~我的神明大人~”
荷拉拉長語調笑著應下,語氣輕快又俏皮,但眼神比平時都清澈了不少,要是換做以前,再怎麼都要和他講講條件。
說完,她轉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聯絡同僚核實資訊。
崔時安的目光轉而落在全程安靜站在角落、一言不發的金賽綸身上,看著她拘謹端正的模樣,溫聲開口詢問:
“怎麼樣?地獄使者實習生工作還適應嗎?荷拉有欺負你、刁難你嗎?”
金賽綸姿態恭敬,神情一絲不苟,語氣格外端正:“荷拉前輩一直很照顧我,工作上耐心指導,從來沒有欺負過我。”
崔時安看著她這般刻板拘謹、小心翼翼的模樣,恍惚間彷彿看到了自己以前在荷拉麵前的模樣,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地獄使者是神聖的陰間公職沒錯,但你們說到底也是有獨立情緒、獨立思想的個體,不用時刻繃得這麼緊,工作之餘,適當放鬆自己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不遠處正在打電話、一身精緻香奈兒小洋裝、隨性灑脫的荷拉抬了抬下巴,繼續說道:
“你可以學學她,偶爾放鬆心態,喝點小酒、追求點自己喜歡的奢侈品,不用活得這麼緊繃死板。”
金賽綸聞言微微愣住,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迷茫,老老實實低頭答道:“可是我沒有錢。”
她生前就在為生計和錢財奔波發愁,沒想到死後入職陰間公職,依舊要被錢財的問題困擾。
崔時安瞬間被問得語塞,無奈失笑。
也是,她才剛入職成為實習生,沒有半點工齡和積蓄,自然沒有條件去追求這些個人喜好。
就在這時,打完電話的荷拉折返回來,顯然是剛好聽到了兩人剛才的對話。
她走上前,撇了撇嘴,坦然開口:“我剛入職當實習生的時候也一樣啊,跟著前輩跑腿幹活,整整一年都穿著統一的制式制服,從來沒換過新衣服,連內衣都沒錢買呢。”
崔時安腦海裡瞬間腦補出那個畫面,忍不住打趣:
“那你當年出勤引渡亡者,對方應該都很爽快就跟你走了吧?”
“呀,調戲地獄使者,可是要下油鍋受罰的哦。”荷拉白了他一眼,故作兇狠地警告。
崔時安乾笑兩聲,不再調侃,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億韓元的支票遞了過去:“喏,欠你的錢,這下應該徹底還清了。”
荷拉雙眼瞬間一亮,毫不客氣,伸手爽快接過支票,小心翼翼拿在手裡翻看,眼底滿是笑意:
“你看我早就說過,跟神堂合作絕對穩賺不賠,收益超高。”
崔時安淡笑著沒有接話。
多靈的吸金能力確實出眾,現在每個月都能有數億韓元的穩定入賬。
但說到底只是家庭式小作坊,發展規模有限,收益早就觸頂,很難再有大幅提升。
若是想要拔高收入,就只能抬高客單價,可這樣一來,普通訊眾的客流量必然大幅下滑,整體收益未必能穩增。
這些利弊問題,都是金志勳實地調研、反覆核算得出的結果。
但若是為了利益,刻意去捆綁大財閥、大企業,就難免要被迫妥協,幫他們做一些傷天害理、違背道義的事。
這既違背了多靈神堂治病救人、積善積德的本心,也是他身為現世神明,絕對不屑、也不會去做的事。
荷拉小心翼翼地將支票仔細揣進貼身口袋,妥善收好後,這才收起笑意,正色彙報剛剛查到的訊息:
“我剛問遍了周邊幾個轄區的陰間同僚,今天都沒有登記到名叫永哲的亡者資訊,實在不行,只能問問京畿道那邊了,不過我和那邊的人不熟,雪莉跟京畿道的同僚往來比較多。”
“應該不在京畿道。”崔時安微微搖頭,思索道,“他只是小區夜班保安,工作地點就在這片城區,沒必要居住得那麼遠,所以……”
“有沒有一種可能,昨晚那隻狐狸精,直接吞噬了永哲的靈魂?如果靈魂被精怪吞噬銷燬,你們地獄使者是不是就完全感應不到、檢索不到亡者資訊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荷拉也認真地思考道:
“但我本人沒有親身遇到過,但聽前輩們說過,凡人的靈魂如果被山野精怪吞噬,就會脫離陰間管控,這類案子,不歸我們管,歸山君全權處置。”
“山君……”
崔時安眉頭驟然緊鎖,面露難色,畢竟他和山君這圈子,關係一直處不太好啊……
荷拉看穿了他的顧慮,隨即開口給出解決方案:“既然你能確定對方是狐狸精,那就簡單了,直接去找九尾狐就行,她應該能感應到對方的下落。”
“九尾狐?”
崔時安瞬間眼前一亮,壓下心底的煩悶,連忙追問,“祂在哪?我現在去找祂!”
“她這會兒應該在拍戲,你可以查一下她的公開行程。”
“啊??”
崔時安徹底愣住,滿臉難以置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反問,“拍戲?她是娛樂圈的演員??”